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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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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她,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决定她的生死?”柯南愤怒地对她吼叫。
“我就是知道!”Sherry也激动起来,“每次我出来就是志保不敢面对自己的时候,那时候她有多痛苦你知道吗?与其一次次都是这样,不如让她早一点离开这个没有希望的世界不是更好!”
“你胡说!”柯南的心疼得厉害,一想到哀有可能在一声巨响后永远消失,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绝对不允许你随便践踏哀的生命!”
“你这个混小子!”Sherry轻松地把扑上来的他击倒在地,“你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你又凭什么帮她决定她自己的生命,没有幸福地活着还不如痛快地死去为好。”
“就凭我能给她幸福!你没有权力剥夺她可以得到的幸福!”柯南忍着痛爬起来吼道。
“真是高贵的赐予啊。”Sherry讽刺地笑着,再次把他击倒,“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吗?像宠爱小孩一样宠爱她,然后在某一天以爱她的名义弃她而去,留她一个人在世上哭泣吗?真是够了,这些话我已经听得太多了!”
“你不可以这么说!”柯南用力抹了一下淌着血的嘴角,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你根本不懂得感情!”
“那你会有所不同吗?”Sherry的眼里闪过一抹狡狯,“你又把她当成什么人呢?”
“我爱她!”柯南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随即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这种话居然想都不想地冲口而出!
Sherry细细地审视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口气还是不变的冷酷:“你爱她?你真的爱她吗?肤浅的男人,话要想清楚后再说!”她“叮”一声关上电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室。
柯南的震惊还未消失:能毫不犹疑地吐出这个字眼,也许是应该好好地想一想了。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哀?小哀?
走出地下室的Sherry,忽然淡淡地笑了,不无惆怅地喃喃自语道:“我帮你问过他的心了,开心吗?不过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可没有这么容易。你说呢,志保?”
当晚。
朦胧月色下的客厅里,坐着的茶发女孩和已经熟睡在沙发上的眼镜男孩。
无边的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空间里隐约得闻,眼镜男孩的手里还松松地握着破案笔记,一只笔掉在地上,显然是熬不住才睡着了,就算是精力旺盛的他,连着几晚都没睡好,现在也实在撑不下去了,于是回应睡魔的召唤,带着点微笑睡去了。
Sherry一动不动地坐着,只有在这时,才能好好看他的脸,熟睡的他,不再有大人般的老成,也不再有不合外表的忧色,不时锁紧的眉头也放开了,此时的柯南,才有了点孩子般的稚气。苹果红的小脸、秀气的五官,不难想见十七岁的他是如何帅得祸国殃民,能勾起一干少女的芳心,又能立刻让它们跌得粉碎。
有种掐住他喉咙的冲动啊,是这张脸吗?让志保的心一时欢喜,一时落寞,完全随他而动,就连最珍贵的一生自由,都可以为他抛诸脑后,真的值得吗?这个还只是个孩子的家伙!
Sherry深呼吸,把这股冲动慢慢散去,不行,不行的,志保的一生幸福,也许真的是系在他的身上呢!
终于还是粗鲁地为他盖上毯子,Sherry缓缓步出客厅,今晚没有一点睡的欲望,就到处走走吧,在这个志保生活的地方。
推开二楼房间的门,Sherry顺手抚过一旁的电脑,目光落在边上的床铺上。
床吗?好象有点印象吧,是志保烧得厉害的那天,昏迷时脑海中的一个个影象还是历历在目,父亲、母亲、姐姐,还有噩梦般的黑色、恐怖的眼神、令人颤抖的笑声......一片混乱中,只有他的脸带着鼓励的微笑,格外令人安心。再回望电脑,那时心悸的感觉犹在,以为博士遇害,悲痛中有着无可名状的恐惧,却在回头看见他的那一刻,一切恐惧都烟消云散,他平常的几句话,仿佛就有奇异的力量,让那时在志保身后的她,都感到了无限的安全。
推开另一边的门,是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中央有台电话,但接头已经被拔掉了,还记得,是无法忘怀的心伤啊!那时的每晚都在这里偷偷地给姐姐的公寓打电话,是寂寞,还是无法排遣的孤独,一次又一次,不顾一切只想听听那不到一分钟的姐姐的声音,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呢?拿着拔掉的插头,用微怒的目光看着这儿,赤裸裸的悲伤,还有那冷漠下的脆弱,都在他的目光下一览无余,有被看穿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什么呢?那酸酸又甜甜的滋味。
不知何时,喜欢上跟他抬杠,就为了看他气急败坏解释的样子;不知何时,喜欢上故意做难吃的菜,就为了看他敢怒不敢言委屈的样子,不知何时,的确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呀!
Sherry忽然有些疲惫,有些感伤。志保,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志保啊,真的找到她的幸福了吗?
茶发的女孩,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茫然无语。
又一个早晨,这天柯南没有去上学,Sherry也没问什么,两个孩子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在早餐端上桌以前都没有说话。
不过早餐还是让柯南吃了一惊,曾几何时尝过如此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荷包蛋热度恰好,蛋黄软熟却没有涩口的粉质;牛奶温手却不烫口,香味浓郁;连隔夜的面包都烤得酥黄香脆,好象刚刚出炉。
“怎么,终于发现这个冷血魔女还有一点点好处了?”戏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这都是你做的吗?很好吃啊。”柯南也不讳言。
“我在五岁时用了三个晚上学的。”Sherry淡淡道,“那时爸妈快生日了,志保想做点好吃的给他们一个惊喜,可她的课程太重了,所以我代她去学的。”
“你,那时就和小哀在一起了吗?”柯南小心地问。
“是啊。”Sherry忽然坏坏地一笑,“怎么了,突然这么感兴趣,尝过我的手艺打算放弃志保来追我了吗?”
“我,我和小哀才,才没有......”柯南一紧张就结结巴巴。
Sherry轻叹一声,这傻小子啊,就只听到志保的事,忙不迭地连脸都红了,还想隐瞒什么吗?
要把志保交给他吗?再看看吧,毕竟这次以后,恐怕也没有下次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