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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病弱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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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是第四次给那位异族男子做针灸排淤毒了,昨天午动过刀之后,他很虚弱,一直睡着没醒,他的脉象非常的不好,昨天整整给他针灸了三次,最后一次扎针搞到深夜,他才有了好转。现在他已经醒了,今天就需要给他准备一些可以口服的药材,一来调理内伤二来补身体,这样身体恢复的才够快。
我配了今天看诊的大夫交代过的需要配置的药材,并把他们送到煎药房,叮嘱伙计们每样煎三副。神农堂的煎药房非常大,总共有八十多个煎药用的炉子,由十个非常有经验的煎药的伙计进行照看,他们的工作非常的细致,只要是药师们送来的药,他们都能准确的按照药方上的时间进行熬制,最后将汤药准确的送给每一位病人,从来没有因为药剂数量过大而弄错过。
做好这一切之后,我便放心的带着药箱去为那位异族的男子针灸了。
我轻轻敲了两下门,随后便推门进了病房。
病人已经醒了,他脸色看上去还是有些惨白,身子很虚依旧躺在床上,他的两位同伴已经早早的来看望他了,这几日他的两个兄弟对他很放心不下,每天早早的便来神农堂看依旧昏迷着的他,而今日他已经醒来了,可以看出另外两个同伴的神情也似乎轻松兴奋了很多。经过昨日的接触,我们已经熟悉了很多。
“姑娘来了!”那日看上去较为沉稳的男子站起来跟我打招呼。
“嗯,今天还是需要针灸排淤血,我已经配了几幅汤药,一会伙计熬好了会送上来,既然人已经醒了,只要好好调养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拿着药箱走到病床边上,开始拿出针灸的器具,床上的人惨白的一张脸,微微一笑,算是跟我打招呼,也算是对我给他施救的感谢。
“哇!又是扎针啊……”较年轻的那位男子蹭到我身边,看着大大小小的针惊呼道。
“喂,哥,你说你是不是就是被针扎醒的?怎么这么神奇啊?还是……怕醒的?你一定是怕疼怕醒的对不对?唉,到底痛不痛啊?”
年轻的异族男子看到自己的兄弟醒来似乎非常兴奋,蹭过来不断的跟病床上的男子说着话。
病床上的男子表情非常的无奈,他白了床边正在兴奋的男子一眼:“你要不要也扎一针试试?”
我拿起一根针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立刻跳开来,紧张的叫喊到:“不要不要!我可不想变成一直刺猬!”
“好啦,你再这样闹,人家大夫还怎么施针啊?”年长的男子说道。并对我报以歉意的一笑。
可是,年轻的男子依旧十分好奇:“唉,大夫,你这个针真的好神奇啊!”
“听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前几次我施针的时候,你根本不相信这针灸的疗效,也不相信针灸能够治好你表哥的伤喽?”我故意问到。
听我这么说,他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讪的笑着解释道:“没,没有啦,姑娘的针可是真的很神奇的!这不是我……没见过嘛……觉得好玩嘛……嘿嘿……”
“好啦,乖乖呆在旁边,不然我可要扎你啦!”我抽了两根针拿在手上,他立刻乖巧的退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今日的施针很顺利,病人气血淤滞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气脉也比之前顺畅多了。施针结束后我扶他起身稍微坐了起来,这样可以让血液循环的更加顺畅,有利于淤血的排出。
“有劳姑娘了。”他轻轻说到。
“没什么,我的职责而已。”
“听他们说,我的命还是姑娘及时救下来的?”
“我就只是那么一提醒,可是人家七师傅整整半个时辰给你开刀取碎骨和缝合伤口的,要不然,你的可是内伤,那么好的这么快呀?”
我跟他闲聊着。
“可是,姑娘为何知道我是犬戎族人?”
“对啊对啊!如果是看我们的衣服的话,我们的服饰也是北方人正常的服饰啊,西市卖马卖东西的那些北疆的人,穿的不都和我们一样吗?”年纪较轻的那个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给我看,确实,他们的衣服也不过是长安城里普通的异族人穿的服饰,从服饰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来自于北疆,却是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是来自于匈奴还是女真还是于阗,北疆的帮众小国那么多,光从衣服是看不出来端倪的。
“我不仅知道你是犬戎族人,还知道你是一半匈奴人一半犬戎人。”我回答道。
“姑娘如何得知?”他们三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他们眼里的疑惑更浓了,而病人的眼里也有了丝毫戒备。
我不由得被他的紧张逗笑了,于是全盘托出:“我爹爹是一位非常好的医者,他告诉我犬戎族人和匈奴人成婚后,生出的小孩,会有很大的可能性心脏低于常人三公分,但是这脑袋,可是要比一般人聪明一点的。”
“我是先在医馆门口看见了那匹黑魂,黑魂只有犬戎族的人才能驾驭得了。所以大致知道了你的身份,当我看见受伤的你的时候,你是下肋骨碎裂刺入内脏,正常的人应该是刺入肺部,从而窒息死亡,胸部根本不会肿起来。而你当时还活着,但是胸部已经高高的肿起变青,这可不是说明你的心脏的位置有点不对么?这样不就推测出你是一半匈奴人一半犬戎人的身份了吗?”
听了我的解释,他们三个人顿时全都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居然还有这种说法?你居然能认得黑魂?姑娘居然懂这么多!可见令尊定是位奇人,他的医术也是相当的高明吧??”病床上的男子问道。
我低头收拾药箱:“我爹很早之前,就已经过世了。”
这个回答似乎让刚才其他两人激动又好奇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但是年轻的那个却依旧莽撞直接:“原来姑娘你这么利害!!!可是这么厉害你也会受伤啊?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谁说天下的大夫都不能生病啦?”我反问道:“这么久,我有盘问过他的伤是怎么来的么?我有问过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什么人么?你干嘛要管我?我只是一个小药师而已。”
我指着病床上的男子问道,这一问让那位冲动的话痨顿时哑口无言。他似乎还有点不甘心,我晃了晃手中的药箱,暗示着你再多话我就用针扎你。
他立刻心领神会,用手捂住了嘴巴,直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招对付这个小话痨,真的是再管用不过了!
“呆会会有伙计送汤药上来,你们照顾他服下,两个时辰后还有另一剂药。我先去看别的病人啦!”
“好的!我记下了!”年长的那位不断道谢,送我出了病房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看着脸上的伤疤,坏情绪又涌了上来,那是一场噩梦,我努力想要忘掉的噩梦,可是这噩梦却以这样一种方式在我的身上永远留下了印记,提醒着我也提醒着别人过去的都不会完全过去。
我脑子里却回想着陈飞说过的话,让人念念不忘的,真的就是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