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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魔音震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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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香丫头?”
她幽幽地睁开眼睛,哀伤还没有褪去,愣愣地望着心仪。
“我没事。”她轻拭眼泪,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想哭就哭,什么大不了的,不哭那才憋人呢!”
他幽怨的瞥了她一眼,好象在安慰她,眼神却在讥笑她。
于是她听话的开始酝酿感情,准备大哭一场,谁知她刚开了个头,表情装足之即,忽然停下:“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哭?”
心仪看着他,扑哧一笑。
那笑容羞了樱花。
“那你说……要在谁面前哭?”
说起这个,她心中不免悲凉。
是啊!她心中的痛楚能够和谁诉说?
不该走的人走了,该来的却没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孤独无依,却整天强装笑颜。
她突然抓起一串葡萄猛塞。
心仪叹了口气,继续抚琴。
悲伤的曲子响起,紧紧揪住她的心。
她沉浸在悲伤中,一时竟忘记了那个让自己痛彻心扉的人儿。
她只是不断地哭泣,哀伤,再哭泣,再哀伤……
哭地撕心裂肺,哭得一塌糊涂。
忽然,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这弹的是什么曲子?”
她怎么老想哭?止也止不住,好象自己天生就该哭一样。
“蝶恋。很普通的曲子。怎么样?好听吗?”
她知道蝶恋,很哀伤。可是没有听过。她狐疑的望着他,不相信。
“香丫头,这其实是催眠曲。”他可爱的笑笑,“悲伤的催眠曲,人家还加了三成功力。”
他笑得很无邪,可是她却有种想扁他的冲动。
她气地跳脚,他存心让她出糗。
她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去掉你的功力,给我好好弹,我要听快乐一点的。”
她才不想因为整天哭泣白了头发,她要好好保护那头青丝。
“我不弹了。”他摊摊手,将琴放到一边,“你这么一搅和,人家都没感觉了。香丫头,要不你给人家弹一曲?”
“啊?我……”她刚想说她不会弹,琴已经被他塞到怀里了。
“弹。从来都是我弹给人家,今天丫头你也给我弹一曲吧,不管你的弹功如何……呃,我都能接受。”
他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将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曲子。
弹就弹吧!这可是你让我弹的!
她眯着眼睛想看他,却发现眼前已经没人了,在转眼一瞅,他在角落里,离门最近的地方……
“你躲那么远干吗?我还没开始呢!有你这样听别人弹奏的吗?”
怎么好象她是瘟疫一样?不行,一定要把他拉过来!
“我学过弹琴了,我的老师还说我弹地不错。”
她笑着,努力让他相信自己会弹琴。
他怯怯的问:”香丫头,你可不要骗人家啊!人家脆弱的心脏承受不了你无‘琴’的打击。”
慢慢走过来,坐下,保持时刻准备逃跑的姿势。
“放心吧!如果没有把握我就不会弹了。”
没错,她如果没把握把他吓死她就白弹了。
她又笑了,只是这次笑得很阴……
忽然——
铮铮铮铮铮铮铮————
铛铛铛铛铛铛铛————
轰轰轰轰轰轰轰————
噼里啪啦——————
西哩哗啦——————
他要疯了!她骗他!
“丫头!快下来——”他大喊,可是没用,她的手指拨动地更快了。
那把琴上被他加了五成功力,他想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
“丫头!把琴给我——”
一连串可怕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刺激着他的耳膜,心仪使劲堵上耳朵,他想冲上去把琴夺过来,可天知道他想靠近有多艰难!
周围的事物在琴声的狂轰滥炸下变的惨不忍睹,屋顶上的石灰粉大块大块地砸下来,连她坐着的椅子也无意中被炸飞,到处灰尘弥漫,轰塌不断。
绿儿飞快的赶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眼睛急速搜索心仪的身影,当她看到他安然无恙只是有些狼狈的时候放下心来,可她疑惑了,谁有这么打本事把这里弄成这副样子?
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心仪不管三七二十一,运足十成功力,全速冲进音源,死命地夺走琴,然后抱着圣雪冲出快轰塌的房子。
轰————
在她不断的“努力”下,房子终于以最优美的姿势——塌了!
外面的百姓瞧见这么大一座房子忽地不见了,然后听到巨大的声响,还以为地震了,所有人不要命似地跑回家,拿好东西避难去了。
此时罪魁祸首正耷拉着脑袋,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瘪着嘴,一声不吭。
“丫头!知道自己闯祸了吗?”
心仪不愧是最优雅的琴师,房子被人毁了,居然也能若无其事。
“知道。罚我以后只能吃到酸葡萄……”
她两眼看似泪水汪汪,仿佛这是世界上最令她不能接受的处罚。
“唉,香丫头,高兴了吗?”
他瞅了瞅那一片狼藉,口气充满了无奈。
她一愣,目光黯然。
“谢谢你。只是你的房子……呃,没有了,你以后住哪儿?”
她感到抱歉,毕竟自己毁了人家的房子。
“睡大街。瞧着天空一览无余。多好。”
他是不是永远都笑得这样无忧?
她忽然有一种冲动,她想彻天彻地地疯狂一回。就像刚刚那样。
“丫头,以后别让人家看见你。”
“……?”
“人家怕自己会冲上去掐死你。”
“……”
“雪丫头,放心吧,我别处也有房子,别担心。”
“人家没有担心你,我只是担心以后没处让我轰炸……”
心仪笑容一僵,圣雪奸计得逞般地笑着。
“心仪,我走了。还有……遇见你,真好。”
心仪微笑着看她,摸摸她的脑袋,“我也是,丫头。”
虽然认识仅仅半天,虽然他被她毁了房子,虽然她是一个谜。
但是,他想呵护她,纯粹的,不带一点杂质。
也许……他渴望自己有一个推心置腹的朋友,他见到她的第一眼起。
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