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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点燃的战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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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这间他自小生活长大的宫殿竟觉得陌生,他已有三年未踏足这里了,环视四周,不意外地发现他的正妃正坐在水边梳妆,她似乎很喜欢水呢。不过水边都不安全,尤其是在这节骨眼里,他快步走过去把她扶起来,紧紧地拥在怀里。突然,风声里夹杂的细微的呼吸声引起他的注意,他向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们便围着隐在暗处的假山展开围攻,众人慢慢地靠近,正当大家屏息等待的时候,隐在暗处的人快速地窜出来,竟是两名身着北国衣衫的美貌女子,只见她们快速地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向着众侍卫杀去。
纤纤的身子竟有如此的身手,不愧是地灵人杰著称的南地,太子手下七个侍卫竟奈何不了两位弱女子,正在此时,那名绿衣的女子提剑向着太子砍去,太子抱着不识武功的太子妃,无奈地只好不断以轻功后退,眼看要退到后头了,眼前的绿衣女子竟是他们的罗刹呢。如菊嘲讽地笑着。绿衣女子刹见如此无奈而美丽的笑颜不由得身形一滞,其实她们已经潜伏了一个时辰了,但是仍未见到九公主的身影,只见到昔日的郡主,不由得细心观察,仔细思料,见到北国的太子才敢确定她的身份,但那分明是明郡王的掌上明珠,失去了先动手的时机,竟让她们落在下风。眼看同伴快要撑不下去了,她只好挥动手下的刀就要往如菊身上砍上,忽然倒了下去。如菊看见北国的三皇子与四皇子领兵进来,砍杀了死士后,向太子请罪。
让太子妃受惊了。
没事,幸而你们来得及时,要不战局就要马上开始了。
嗯
太子抱着晕厥的如菊离开东宫,正走到拐角和,迎面七皇子急急走过来,眼里蓄着一场风暴。他看到如菊后,风暴才稍减了些。太子见他神色严肃,不禁大惊。
太子不好了,南国把真正的九公主的尸体悄悄地放至在水榭里,现在北国里到处是太子妃遇验难的消息呢。
太子望着眼前在乌发下显得晶莹的脸庞,向朱鲔问道
你老实告诉我,太子妃到底是谁。你我皆知她并非是真正的九公主,她到底是何身份。以往不同现今,我要你告诉我真相。
朱鲔深思后,才闷闷地从嘴角里冒出
是明王爷的掌上明珠,南都有名的文郡主。
即使太子面上仍旧平静,心中却掀起一阵惊慌,竟是她,竟是那个天下女子皆羡的文郡主。
文郡主很有名,并不是有关她的美貌与才学,也无人知其容貌与才学到底怎样,她出名是因为她有一个非常爱她的夫君,在他们大婚的时候,她的夫君以一生一世一双人为誓,今世只爱她一人,决不纳妾。而她的夫君正是南国四大家族之首的宋家的家主,是一名有名的美男子,也是一名治世名家,不过三年前,他从朝中退去,与他的妻子隐居起来。怪不得怪不得他要隐居,怪不得正当人生最高峰的时候要退去职位,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朱洎怜惜地抚着如菊的秀发,怪不得她总是如此哀伤,他犹记得当初在大婚初见她时,看到她双目含泪,他以为是她的诡计之一,待到了解她之后,他当然明白这不可能。但是他慢慢地试着去包容她,让她慢慢地去了解他,他知道她心中有人,他希望她能够慢慢地习惯他,留在他的身边,他是多么希望能与她心中那个男子公平竞争,如今不用竞争了,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竞争。
锦水东北流,波荡双鸳鸯。雄巢汉宫树,雌弄秦草芳。
宁同万死碎绮翼,不忍云间两分张。此时阿娇正娇妒,
独坐长门愁日暮。但愿君恩顾妾深,岂惜黄金买词赋。
相如作赋得黄金,丈夫好新多异心。一朝将聘茂陵女,
文君因赠白头吟。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条羞故林。
兔丝固无情,随风任倾倒。谁使女萝枝,而来强萦抱。
两草犹一心,人心不如草。莫卷龙须席,从他生网丝。
且留琥珀枕,或有梦来时。覆水再收岂满杯,弃妾已
去难重回。古来得意不相负,只今惟见青陵台。
这是流传在南国的一首名为白头吟的诗,相传是文君主感于其夫君的深情而作。
他紧紧地握着如菊的手,低声而坚定地说
不管怎样,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允许你能思慕着他人,但你不许离开我。你要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说完,整理衣冠,快步向正殿走向,父王他们一定等着他呢。
等到耳边的脚步声远去,如菊才慢慢地睁开眼,当然那番告白她也是知道的,她知道他一向包容着她,但她从不知道原来他以往的远离竟是等着她的习惯,她心中不是不感动。但是她的心已经给了那个人,再也找不回来了。无论旁人待她有多好,她只能惊慌地接着,为着那一份真心而无奈。与太子相比,她的夫君没有他俊美,也没有他那股清华之气。他有的是对她的一心一意。记得少年时,她曾思念弟弟终日哀伤,宋濂就带着着每天出去游玩,用尽浪漫与柔情的手段,帮她找出那段伤心。她记得他们的第一次吵架,第一次骑马,第一次打架,--------------------许许多多的第一次,这一切一切都刻在心头,一旦除去,就必须把整个心都掏出去,只剩空荡荡的一片。
九公主已经死了呢,她苦笑。当年她的母妃不舍得自己的女儿,于是招她进宫,名为陪伴公主,谁料她们联手把她送来北宫,父亲与大哥远在岭南鞭长莫及,而二哥被软禁在宫里,夫君与她受胁,不得不分离。于是她来了这里,夫君救出了三哥。她犹记得当时南国君王的那声虚伪的对不起。
对不起又有何用呢,他明知道是错的,也把她送过来,舍不得自己的女儿,我只是一个父亲。记得他当时是这样说的,难道我就没有父亲吗?她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回答他的。因为朕是天下,因而也只好牺牲你。她呆呆地看着不甘的夫君声嘶力歇地喊着她的名字,那样的痛苦与不满,无奈地看着他从小效忠的君王,眼睁睁地送走他最爱的女人。
九公主当年不肯死,让她去代替她,结果却死了呢,死了呢,她凄然地笑着。那现在她的生死也无关了吧,九公主死了,她这个替身对于北国再也不重要了呢。看来她也很快会与她相遇叫经,真是一段孽缘。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吗?最后还不是一样杀了,男人总是这样,以大局为名,总叫着女人去牺牲,去成全。踏着无数人的白骨,爬上权力的最高点,对于他们来说,妻子或是女儿又或是情人只是他们的附属品,到了危急关头时的牺牲品。
战火已经点燃了呢,在这金秋十月里,不知道宋濂与哥哥们现在如何,父亲还在伤心吗?父亲与哥哥是真心在疼她,从小她不肯安分地呆在这个身体里总想着寻死,于是父亲与哥哥轮流地照顾着她,怕她离开。有一次,她跳到湖里去,那时正是冬天,湖面上还飘关冰,她病了整整十天,父亲与哥哥都不上朝,围着她,终于把她从死神那里拉回来。从那时起,她便决定要留在这里,守着她的父亲与哥哥。再大一点,她遇到了宋濂,许下了一生的承诺。若是她死了,他们会怎样叫呢?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陷入深思。
南国宫内静妃呆呆地望着木鱼,她女儿死了,她也老了,再也无力争宠了,那个曾许下诺言要照顾他的男人正在兴奋地商议着国事,三天前,他赐死了他们的女儿,眼里闪动着嗜血的光芒。想到这儿,她不由得轻颤,那是一种怎样的冷酷。文郡主,哈哈哈,终究没有死,终究是她的女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