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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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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轻拎着一小盒茶叶,站在车站门口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朝着姑父说道:“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姑父尴尬的笑着,拍拍她的肩将手中从超市买的零食递给她,“姑父对不住你,这东西在路上吃。”
秦轻嗯了声,对着他挥挥手便进了站,那顿饭以姑姑的掀桌子而告终,秦轻拎着手中的东西看着拥挤的人群发着呆,她想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随着手机铃声的响起,她回过神来径直走出了站。
刚出站就发现了靠在车旁的程延泽,秦轻朝他翻了个白眼,他笑着走了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在发现里面的饼干泡面之类的东西眉头皱了皱,替她打开车门,上了车就问她去哪吃饭。
秦轻打了个呵欠,一脸倦意的看着他:“我不饿,就是有点困。”程延泽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肩上:“那你先睡会,到了我喊你。”
秦轻嗯了声便沉沉睡去,车子平稳的行驶着,程延泽时不时的瞟一眼旁边的秦轻,她比以前消瘦多了。高中时她的脸一直是圆圆的,他经常嘲笑她是个包子脸,现在她的脸瘦多了,下巴的轮廓越来越明显。
车子到了饭店旁,程延泽本想下车去买点吃的,不太放心秦轻一个人在车里,便摇下车窗喊了买了几个包子和牛奶,食物刚拿到手发现秦轻睁开了眼睛,他把包子递给秦轻:“趁热吃,这边还有牛奶。”
秦轻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见上面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同一个人,她按了号码回拨了过去,刚接通就开口道:“妈,什么事?”
十几分钟的通话她几乎一言不发,全程都是很安静的听着,到了最后才说了句,“好,我会去的。”
“等下回家路过超市喊我一声。”她说完侧着脸靠着车窗闭上了眼。
路途不算近也不算远,一个多小时也就到了,这要在大城市堵车的时候,十分钟的路程可能要几个小时才能走完。到了超市的时候,包子和粥已经凉了,程延泽推了推秦轻,他知道她没有睡着。
秦轻整理了下衣服,拿过自己的东西,她看了眼手机刚好三点,低着头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她说着便下了车,对着他挥了挥手,程延泽勉强回给她一个笑容,发动车子走了。
秦轻见他的车子走远了,这才拎着袋子去了超市附近的必胜客,她刚进门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大姨跟表姐,再往里一看自家老妈,旁边还坐着个不认识的男子。见她来,那男的似乎很开心,秦轻看见他眼底的闪烁的光芒,她对他点头微笑。
这是一个相亲会,情况她妈在电话里都跟她说了,二十九岁有稳定的工作,家里在市区有几套房子,人比较老实,她想她的情况对方也一定很了解。期间他点了一壶茶几个人在一起喝着,听说秦轻爱吃冰激凌,执意要给她点,秦轻勉强吃了两口,倒不是不喜欢只是大冬天的,即使店里有空调,她还没强壮到那地步。
表姐她们借口有事离开了,桌子上就剩下秦轻跟他,两个人干坐了十分钟,秦轻估计表姐她们已经走远了,跟他说想要先回家。男子立马站起身来,喊来服务员结账,结完帐准备送她回家,秦轻推脱不用,他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没车,我就陪你走走,刚才阿姨说了,你家离这不远。”
秦轻嗯了声没有再拒绝,路上他要帮秦轻拎东西,被她婉转拒绝。其实男子是有些尴尬的,他不像是会哄女孩子的人,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要秦轻的手机号码,秦轻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不用了吧,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秦轻还没走到家附近就接到了电话,她低头一看是自己表姐,本不打算接的,后来想了想还是接了,刚接通就是一阵吼声。秦轻有些厌烦,可还是好脾气的听着,无非是质问她为什么不愿意,那是她同学让她以后怎么有脸见他,秦轻只是嗯了声便挂了。
她突然就不想回家了,她厌倦了那些人,好像她做了一件多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些年她一直压抑着自己,谁说的话她都必须听,稍有不满那些唾沫就往她身上飞来。起初她还指望妈妈帮她解围,后来她便死心了,无论那些人说什么,她都乖巧的听着不再反抗。好像那些人说她是应该的,就因为她们是长辈,说她什么都是对的。
她在大街上晃悠着,曾经那个让她如此喜欢的城市,在现在看来却是她的悲哀,她在内心里给自己加油,她一定会撑过去的。
当她走到家门口时,看见秦冬瓜搬了把椅子拿着手机靠在墙边,似乎是在晒太阳。她朝隔壁瞟了眼,敲见程延泽的车正停在门口,她抬头向二楼望去,他正站在窗前隔着玻璃看她。秦轻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拎着东西走进了自己家里。
刚进门大姨就瞪着眼看她,那眼神好像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她的妈妈坐在一旁脸色也不大好看,秦轻顿时明白这是要审问她了。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喊了句大姨,话音刚落就听见:“你想找什么样的?”
秦轻刚想回答就听见她说:“你自己不就那样,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再去挑别人,你有什么资本挑的,人家小伙子学历长相家庭条件都摆在那,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不想那么早结婚。”
砰的一声桌子响,“不想那么早,你以为你还小啊,二十好几的人了。”
“我才二十二。”
“你不是二十三,什么时候二十二了?”
“三天不算一年,所以我二十二。”
大姨被秦轻气的胸脯上下起伏,朝着她吼了声你去吧,秦轻对她笑了笑,礼貌的说了声:“大姨,我回房间了。”
秦轻上楼的时候,发现大姨正向她妈数落着她,声音大的就怕她听不见。她确实听见了,她听见大姨说她闺女如何如何好,从来没有像她这样不听话,然后数落她妈不会教育孩子,要是她家丫头这样,她早打死了。
秦轻摇了摇头,故意把地板踩的蹬蹬响,她不说表姐还好,一说秦轻就想到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按年份算表姐比秦轻大四岁,可她不止一次的提醒秦轻你二十三了,秦轻跟她说我们领导认为我只有二十二,那三天不算一年,秦轻出生的时候差三天到新的一年。
可是表姐一直说只要没过年就是一岁,秦轻无话可说,她觉得没必要为这个吵下去。每次她去表姐家,她表姐从来不吃零食,因为怕她吃,就算吃她也找个秦轻看不见的地方吃。换了她去秦轻家,几乎是把秦轻的零食一扫空,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没什么对与错,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