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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话说获救 一觉睡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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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自然醒,先在傍水的亭子坐半晌,回到屋里寻摸些点心,再在这庭院转三圈,看看树赏赏花,逗逗湖里饿得昏头昏脑濒临灭绝的锦鲤,最后晃晃悠悠回到傍水的亭子里,夕阳西下,颓然坐在石凳上,脑袋搁在石桌上再坐半晌,月上柳梢头,回到屋里吃点心,吃罢倒头便睡。一天就这么过去。从开始的好奇愤怒,到孤单无聊,再到习以为常。这样悠闲的生活耿年已足足过了十天。
十天前还在和靳墨兄弟研究密室逃脱的耿年万万料不到如今他会身着做工精致舒适华丽的古装百无聊赖地走在这座古色古香的庭院里。话说当初推那扇古怪的门时耿年便感觉到一阵眩晕,正当他打算收回手的时候已为时过晚,刺眼的光芒中他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便躺在榻上,穿着这件古里古怪的衣服,顶着一头及腰的长发。
摸着光滑舒适的床榻,看着那古色古香的家具,耿年梳理思绪,未果,他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自己何时走出了那个古怪的密室逃脱又是如何成了群演。无奈之下耿年轻咳一声,“抱歉,导演,我知道这样可能有点对不住,但我真的记不起自己的角色了,可否请您出来一下。”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的风声作答。等了半晌,耿年不管不顾地坐了起来,他首先向房梁上张望企图找出摄像头,没有。接着,他转遍角角落落,仍是不见摄像头的踪影。如果不是导演组为了防止穿帮做得太认真便是自己太倒霉被落在了这里。直到耿年走出屋门看着那空空荡荡了无人烟的院子时,他不得不承认很有可能是后者。在耿年四处搜索通讯设备积极自救的时候,铜镜中那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却与自己毫无干系的脸打破了他的幻想,脑子那隐隐出现被自己不断排斥的可能终于成真。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耿年不得不接受自己不慎穿越这个事实。他想要好好研究自己变成的这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究竟是怎么个身份,却摸遍屋子没发现有价值线索,最后在庭院的小湖里偶遇一群寂寞得在绕圈圈的鱼,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穿成的这位公子恐怕是被囚禁了。唏嘘一番,耿年四处晃荡,打算找些吃食。
忽然,他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庭院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分,除了偶尔的风声鸟鸣什么都听不到。耿年狠狠地打了个冷颤,抱着面子什么的一点儿都不重要的决心大吼两声,结果印证了这里果真是个不同凡响的空院子,他被囚禁得很彻底。于是,耿年当机立断为逃出院子而努力。然而,三米高的墙,迷宫似的院子,一天过去耿年连大门都没摸索到,在饥肠辘辘中死了心。他在屋内木柜中发现大量点心填饱肚子后,开始了在这个院子四处飘荡的日子。
庭院不知道有多大,屋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开始的几天耿年颇具研究精神地在各个院落流窜打算将屋子挨个睡一遍。然而,在发现每个屋子的家具类型摆放方式甚至奢华程度都如出一辙后,耿年失去了兴趣,他回到了自己醒来的那个院子,固定地睡在那个屋里。过起了十足有规律的生活。
第十一天,天未亮几只猫头鹰掠过那院子飞进了苍穹,这无疑预示着这一天是有些不同的,然而自充满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的美梦中醒来的耿年没有这觉悟。他照常吃照常逛照常枕着冰凉的石桌唉声叹气照常对这个连厨房都没有的宅子嗤之以鼻。正当他照常趴在河边揪着狗尾巴草逗鱼的时候,忽然,一阵高过一阵的说话声脚步声由远即近,耿年迅速坐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院子拐角处,拿着狗尾巴草的手轻轻地抖了起来。
先是为数不少的黑衣人整齐划一地跑进庭院,他们恍若没有看到耿年似的,眼都不眨地自他跟前跑过后在不同的角落站定。随后,一白衣人与数个打扮得姹紫嫣红的美人吵吵嚷嚷笑声不断地踏进院子。白衣人环视一周,将目光放在了不雅地坐在河边的耿年身上。众美人随之看去,指指点点,嘻笑连连,好不热闹。
看到此情此景,耿年默默算着晕过去的利与弊。
“耿年,你真是好一番风光的年景。本王都忍不住要羡慕你这悠闲的日子了。”白衣人踱到耿年面前,挑着眉轻笑起来,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
“王爷。。。”听到这里,耿年心知要糟。他轻喃一声以千言万语说不尽的眼神看着白衣人,而后昏了过去。
闭着眼,耿年感知到白衣人向他走近两步,而后又退回去,以似乎有些嫌弃的口吻吩咐,“来人,把他抬上。”有两人应声上前,一抓着脚一抬着脑袋,自己以一个相当不舒服的姿势被抬起,一晃一晃地向外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又被安置在马车中,车上似乎还有几个看护。
耿年又在马车上被颠簸了半个时辰,又被抬着进了一个屋子,终于等到两人将他放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什上,就在他松一口气打算眯着眼瞅瞅状况时,一个重物直压过来,尖利的哭嚎在耿年耳边响起。
“哎哟,我的乖孙哎,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哪?我老太太怎么去见列祖列宗哟。。。”
“老夫人,您别伤心,当心身体哪。”声音轻柔,婉转动人。
“娘,您快别说这样的话,都是儿媳妇不孝,教导出这不成器的东西,儿媳有罪啊。。。”如泣如诉,仿佛有着一怀愁绪。
“老夫人,您快看,少爷似乎有动静。”
听到这话耿年方意识到他被声音刺激不知不觉扭了扭脑袋,于是只好慢吞吞睁开眼睛,呻吟道,“好痛,谁?这是在哪儿?”
“啊!我的乖孙,你可算是醒了,呜呜,你个没良心的,你真是让祖母担心死了。”老太太,伏起身子一看,当下喜极而泣。
“哎哟,年儿,你可总算是没事儿?快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着了?”站在老太太边上的夫人擦擦眼泪,蹲下身子关切地看着耿年。
“祖母,母亲,孙儿无事,您别担心。”耿年估摸着说了两句。
“哎哟,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哪。”老太太坐起身子请拍耿年的手,欣慰道,“快,将古太医请进来,再看看,可别留什么病根。”
“是。”有丫环应声掀起帘子出去。
“年儿,别想太多,安心养着。”夫人整整耿年的衣襟,轻轻弹着耿年的衣摆道,“衣裳怎的这么些讳物,年儿受苦了。”
“娘,孩儿没事。”耿年看着这位夫人的作为,放缓语气,“孩儿没受甚么苦。”
“唉,你以后可莫要这般任性了。”夫人轻叹一声,扶起老太太,“娘,您也奔波了这半晌,且去喝口茶歇歇。”
“好,君祎,你辛苦了,幸而年儿没事,这下我们可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老太太随着夫人坐在屋内的茶几旁。
耿年看看身旁,发现床边还站着一个衣着繁复地位应当不凡的女子,这女子面容姣好,眼神灵动,含羞带怯地看着自己。约莫是睁眼前那婉转声音的主人,说不定跟原主走着怎样的恩怨情仇。他本着不说不错多说多错的原则表现出疲乏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钰煦,怎的没声儿了?”夫人服侍老太太吃过一盏茶后,转过身子问道。
“姨母,表哥许是累了,睡着了。”邱钰煦走到几旁坐下,轻声道。
“钰煦,你也别自责,这不关你的事,救你本就是他作为表哥的责任,结果是好是坏全是年儿的造化。”夫人温柔地执起邱钰煦的手将一个雕刻精美的玉镯套上。
“姨母,这。。。”钰煦惊疑不定地看着腕子上翠绿的镯子。
“姨母年纪大了,实在是不大中用了。”夫人微笑道,“钰煦,府中事务繁杂,你离开这么久。。。”
“老夫人,姨母,钰煦便先走了,表哥醒了钰煦再来拜访。”邱钰煦站起身,向夫人,老太太微微欠首,便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