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朝华》朝华绮梦

4、第 4 章 “小鹏你在

　　“小鹏你在那里还好吗？”靠在窗台，罗岚望着那满天繁星流泪了，那些星星已成为她的好朋友了。
　　时间溜走从不带痕迹，转眼间他们就要小学毕业了，当发现小学毕业照上没有他的身影时，她是那样的落寞，就好像他们的曾经没有他的参与。当然，这期间小鹏也回来过几次，像久违的朋友，微笑总占了多数，有时候微笑可以填补空白，可以代表内心无限的情感。每次那个身影总会吸引她的视线，即使消失，思想也会被他充斥，而他每次离开的背影总会深深烙在她的泪光之中，任由心碎，片片跌落……
　　毕业后的他们被分的七零八散。吴东因一些变故而中途辍学，罗岚进了临市的全封闭式初中，而他到了省会求学。英语老师是她的班主任，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嘴上说平等对待所有同学，不会因成绩好坏而偏袒谁，歧视谁，看着同学们个个发亮的眼睛和感激的神情，罗岚微微上扬唇角，会吗!如果会的话，班级中考试成绩好的学生为什么被提问的次数会明显多呢，是智商太高了？是脑袋中只能装的下那几个人名吧。想当初刚入学的时候，自己是踏着分数线进的，班主任从来不理不睬，连一个正眼都没有，但对那前几名的态度用殷勤一点也不为过。“这有什么关系呢，靠实力吧”罗岚自言自语道，瞟了瞟窗外的风景。
　　由于她的努力，很快跻身于班级前几名，进步速度令教课老师大跌眼镜，紧紧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是一周一考)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呢，也许只有鬼知道。她的事迹成了班主任的正面教材，每次班会必提及的人物啊。
　　“罗岚同学刚到学校时仅仅过线，可现在呢，都成为班级的中流砥柱了，这是为什么，是努力的结果啊，暂时落后的同学一定向罗岚同学看齐……”
　　“我倒成为正面教材了。”想到一向成绩稳居前三的她，到今天成绩好倒成为奇迹了，也罢，好汉不提当年勇。罗岚轻轻吸了吸鼻子，在空调的吹拂下，有点冷。敏感的自尊心被人踩得好痛。“一周一次，我会被锻炼成女金刚的也免了培训费了。”
　　由于罗岚发音标准，很受英语老师喜欢，晨会结束，她被叫到办公室，说是要录音，作为同学们的标准。宽敞的办公室就两个人，一个是英语老师一个是罗岚。这种压抑让她回到那一年。
　　“听说学校新来一位英语老师”，
　　“是啊，听说还挺帅的”又一个同学说着。
　　“是啊，好高大哦，还有一副外国绅士的面庞。”
　　“不会吧，这么早就花痴啊。”
　　“什么，你见了一定都口水流好长，哈哈……”
　　听着这些花痴的言语，罗岚只能默默地离开。她还要回家呢，想想以前和小鹏、小东一起回家的场景，不由得黯然神伤。自合班后小东很少和她一起回家，只剩她一个人独来独往了。“可能我现在就是一个垃圾，被人半路捡了去。”罗岚朝着天空笑笑。
　　新英语老师来了，他对罗岚尤是不同，他是这么好的老师吗？罗岚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罗岚过来一下”是新来的英语老师，以前都是两个人一起辅导今天为什么是一个呢？罗岚进了室内，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准确的说应该是有点挤。靠着窗户摆放着书桌，放着收音机，教案作业之类，墙角放着会客的沙发。里间和外面由一个帘子隔开，那是一个简单的卧室，方便老师随时休息。罗岚已不是第一次到这里了，她和另一个女孩经常被叫来额外补课，准备参加年度英语口语竞赛。
　　“要辅导功课吗？”老师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把门给关上。
　　为什么关门？罗岚有种不祥预感。
　　“天不是凉了嘛，过来这边，这边亮一些。”他笑得很是阴险，五官都快挤到一块了。说着便伸手捏着罗岚粉嫩的小脸，“来，再靠近点，”他笑的让人发抖，手已经不自觉的伸进罗岚的衣服。感觉就似一条条毒蛇在身上蔓延，肆无忌惮，让人阵阵发呕……
　　“呜呜……罗岚大哭，声音不断加大。
　　“怎么了，别哭啊。”他赶忙捂住罗岚发出声响的嘴巴，可是他的手太大，闷住了她的口鼻，那般的紧，令她难以呼吸。四周都安静下来了，他才没有了刚才的紧绷，身体变得不再僵硬，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放松。罗岚挣开他的手，使劲的呼吸，咳得满脸通红，但她的头脑还算清晰。
　　“班主任让我抱作业的，我刚才才想起来，晚了会骂我的。我得赶紧去呢。”他见罗岚要是不去就会哭个没完，预备铃也响了起来，只好就此罢手，更重要的是他的隔壁就是教室。
　　“那你走吧，今天的事别告诉任何人。”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脸放出的话。
　　这是威胁吧，罗岚想，理智让她点了点头，镇定地打开门向外走去，但那双开门的小手却显得有些不协调，强忍着不让它颤抖。一个箭步罗岚冲进厕所“呼，呼，，，，，”浑身打起了哆嗦，使劲的呼着气，好像要把肺给呼出去似得，毛孔中残留着他的任何气息都让她觉得恶心。算是逃过了，自己还算机灵，还会句谎言.泪水已经不听话地滑落,冻结。刺骨的自来水哗哗流着，罗岚拍着几近失血的面颊“小鹏，我做的不好吗？为什么，为什么,我好害怕，你在哪，你在哪……”记得从前他把他们的习题册交换，甘愿为她受戒尺逃过老师的临时抽查，黑板上做题时随时等待她的求救信号……可是现在不会有人这样帮她了，稚嫩的小手将受惊的双唇向上拉着，强制性的，弄出一个笑脸——她应该坚强，没有人会帮她。
　　还不会自我保护她总是躲藏，总是绕道而行，撞上他畜生的眼神便拉着他人交谈，装作没有留意到那双邪恶的毒蛇般的双眼。担惊受怕的日子让她心力交瘁，度日如年。光明的曙光在与漫漫黑夜的拼杀中还是成为了主宰，尽管有些姗姗来迟。他的罪行暴露，但仅仅是一个开除的惩罚，真是爱开玩笑，他只是永远不能进入这所学校罢了。尽管如此，罗岚还是可以长舒一口气，仔细呼吸着难得的氧气，日子终于恢复了平静。
　　“来读这篇吧”罗岚有些发怔，是班主任在说话，罗岚斜了斜眼——门是开着的。心中的重担可以卸下了。
　　“嗯，可以，让我熟悉一下。”她试了好几遍，还是无法顺畅。老师估计着阵势让她先回去吃饭，才是个很好的选择。罗岚点点头，木然的出去，走向超市。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会如此清晰。”手里尽是冷汗。她将面包塞进嘴里，自己必须咽下去，咽下去。这时她才发现，面包如此的难吃。
　　时间真的很奇妙，不用加任何佐料就能将同学关系变质。朋友们总是一起回家，尽管欢声笑语不断，罗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只要我们是朋友就好了”罗岚暗暗的想。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似乎已经把一切看在了眼里，那个人就是韩心。渐渐地韩心和罗岚走的近了，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起来。韩心会记得她的生日，乱七八糟她都没听过的节日，并且他总是第一个送祝福的人。每当收到他的礼物，罗岚就会异常的兴奋。有时竟会在课堂上走神。罗岚在校园散步，一对恋人走过，闪过一个念头，我在恋爱吗？不是，一定不是，她使劲的摇着头，“别忘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任何事物都不能阻挡我得步伐，包括他，韩心。”那时候的罗岚是一个极其烦躁孤傲的人，和张鹏、吴东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也不想再轻易向别人敞开心扉，迅速弥补学业上的缺失也让她多多少少懒得理会身边的事物，使身边依旧喜欢分群的同学觉得孤傲难近，而她身边望女成凤的气息让她觉得不能在学业上有所突破不能有一个好的未来就是极大的罪恶，非主流的狂潮也让她心神不宁，种种的思想让她很难接受韩心的亲近。接着罗岚就像变了一个人，对韩心总是若即若离，尽管韩心每次的黯然离开她都心痛不已，但她必须这么做。虽然自己不怎么喜欢现实这个字眼，可是韩心尽管是潜力股，艰苦的奋斗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将是很艰巨的，自己没有把握会和他一起奋斗，也许自己心中最最不能接受的是有谁会占据张鹏的位置。
　　“近来还好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总是怪怪的，给我说说吧，或许我可以帮你。”韩心略微皱了皱眉。
　　“没什么啊，我很正常，能吃能睡，连女子800都过了呢”罗岚朝他挤了挤眼。
　　“不对，不是这个，你应该明白。”韩心淡漠了。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照顾我，我很开心有你这个朋友。”短暂的安静，有些漫长这就是所谓的对比反衬手法吧，竟是在这种情况下理解了透彻。
　　“那你开心吗，真心话。”韩心思考了好久才问出来。罗岚点点头。他没有再说，一席无话。这顿饭吃的时间真是长，但从头到尾都品不出饭菜的味道。她知道自己在逃避，但她不相信他会真的喜欢她，是一种冲动吧，哪里会有什么神话。她从不相信偶像剧，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再说灰姑娘也是个贵族身份。即使是了会长久吗？不可能。况且那也不是自己的追求。她要的是更高，现在还离得太远她的依赖会将自己葬送的。
　　几天后，罗岚收到一封信，是韩心写的。内容很简单：
　　“那么就让我们做兄妹吧，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愿你每天都开心快乐。”
　　是喜悦？终于逃掉了，还是空落落的？角落的一个身影在颤抖着——那正是罗岚，但她又有什么资格呢？
　　暑假不知不觉来到，知了在树上撕心裂肺的叫着，道路旁的垂柳无力地垂着头，树荫里一只无名的狗耸拉着耳朵，伸出红红的舌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幸好出门前涂了防晒霜，要不然还不晒成非洲人了，还得在家捂上几天才能变成亚洲人。罗岚暗喜。
　　“小岚，……如此熟悉的声音是——小鹏。一个优雅的转身，裙摆转出百合花的模样。一副笑脸映入眼帘，但却是如此陌生的笑脸，一头黄发及肩长，秀气白皙的面庞，高高的个子，多了几分帅气但更多的是陌生。
　　“嗨，鹏，好久不见，更帅了”罗岚眨着躲在镜片下却洋溢着幸福的双眼。
　　“是啊，好几年没见了，你这次考的很好啊，差一点就拿到奖学金了。可……”
　　“可什么？”
　　“我要复习了，来年再考。”从前一起吃雪糕的地方已经扩大变成一家不错的冷饮店，熟悉而陌生的感觉。他们谈了很多但更多的是忧郁，自从转学后，他们几乎没有交集，分隔的陌生就像隔了层玻璃的灰尘，不断地增多却无法擦拭。
　　“复习后的我们会相隔更远吧，祝福你，我的朋友。”罗岚习惯性的对着星星言语。倚着窗台，还能做什么呢？都说时间是奇怪的东西，既然人为的无能为力，那就交给时间去解决吧，虽然这是弱者的推辞，可是在现实面前，自己真的是强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