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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忆补时(六) ...

  •   “吱吱吱”草丛里传来小虫子的吟唱。
      大山里的昼夜温差很大,风吹在身上有些凉。
      我一只手打着灯,四处乱瞧。
      一颗绿色的光点在眼前晃过,我定了定神,发现这个小光点是真的在动!
      萤火虫?
      这种小虫子我只在书本里看过,但是却未曾看到活生生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真正的萤火虫!
      我想伸手去碰它,但它在触碰到我指尖的一刹那飞快的逃走了,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我的目光定格在小小的光点上,仰头之际却突然看到了漫天璀璨的星光。
      “哇——”我被眼前的景色完全吸引住了,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灿已经站在了我的身旁。
      “星星,你喜欢?”他歪着头轻轻地问。
      “恩……大概是的。”
      “这里的视角不好,你跟我来。”
      说完他又跑了起来,在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拖出了好远。
      黑夜里,我只能跌跌撞撞的跟着跑,手被系住的绳子拉着,有时我差点摔倒,但灿立刻就能把我扶住,我记不清路,只记得出门后穿过几个巷子,穿过一片树林,爬了许多阶梯。
      当我弓着腰大喘着粗气,灿生龙活虎的声音响起:“看!我们到了!”
      我支起身子,深蓝色的天空上洒满了无数闪烁的星斗,看也看不到边,我仿佛置身梦幻一般,这个世界好安静,只有我一人置身于夜空里,像飘浮、像飞翔。我的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一抹微笑,最后,我干脆张开双臂向着天空,开心的笑起来。
      我依稀记得,我看见过这种景色。
      是在梦里吗?我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在我的家里,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星空,在被人为建造好的城市乐园中,这种景象是不存在的,每当我抬起头,看到的也只是被窗户、房檐层层叠叠遮掩下的破碎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雾蒙蒙的月晕。
      “终于看见你笑了呢,本来就是嘛,小孩子就要像小孩那样笑啊。”
      我立刻收回笑容,恢复刚才冷冰冰的表情,“谁规定小孩子一定要笑的,还有,你说谁小孩?”
      “你啊。”灿死皮赖脸的把胳膊搭到我的肩上,我厌恶的躲到一边。
      灿笑笑:“这座山叫望夫山,山顶这个台叫思念台。传说有一位叫做多萨那女子,她的丈夫一次出去劳作迟迟未归,于她就日日爬到这座山上向下观望寻找她的丈夫,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她并不死心,依旧每天爬到山顶对着天空哭喊丈夫的名字,从白天哭道深夜,她的眼泪被萤火虫带到天上变成星星,日子久了,她连自己都化作月亮升到天上,每日夜里与眼泪相伴,为她的丈夫照亮回家的路。”
      灿安静的说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天空,绿色的眼睛被映得亮亮的。
      “都是编的,你能不能相信科学?什么年代了。”我盯着天空到。
      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被察觉的忧伤。“呵呵,是啊。”
      我们就这样无言的盯着天空许久,许久。直到山风把我们都冻透了才慌慌张张跑回家。
      回到屋子里,我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恐惧之感再次袭来,但我实在不想示弱,只能紧咬着下唇,还好黑夜里灿看不见我惨白的脸,不过我的手已经吓得冰凉。
      “啊!——”一个不注意我在楼梯上绊了一下。
      “小心!”灿在黑暗中竟然也能快速找到我的手拉住。
      他的手此时也很凉,但比我的稍有温度,他似乎也被冰了一下,随即握得紧了紧,但立即被我甩开了。
      在我踏进房间以后,感觉视野稍微明亮了一些,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跟了过来。
      “你过来干嘛?”
      “啊?睡觉啊,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
      灿跑到墙边,翻找出了麻绳一样的东西,很熟练的摆弄着,很快将它挂到了两个柱子上,然后利索的跳了上去。
      “这叫吊床,可以睡觉的。”
      “我知道这是吊床”,我满脸黑线“我是问你干嘛要睡到这里。”
      “我怕你会害怕啊”赖皮的声音传来。
      “无聊,我一个翻身躺到床上”因为在家上床就是直接一头栽进去的,忘记这里是硬硬的木板床,只听见“砰”的一声,我被撞得七荤八素。
      “啊!”
      “小玖你怎么了,是不是摔着了?”焦急的声音传来。
      “靠,床好硬。”
      “咦?我们的床都是这样的呀,你家的不是吗?”
      “不是,我家的是很软的。”
      “哦……你家是住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吧,那里美吗?”
      “呵。”我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那你家在哪啊?”
      “T市,在东海海边有个别墅。”
      “别住?”
      “别墅!就是关人的地方!”(大误)
      “哦……你家开的监狱啊,我只知道你爸很有钱,你见过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物。”
      “……”
      “对了,你妈妈长得好看不?我觉得你长得应该像你妈。”
      “为什么?”我脑中瞬间闪过老妈精心保养的脸。
      “因为你长得秀气啊。”
      “你TM说谁秀气!”我蹭的坐了起来。
      “哈哈哈,你别生气,我开玩笑呢!”
      我再度躺下,感觉最近智商变低了。
      “诶!你们的学校是不是有好多老师和好多学生,是不是好大?听说城里的孩子读完书都能去当科学家。”灿像一个好好学习的学霸一样不断地问着。
      我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看着窗外隐约的月光,断断续续的说着:“学校……哼哼,无聊的地方,我在私立中学上了一阵子,那里很大,校园大小和整个村子差不多……恩……两人一间宿舍,有各种社团,各种班,各种考试,各种实验室……总之,很麻烦。”
      “哇!——要是我们学校也能像你说的那样,那我肯定会成为科学家的!”
      “我猜……也是的。”我眼皮开始打架。
      “对了,过几天就是祭天仪式了,后天有个小型的拜天礼,阿妈让你也去。”
      “哦……”我模模糊糊的睡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回忆补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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