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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Day5·紫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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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
挣扎而醒。又梦到妈妈了。
顺着脸颊滑下的泪水。心,很痛很痛。
每个人的大脑中都有一套自我保护机制,向保险丝一样方便,不能承受的或许就可以不用去承受。
遗失的记忆一点一点拾取回来。
照着检索来的地址,我站在栅栏外犹豫。
事实是残酷的,但事实也总是隐藏在阴暗的地方。正是被否定的事实,于我,是一种撕裂伤口的剧痛。
“一直以来我都拿刀对着自己,并不是因为不愿给自己自由,只是我需要痛楚让自己清醒。”
我也需要疼痛让自己彻底清醒。我欠你的。
有两个孩子,睁着好奇的大眼睛走过来,一样的个头、一样的俏丽短发,穿着蓝白条纹的T恤,一裙一裤,一男一女,很难得的同卵异性双胞胎。
忽然对着我甜甜的笑,灿烂地照在记忆中最温暖的地方。
“姐姐,你是客人么?”稚嫩的声音,分辨不出男孩还是女孩。
我笑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是三花。”
“我是七茶。”
“我们去叫爷爷!”
异口同声,返身跑回小木屋。
和着记忆的拍子,有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出现在门口,苍老如许。
“是哪位?”是同一个声音,记忆中的“不可以,你不可以去那个房间。”
却是扶着孩子的手,摸索着出来:“是哪位阿?”
“是我,曾经住在花园街5号。”
“哦,是那时的孩子,时间过得真快啊,已经快……10年了吧?我没有忘记过你们呢。”仿佛陷入回忆。
良久,“啊呀,我都快忘记了,进来坐吧,你是……流火吧?”
“是!”我淡淡地回答,声音却仿佛能滴出血来。
邱伯的耳朵和记忆,都是准确的。
“你们现在都好么?”邱伯的脸,现在看起来,已经清晰了。
推起破碎的笑容;“还好。”
“你们都是好孩子,本来可以个更幸福的,夫人若不是因为入室抢劫丧命,恐怕,对你,对肃霜来说,都不是好事。”
是为了情杀丧命的。邱伯不知道。
1、3、5的男人和2、4、6的男人,周末是蓝胡子房间的派对。
如果不是我对那个男人说了,以一副天真地童颜:“单数先生,你认识双数先生么?”也许就是另外一个版本了。
死得其所,这是我从他口中学到的血淋淋的词语。
“尤其是肃霜那个孩子,年纪还小,却已经承受了过多,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我知道那孩子受的苦……”
黑羊对白羊说:“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以为这样白羊就没有颜色了,所有的颜色由黑羊一只羊承担。
“那天在夫人的房间,那孩子主动开口:‘夫人,只要我妹妹能够一无所知的快乐生活,我愿意做任何事!’坚定而清澈的声音……那么乖巧的孩子,如果不是被收养在那样的地方……”
心理哗啦啦裂开一个大口子,从花园街5号就开始了!
已经来不及……
“我对……对肃霜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邱伯叹一口气:“如果是哪个孩子,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会原谅你的。”
有毒的泪水侵蚀着肌肤。
“爷爷,姐姐她哭了。”开口的不知道是三花还是七茶。
这样趴在桌子上,亮闪闪的眼睛,圆圆嫩嫩的脸蛋,分不清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邱伯伸手招呼他们:“来泡茶吧。”
他起身,在三花、七茶的帮助下熟练的准备,同时以一种极沉稳的语气絮絮:
“曾经我也是陷在自责里,在悲剧结束以前,无法帮你们做任何事。我只能答应那孩子让你远离恶魔的宴席。但是对于那孩子,我却由始至终都不能够帮上什么。”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再地沉缅于自责也是无济于事,我只能对自己说:‘下一次,我一定会伸出手。’就当是安慰自己也好,欺骗自己也好,说‘下一次’,总会让自己舒服一点。”
下一次,还会有下一次么?
“其实我也想过要收养你们,但是你们在那天之后就不知去向了,找也找不到。”
流火……我已经习惯这么叫了,流火甩甩额前凌乱的头发,笑着说:“看,我们又变成独立的大人了。”
第二天,流火就对我说:“我们要搬去新的地方了。”
我明白的,那个刚刚收养我们的人,以及以后的几个人,大概都是蓝胡子房间派对的成员。那个秘而不宣的隐晦派对,那个恶魔的筵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