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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中的结 程雨珊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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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心中的结
我正沉浸在凉风的吹拂中,突然听见有人叫我。
“你在这儿干嘛呢?发呆?你哪儿有那么多呆好发呀!小心生病。”我扭头一看,是苏炎枫。“怎么这么快你就回来了?不会告诉我说,你没吃饭吧。”我往窗边靠了靠,以便侧身看着他,没想到他就这么自然的靠在窗台的另一边。还好窗子够大,那我不就离着他太近了吗?我这边正想着,那边苏炎枫就有点不耐烦了,一直冲着我摆手:“喂喂喂,又发呆又发呆,不是没睡醒就是在发愣,我说你,魂儿能不能回来一会儿啊?”苏炎枫冲着我直皱眉头,我手一抬,挥开了他的不停的摆在我面前上下摆动的爪子:“挥什么挥呀你,说吧,怎么回事,这么快。是不是早自习的时候偷溜出去了。”“哈哈,被你发现了。”苏炎枫冲着我轻轻一笑。阳光下的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让我不禁看痴了眼。看着他又准备皱着眉头在我面前挥手,我咳了一声,别开了眼。心想,还是笑着好看,不对,我在想些什么啊!“说吧,你是不是有心事,今天早上见到你时候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现在又吹着凉风发呆。。。。。。不对,你这几天就不对劲,无精打采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听起来,苏炎枫的语气,似乎是在关心我。是真的么,他在关心我的事?我这样想着,心中不知为何,有点忐忑。大概,是真的吧。可是我该怎么说呢?这种琐事,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我这么想着,但是,却轻轻开了口。
“呐,问你一个问题,”我轻轻的说着,“在你家里,你爸爸妈妈对你的要求怎么样,高不高?你家里,有没有一个学习特别特别好的哥哥姐姐”
“额,我爸妈的要求,还好吧。家里面,长辈们,对我也是有一定期待的,不然我怎么会转校过来,十九中,你也知道,初中不错,但是高中真的不怎么样,不如这里,毕竟有个市重点的名号。我上面有一个大我一岁的亲哥哥,学习比我好,对我也挺严格的,我转校的事他也下了不小的心思。我哥年长,懂事,硬要说的话,我爸妈对他要求比我高。”苏炎枫小小的思考了一下,也轻轻的回答我。
“你真是不错呢,还有一个人替你分担。。。”父母的期待,我吞下了这句话,但是大脑就像不听使唤一样,指挥着嘴,说出了一些我瞒着小楠,瞒着童童,瞒着所有人的话。
“我呀,是家里的独生女,爷爷这边,孙辈的有五个,我排行第三,上面是两个姐姐,下面是两个弟弟。其实,我五年级的时候,家里是可以再添一个小宝宝的,只是那个时候我体质不好,又常常生病。爸爸妈妈怕顾不上照顾我,就不要那个宝宝了。但是因为一系列原因,我妈妈在那年老的特别快。他们从小时候起,就对我有着不低的期望,毕竟他们两个也有着不低的学历嘛!但是,我自己就是做不到嘛,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的小堂姐姐,比我大五岁,和我的小学,还有老师,是同一个。现在她在上大学,那所大学的名字,叫做,北京大学。学的专业,是数学。而我最差的一门,也是数学。你说,这种对比是不是很有趣”说到这里,我抑制不住的轻轻笑了起来,“今年寒假,姐姐从北京回来,她以一个‘高考的成功人士’的身份找我谈话,好好的探讨了一番,其实,无非是‘好好学习’和‘数学其实并不难’的老生常谈。另外,她还带回来了一个消息,毕业后,她会直升北大的研究生。”
“但是,我想,对于你父母来说,你的成绩固然重要,可是如果你一直被这种莫须有的压力包围着,一直这么郁郁寡欢的话,他们也会觉得成绩什么并不重要了。你若是不开心,他们会相较于你的成绩来说,更担心你的心情。我就是这么觉得的。”苏炎枫对我说的这番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突然间,一滴清清凉凉的东西从我眼睛里掉了出来,下了我一跳。赶紧低下头,揉揉眼睛,笑道“啊呀,我都给你讲了些什么啊。哈哈。我都忘啦,不能吹风时间太长,我会眼睛疼的。该回了,你也回去看书吧。”说着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眸子黑黑的,平静的眼神下,似乎有着别的意味。
“你回教室吧,刚才肖俊楠回来了,还带着你的早饭。至于我,还是想再吹会儿风。”
“你不早说,我都快饿死了!我回了,你也早点回,小心着凉。”
早已不知如何面对他的我,只好低着头,快步走回教室。
等在教室的,不出所料是小楠和阿昭的一脸戏谑:“哟,回来啦,不继续联络感情了吗?话说你们什么时候感情那么好的,在我和阿昭多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睡美人公主都放下睡觉的时间了啊。”小楠又是一副八婆的样子,各种八卦。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哎呀,你走了之后,我想睡睡不着了,然后就出去吹吹风,然后他在,就随口聊了几句。我的饭呢?”阿昭愤愤的样子,凑过来:“你还知道没吃东西啊,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不赶紧吃完,没几分钟就得去考场了啊。”“是是是,”我一边拆开面包的包装纸,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但是,机械般嚼着嘴里的面包,总觉得心里闷闷的,总是,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一种怪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进考场,还有考试。直到考完试,我还是没从那种奇怪的感觉里面走出来。
但是,时间是不等人的。在我还没从奇怪的感觉之中走出来之前,我就被考完试和放周末假的欢潮淹没了。
T市二中的住宿校区是在市郊,距离高速公路的入口吗没多远,每次回家校门口才会显出热闹的氛围来,像什么,恩,就像是监狱门口探监的时候那样,额,也许比那个还稍稍热闹一点。。。。。。但是每次回到家,总有一种出狱了的感觉,终于见到教学楼之外的建筑物了,这时候的我觉得,就连街边小店打出来的横幅都是那么的可亲动人!
从公交车上下来,从车站走回家,一路上终于没有了那种奇怪的心情,因为现在的我,满脑子都在想,今天老妈会做什么饭,是烧鱼呢,还是炖肉?
推开家门,“爸妈,我回来啦。”未进家门,先大喊一声,是我的风格。也代表这段时间我什么事也没发生。当然声音是洋溢着喜悦的,因为我看见桌子上摆着的,是我最爱的涮锅。
老爸的声音从厨房传出,“宝贝妮儿回来啦,快去洗洗手,等你家老妈买饮料回来咱就开饭。”
“哎,好嘞!”我说。
没有什么比吃东西更令人开心的了,也没有什么能在不开心的时候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更能排解心情的了。我一直是这样认为。
吃饭的时候,爸爸对我说,“你爷爷住医院了,咱们下午去看看他。”我正在从锅里捞出一块熟了的羊肉,问他:“爷爷怎么了。”“你爷爷出门的时候被一个电动三轮车撞了,本以为没什么事,结果回家发现骨裂了,在医院静养。”哦,说真的,我真的有点不以为然,不是我不孝顺,爷爷的身体,说起来,比我们这些小辈不差,记性好,身体好,上楼比我还快,就是有点高血压,也比爸爸血压正常。今年过年,爷爷还给我背了一遍家谱,从头到尾,我家这支,一个人都不少,我还是照着三大伯写好的家谱一个人一个人对着看的。这样的老人,医院什么的,压根儿就和他钩不上边儿!
事实也是如此。在我们到了病房之后,爷爷正要求着要伯伯伯母赶紧办理出院手续,理由是根本没什么大问题,“我身体健康着呢,保守治疗在家也可以,不就是不出门,在床上躺着吗?”伯伯他们一脸无奈。爸爸走过去,说“爸,您呀,就再在医院里住一阵儿,再过最多一个月就出来了。现在,医院也不会同意您出院的。”“瞎说什么,医院闷的厉害,雨珊丫头但是也有什么软组织挫伤也没住院什么的吗,连石膏也没打。你们就是把我想的太老太不中用了。”爷爷看见了我,趁机那我当挡箭牌了。“丫头,你替我说说他们,让我出院吧,我都住了一个礼拜了。”我还没说话,伯母就发话了,“雨珊,好好劝你爷爷在这里安心养病。”额,我,当机立断:“我想去趟厕所。”就跑了出去,身后还听见长辈们的声音:“这个妮子,这么大了还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做事还是风风火火的。。。。。。”
是呵,我已经不小了,做事的确还是没个女孩子的样子,用大人的话说,粗心,马虎,大大咧咧的。和我的二姐,现在在北京的程羽卉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可为什么一直就把我和她那么的比下去呢?家里的长辈们,小区里知道二姐的爸妈的同事们。永远都是:“像你卉姐姐学习啊。”诸如此类的话,爸妈就算没说过,我也知道,他们也不希望我比卉姐姐差的。
也许,我要是个男孩子,他们就不会这么比下去了。至少,会换一种比较的方法。我经常这么想。
据说,妈妈怀我的时候,经常吃梅子一类的东西,大人都以为是个男孩子,爷爷连名字都想好了:程煜山。光芒万丈,高大挺拔。五个孙辈的孩子,只有我的名字是爷爷想的。谁知,从医院抱出来的,是一个黑黑瘦瘦的小丫头片子,他们当时,一定是很失望的。
我不是自卑,我只不过是阐述了一个事实而已。
“但是,我想,他们会相较于你的成绩来说,更担心你的心情。”突然想起苏炎枫的话。真是各种不愉快。我摇摇脑袋,进了病房。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莫非是,爷爷成功说服了他们,去办理退院手续啦?我坐在床上,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