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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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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
芫爆仔鸽莲蓬豆腐挂炉山鸡花菇鸭掌……
好香……
肚子好饿,好想吃。
那蓝苦着一张脸,抬眼偷偷望了望身旁的狐狸王爷,心里一个劲嘀咕着:他这么盯着我我好意思吃,我刚才还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一动筷不就是自己打自己一耳光吗?岂不是面子里子都丢了……
可是,我确实好饿,两天都没沾米了,呜……我可爱的大白米饭……
“怎么?是我这厨子不好,不合你的胃口吗?”狐狸微眯了眼,浅笑道。
不是!
“看来那蓝兄今天水土不适,吃不下东西,那就撤……”
“别啊……我吃……”你故意的,你小人,你封了我的内力让我逃不掉是吧,还要让我丢尽面子,丢面子有什么了不起!你要我吃是吧?好啊……我就吃,我吃穷你……我吃……
我再吃,我还要吃……
吃死你,殷流缘……什么狗屁王爷,我要吃穷你,让你成为天下第一穷王爷……啊真好吃……
“那蓝,你吃慢点,来人,给他上茶快点啊,没看他快噎死了……那蓝你给我慢点吃,你是什么东西投胎的啊!?”狐狸沉静的面具终于被打碎,殷流缘头疼地看着疯狂吞咽的那蓝,始终不能把之前那个脆弱的模样联系起来,事实上,当天晚上,平素以聪明狡诈,擅攻心计著称的六王爷在金丝软塌上翻来覆去思考着一个问题:诶你说那那蓝是不是装的,怎么就不像同一个人,莫非其实他是故意被我抓的?
这边同样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那蓝无比清楚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虽说他一直很想装做自己是故意被抓的。为什么?你没听以前苏子说那蓝很聪明吗?聪明人嘛,始终都是自负的……因此聪明的那蓝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竟然因为自己的一时间失误犯下的大错。导致现在的他全身瘫软的只能吃和睡。虽然那时间的失误并不是他自己可以控制的。
“那蓝……本王给你带了你最爱的蜜饯樱桃,怎样?想吃吗?”三天中重复过数不清次的对话又开始出现。
那蓝对天翻了个白眼,“六王爷,你这样的游戏还要玩多久,你都不会腻吗?幼稚!”
“非也非也,那蓝怎么以为这是游戏,本王可是认真的很啊。”殷流缘轻轻梳理着那蓝柔滑的长法,脸上的温柔神情简直可以甜过蜂蜜。
是认真的想从我着套出什么吧?
那蓝又一次翻过白眼,恶心的将头偏向另一边,“你一次一次在我餐点里加化功散不就是想從我這套點什麽嗎?快说!狐狸混賬”
“那藍終于決定要回答了吗?”狐狸举起长发在耳边嗅嗅,“我还以为还要做更好一点你才会感动才会答应我……不过那蓝一定说真话哦。”
感动!!誰会感动啊啊,被困住,被封住武功也就算了。天天還要來演一出肉麻的戯,这叫受不了!“說!”
“凝血玉到底做什麽用的?”殷流源的表情突然變得兇狠起來,让原本还温暖的房间,刹时变的压抑。
那藍似是頓了頓,半晌開口説道“若你問的是這個……倒也沒什麽不可以說……只是有些事情,不知道才為上策,王爺可要三思。”
殷劉源邪邪一笑,“本王早思過了,八年前,你師傅清遠拼一條性命也要得到的凝血玉,怎能让人不好奇?”
那蓝摇了摇头,“我料你也不会听我劝告,罢了……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说看。”
“我想你告诉我……那个月语姑娘的事情……”那蓝垂下头,长长的眼睫在投下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当然,若是你不便讲,我也不会多问……只是想知道……而已”
月语?殷流源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疑虑,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这个那蓝可以放心。本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放心?谁敢对只狐狸放心,我是被逼无奈!
寂静无声,桌上的蓝止早已燃尽,只残留了一味余香,缭绕不断。
“王爷可曾听说过血狐?”那蓝轻声问道,打碎了屋子的宁静。
殷流缘沉思一会儿,道:“鹿央之北五百里,曰岩未之原,其上多草木,有赤狐焉,声若稚童,故曰血狐童子,食之长寿。我只道是书上记载,莫非真的存在?”
那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道,“血狐生长的地方是岩未的圣地,就是那个号称没有活人的悬崖峭壁之上,它们不食荤腥,只吃草木,因此每逢山上冰封雪冻,便会下山觅食物……可惜被山下的人偶然看见,见它们的全身毛皮艳丽如血,认为他们是邪物……所以才有了食之长寿的说法……”
那蓝顿了顿,望了望窗外阴沉的天空,接着道,“其实,血狐确实没有让人长寿的本事。但是,血狐灵性很强,能通天掣地,所以当血狐修炼到三万年时,便有了不一般的力量”
“具体来说就是”说那蓝转过头盯住殷流源墨色的瞳孔,“它拥有孕育凝血玉的本事。”
“你是说凝血玉是血狐生出来的?那天底下血狐众多,凝血玉为何至今只有一个?”殷流源惊疑道,手上一使力,险些扯掉那蓝一缕头发。
“我说过了,血狐修炼到三万年方可化玉,而一般的血狐活不过三百年。再者说,凝血化玉是要将他万年道行连同他的性命一起毁掉,这么蠢的事情,傻子都不会去干……”那蓝哼笑了一声,声音里却掩者落寞,“你听明白了?”
“明白是明白了,不过凝血玉究竟何用,他既是三万年得来的灵物,想来有不得了的本事……”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八年前只是偷玉,可还没试过。”那蓝耸耸肩,打断了殷流源的疑问,“你问的我已经回答了,现在不知王爷可否告诉我月语姑娘……。”
那蓝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寒风却在一瞬间猛烈了起来,推开了紧闭的房门,刮到人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房门剧烈的来回摆动着,发出断裂的声响,从窗户放眼忘去,天色竟然瞬间黑沉了下来,似是马上会撞击到地面一样。黑压压的悬在人心上,不得喘息。
“那蓝,你……还好吗?”顺着风而来的,是一声低诉,用冰凉的声音说出来,竟是极温柔的调子。
诡异的过分。
香气散尽,屋子里寒风阵阵,异常压抑
殷流源急忙收回了不安分的手,面上阴晴不定。他回过头望了那蓝一眼,发现后者神色里又开始迷乱起来,似是当时在湖心小筑一般。当下便猜到来人的身份,也不安慰,只抱肩站在一旁,盯着门口若有所思。
若是他来了,凝血玉也会出现了吧……
“天若……”那蓝瞪着眼睛,“不是……你不是天若!”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然后一抹白色从屋外走了进来,面红齿白,模样有三分似那蓝,但又让人觉得他们极不一样。不过不一样在哪,又是怎么都说不清楚。
“我是。”天若低低的说。定定着站在门口,仿佛一座冰雕
“不是,你不是,你死了,你已经死了!”那蓝的神色较之迷乱,用恐慌更为合适,他一个劲的缩紧了身子向墙壁退去,“你已经死了。”
“那蓝,我不会死的,我说过上穷碧落下黄泉,都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蓝一个劲的摇头,只在喉咙间发出模糊的音节,双眼圆瞪,蜷缩着身体象足一个小孩 。哪里还有八年前,独闯皇宫那般孤傲的样子?甚至连基本的冷静都没有。
若是以前有人这么说,殷流源一定认为十足就是个笑话。
可是,却是真的。那个八年前独闯皇宫举世无双的男人,那个眉宇眼角尽是傲气的剑客,那个即使废了大半武工还谈笑自如的男人,竟然如孩童般,无助的颤抖。让人不由的心生怜惜。
“傻那蓝”天若叹了一声,目光转向一旁正六王爷,“我要带走他”
“天若公子这话可有些不大对,”殷流源笑笑,轻摇了摇扇子,强自赶走那稀薄的怜惜之感。“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到了他……可不能这么白白的给你……”
“这个自然 。”天若轻道,“六王爷想要的,不就是凝血玉吗?用它来交换一个那蓝,不会不划算吧。”
他动了动手腕,手中忽然多出了一块类似血的圆玉,温润剔透,散发出一股甜甜的味道。“玉在这里,还请王爷将那蓝给我。”
“好。”
殷流源大笑,没想到得回凝血玉居然这般容易。不过……
他望了望被安分躺在天若怀抱的那蓝,终于还是没忍住,“他这几日一直服有化功散,怕是会有些后遗症,你……要小心看护他,他……”
“说完了。”天若嘲讽的回给他一记冷哼,“六王爷什么时候变成了菩萨心肠。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还轮不到别人管东管西!”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怎么办?
--我会和你一起死!
--那如果是你死了呢?
--那你就要给我陪葬。我们要死在一起。
--不是应该让我活的比你久吗?
--那有什么意思,我就要我们在一起,生既然在一起,死当然也要!记住,你一定要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