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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展露头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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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我们两个,有几个人挥挥手跟带着我的男子打了个招呼。我们继续向后面走去,穿过长廊后景致就完全变了,跟刚才的热闹相比这里则宁静而安谧,青衣男子跟我介绍说:这里是堂里的伙计和大夫的生活区。
后来我才知道,神农堂的大夫们和配药师们全都居住在这里,他们的妻女也都在这里住,因此神农堂秉承着医者的仁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论白天黑夜永远不会打烊!而神农堂也以悬壶济世为己任,所以经常会准备饭菜给路上的穷人,也会收留路过长安城的客人来居住。
我无奈,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要靠别人救济生活呀!
“到了!”青衣男子指了指前方的厨房,依旧保持着那种温暖的微笑,他在我前面走了进去。厨房内一位中年妇女正在将几个简单的饭菜往桌子上摆。那妇女看上去已经四十多岁年纪了,额角也有了少许皱纹,她的装束很是淡雅,脸上也没有任何脂粉的痕迹,似乎岁月在她身上留不下什么遗憾,反而多了些许从容。
“师娘,客人来了!”青衣男子喊了一句。
那位被唤作师娘的女子抬起头来,立刻热情的走过来,将我拉到了饭桌旁,并将一副干净的餐具摆到我面前。
“姑娘饿坏了吧?这些茶饭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呢,快尝尝看!”
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声音轻细却透出一股恬淡和沉稳,她的笑居然和那个男子很像,一样是那么柔和。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过度的盘问。也并不刻意问起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虽然是招待一个路过的可怜陌生人用饭,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与施舍的意思,那举动就像是在照顾隔壁父母不在家的小孩子来家里吃晚饭一样正常。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转过头对青衣男子说:“对了陈飞,我今儿下午将你三师傅买来的那只乌鸡煲了汤,你快盛些来给姑娘尝尝。”
男子应和了一声便向外走去,我低着头一粒一粒的扒着饭,眼泪居然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这是第一次陌生人不是因为我是青衣而对我好,或许是因为委屈了太久,憋屈了太久,我需要一场痛快淋漓的哭泣发泄……我已经不记得我有多久没有掉过眼泪了,甚至我都忘了哭是什么滋味了,但是此时我却是因为这没什么特色的白米饭,眼泪控制不住一滴一滴掉下来。
师娘看到我哭立刻心疼了起来,而此时去拿鸡汤的陈飞也正好回来了,看到我这个样子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慌了手脚。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知是我的伤口疼还是我的心口疼,只是不停地说些安慰我的话。
我不说话一边哭一边狠命的吃着东西,一是因为我真的太饿了,二是因为我只能靠这个方法来止住我的呜咽声不让自己哭的更凶。
“啊!!!!!!!”
突然间,前堂传过来一声悲壮的惨叫声,我们三个人全都吓了一跳!那个叫陈飞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对着师娘说道:“看来刚才那位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师娘我先去帮忙了!”
“带我去!”我丢下筷子赶紧抓住他的胳膊,带着请求的眼神看着他,他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跟着他一路奔跑来到了诊疗间门口。一位穿着异族服饰的男子正抓着一个伙计的领口凶狠的叫骂着:“哼!不是说神农堂是全天下最大最好的医馆吗?嗯?连这点伤都医不好!我看你们就是一群酒囊饭袋,我兄弟的伤要是医不好我就拆了你这破农堂!!你们听到了没有?!”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一点的男子拦住了他,那男子也是一身异族的装束打扮,额头紧紧皱起的眉毛显示了他自己内心的焦急,但是他比年轻的男子看上去沉稳很多,他将较年轻的男子拉到一旁,声音不怒自威:“骑瀮你发什么疯,不要对别人乱发火!”
陈飞只轻轻看了他们一眼便匆匆进了诊疗间,不敢独自面对这两个人,我赶紧跟了上去。
诊疗间里一位上半身□□的男子正躺在床上,他的胸腔已经鼓的很大,像是吹满气的气球,他痛苦地握着拳头,脸上青筋暴起,看来刚才那一声惨叫就是来自于他。
一位大夫正手握着解剖的刀具,准备剖开胸腔给他处理体内的大出血,几个穿着白衣的伙计站在旁边准备着止血的草药和缝合的针,大夫的刀具已经触及到患者的皮肤了。
“不要!”我情急之下高声喊道!
“你干什么!”陈飞赶紧制止我,抱歉的看了大夫一眼,准备将我带出诊疗间:“卢大夫是我们神农堂里数一数二的内科开刀大夫,相信他,你不要捣乱!”
我挣脱陈飞的手,焦急的喊道:“犬戎族人的身体结构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们的心脏比普通人低三寸!大夫您这样从下肋骨处开刀想要缝合他体内的伤口,反而会一刀切断他的心室供血管让他送命的!”
持刀的大夫听了我的话诧异的愣在原地,不知该信不该信。门外的两个异族男子听了里面的叫喊声也跑了进来。
看着男子已经开始泛青的腹部,我知道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对着大夫说道:“他的第三根肋骨折断了,已经压迫到了心脏的顶端,如果不及时抢救,恐怕活不过半个时辰了!”
较年轻的异族男子听了这话马上又暴躁了起来,年长的男子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示意他安静。
然后他定定的看着我,低声问道:“那依姑娘看,该如何治?”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眼睛异常深沉,像是深不见底的深蓝色的湖水。
“从正中间的部分切开,先将刺入心脏的碎掉的肋骨取出,再固定好压迫心脏的骨骼,最后缝合体内的伤口清理淤血,胸腔的水肿只能等其自然排出了,这个时候,保命才是最主要的。”我看着持刀的大夫,恳切的说道。
“去找你师祖来。”持刀的大夫拿不定主意,喊陈飞去找他的师祖,他拿刀的手抬起了又放下,实在是人命关天他也是要慎重了再慎重。
“大夫,就照她说的办吧!”看着躺在病床的男子痛苦的表情。较为沉稳的异族男子心生不忍,只能恳切的请求大夫先这么做了。
持刀的大夫终于像下定决心似的沉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