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净铅华》空恋

5、第四章 优雅的华尔

　　优雅的华尔兹响起，华贵的真丝地毯上一对对男男女女翩翩起舞，在奢华细腻的法式风格水晶灯饰反射灯火的光华下，像笼罩了层夕阳般格外富丽堂皇。一名身着抹胸蕾丝收腰鱼尾晚礼服的漂亮女子挽着一位男子，两人慢慢踱入会场，从看见那张已经牢牢映入脑海的脸开始，方斯明的神经就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哼，他还是那样风流倜傥呢。”

　　“看来吴老头把他养的不错，怎样，要不要去露个脸？”

　　半饷的静默，就在易煌晟以为身边的男子不会回答时，方斯明轻轻嗯了一声，留个他一个单薄却异常坚定的背影。

　　轻轻晃着法国罗曼尼·康帝庄园进口的红酒，深宝石紫色的酒液在意大利水晶波尔多高酒杯中激荡起一波波酒纹，在灯光反射下呈现出耀人光彩，Brioni白色西装下的那个男子被拥在花团锦簇中，露出看似温和俊朗的笑容，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身边的莺莺燕燕发出阵阵娇笑。

　　易煌晟双手插兜，慢慢走到吴傲面前，伸出手：“别来无恙啊，吴经理，桃花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听说又升迁了？恭喜恭喜！”吴傲心中告诫自己要提防这个尚未摸清底细的人，伸手回握，正打算客套几句，不经意的一瞥吓得他惊出一身汗，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是你吗？”方斯明没有说话，微微颔首，眼里泛着幽暗的光：“过去几年，真是蒙你照顾了，吴总。”

　　吴傲对凑在一堆的女人们挥了挥手，待她们都识趣地躲开后，他深吸一口气，朝方斯明越出一下步：“斯明，你听我解释···”

　　“shut up，你不用解释，还嫌害得我不够惨吗，先不说你在两年前设法接近我的事，明明对男人没感觉还要跟男人做，很恶心吧，看到自己稍稍使出些勾引的手段我就立刻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是不是在暗地里鄙夷我，唾弃我？为了有资格夺得吴老爷子的继承权，不惜人为操纵市价，之后全部推到我头上。虽然找不到证据，但当初我父亲恐怕就是因为看破了你的丑恶嘴脸和你见不得人的阴谋，才被你假借车祸之名害死的，唯一的弟弟失踪，也是你在暗中捣鬼吧！你扪心自问，我方家有做过待你不薄的事吗，你何苦害我至此？”方斯明喘了一口气，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他曾爱之深现在却恨之切的人，空气中焦灼的气氛宁绕，挥之不去。

　　易煌晟恍然大悟，这个人，并不是因为家道中落维持不了昂贵奢靡的生活才依附女人的富家公子哥，也不是没有想方设法地与现实抗争过，即使吴傲将他一步步逼向深渊，在家破人亡的情形下，他应该有过自己的坚持吧，但母亲卧病在床，自己空有一身才华却因被人各处试压人情淡薄，无人敢聘，才不得不走上委身于她人情夫的道路。思及此，涌出的怜惜之情像是抑制不住样汹涌地在心口激荡，心想：倘若是自己，沦落到如此地步，也不一定会比他做得好吧。

　　把手搭在易斯明肩头，消瘦得嶙峋的触感传来；“明，够了，冷静点。”

　　露台上的静谧将室内的喧闹隔绝成两个空间，里面不时传来酒杯的碰撞声的男女的洗嬉闹调戏声。易煌晟两指夹着根烟，缓缓放到嘴边，双肘靠在栏杆上，不时偏过头看一眼旁边的人儿。吐出的烟圈静静地在空中扩散，飘动直至消散。

　　方斯明的手哆嗦着，颊上嗔怒后的红潮还未褪去，易煌晟靠近他，将他搂抱在怀里，头埋在他修长的颈窝，闻着他好闻的味道，蹭了蹭他翘起的发，在他耳边低低说道：“别怕，明，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了”只觉得耳边一阵酥麻，听着那人熟悉的略带磁性话语，虽然简单却让人安心，不禁放松下来，生平第一次没有拒绝这个男人伸出的援手，而将全身重量依靠在身后的厚实怀抱，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