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花开》桑羊无欢

3、残酷战场

　　“子期，你这家伙终于回来了！”一个猪头大力地拍着我的肩膀，道：“咦，你的脸……啊，你也踩到香蕉皮了？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扔的！”
　　我仔细地打量着眼前不折不扣的猪头，疑惑古代人承受能力真强竟然能跟这种异形生活在同一天空下也终于相信西游记的故事确实发生过的同时，我自然不会那么好心告之眼前这变种猪八戒我就是那个扔香蕉皮的人，只哼哼哈哈点头敷衍过去！
　　没想到这种敷衍举动竟被眼前猪头误认为是同道中人，一起勾肩搭背向书堂走去，途中更是遇到数个同“头”之人，大有“猪头惜猪头”的亲切，只是其它几只猪头相惜之余，却难掩对我的鄙视，反而不如先前那猪头朱少名看起着亲切。
　　我们两人勾肩搭背走进书堂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就座，唯二两个空位不需我多加分辨就能找对，眼睛一亮，向旁边的温尔雅打了个招呼，温尔雅却面色泛红的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让人很是迷惑：他痛殴我一顿怎么好象我得罪他似的？难不成是在下皮糙肉厚竟伤了那小子的白嫩拳头？
　　书堂突然安静下来，一人踏步走入，白衣飘飘，俊容儒秀，说不尽的风流潇洒，只是那似笑非笑的眸子看上去却让人发冷！
　　被那样一双眸子扫过，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那眸子突然转了过来，温润笑语在耳畔响起：“子期，你身子可好？最近落下许多功课，可要努力些了！”
　　我寒毛竖立，满身细胞都在大声叫嚣咆哮，勉强控制自己唯唯诺诺地点头应着，倒惹来温尔雅侧目。
　　无心听讲，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着名为师清歌的先生身上，温厚纯良，和善可亲，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让人如沐春风，能在这大楚第一学府任教想必也是一有知识有文化有教养的高才生，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可怕？我那拼命叫嚣着危险的第六感这次恐怕是弄错了对象，许是刚刚穿越过来还不适应时空转换的频率吧？
　　这样浑浑噩噩地挨到了中午，一回过神来，就看到朱少名的猪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我不假思索一拳揍了过去，结局是猪头挂了两行鼻血。
　　“你小子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个就揍人？”这是来自猪头血泪的抱怨。
　　“你揍人前还要告诉对方一声：我要揍你你准备好？”
　　朱少名仔细打量着我，道：“你小子这次回来似乎变了不少？”
　　“摔伤了脑袋，以前的事都记不太清了。”我闷闷答着，心中一热：能感觉出不同，这小子，应该是萧时的好朋友吧？
　　“难怪难怪……”朱少名摸着下巴道：“难怪你今天对师先生态度这么好，以前他的课你没少捣乱！”
　　“什么？我……”我抽动着面孔，左右看了看，小声问道：“你说我在师先生的课上没少捣乱？那……那师先生就不会生气么？”
　　“当然不会！”朱少名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谁都知道师先生是整个书院里脾气最好的先生了。不过下午的骑术课你可要当心，听说高斌他们要找你麻烦！”
　　“高斌？”
　　“他上午没来，听说是家里来了人。你也知道，他是高将军独子，平时就被宠的一副飞扬跋扈无法无天的脾气，这次被你作弄，必然不会轻易作罢。子期，我真为你不值，为着温尔雅那冰山得罪了高斌，人家情不领道不谢的，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就说你这次从树上掉下来，若不是院长大人指派了他送你回去，他……”
　　“等等，你说什么？我为了温尔雅得罪高斌？”
　　“是啊。温尔雅那家伙，仗着自己是天才，便目中无人，对谁都是一幅冷漠高傲样子，让高斌折折他的傲气也好，也免得以后在朝堂上还要天天看他趾高气扬的样子，你偏偏多事，这可倒好，得罪了一手遮天的高家，如果高斌真的记恨在心向他老子告状，我看你这辈子是中举无望了！不过我本来也觉得你这家伙根本就不可能中举，哈哈——哈——！”笑声嘎然而止，朱少名见鬼一般，顶着满脑子冷汗跌跌撞撞跑走。
　　我回头，温尔雅一脸阴沉站在我身后，根据他脸色的黑暗程度，我估计他应该站了很久了，汗……
　　咦，等等，为什么我要心虚，我又没有说他什么坏话！抱持着没作贼不必心虚的想法我向他打了个招呼。
　　温尔雅漆黑的双目看不出一丝喜怒，幽幽问道：“他……他说的是真的么？”
　　“啊？”我一愣，随即答道：“你别跟他较真儿，他口没遮拦，其实你也就是稍微孤僻了些……”
　　“我是说……你为……你得罪高斌的事！”
　　“这个啊，你也知道我脑袋摔坏了，以前的事都记不清楚，少名可能是说着玩的，他那人，喜欢胡说八道！”
　　温尔雅一双好看的眉微微皱了起来，道：“你从树上掉下来……就是高斌搞的鬼，我当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却知道了。我……我……”
　　看到他一脸愧疚表情却结巴着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我不由觉得有些怜惜，现代的十一二岁孩子，上小学的年纪，正是享受父母疼爱没心没肺吃喝玩乐的时候，而古代的孩子已经被送到书院为着残酷竞争的科举而努力了，在这样没有父母亲人的环境中按照自己的世界观摸索学习着只适用于自己独一无二的为人处世之道，用各种方法淘汰着未来会对自己形成威胁的人。
　　我似乎能在脑中描绘出这样一幅幅画面……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异常残酷，战败之人会被剥夺掉步入殿堂的资格……
　　枪打出头鸟，天才的光环绝世的容貌，任意一项都会成为他人嫉妒的目标，于是实力者用行动铲除障碍，其他人则对自己说：他很嚣张，他不合群，他应该受到教训，也许受到教训后光环就会淡去，折翼的鸟儿会放下高贵的翅膀，于是我们就不用再仰头去看……
　　可是却有了阻碍……
　　越是阻碍越能够引发人的执念。
　　多数人认定的事情是正确的，只要阻碍消除了，正确的事情就能继续下去了。
　　一场谋杀在眼前进行，所有人都是同谋。
　　院长指派了唯一没有参与同谋的温尔雅送萧时回家。
　　是巧合亦或是了然……
　　是冷眼旁观静待发展亦或是后知后觉……
　　我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向着嗫嚅着说不出话的温尔雅道：“不用道谢也不用道歉，因为这事本就与你无关。”
　　也与我无关。
　　我在心中默默补充。
　　与我无关的事我既不会仇恨也不会宽恕……
　　且静待发展。

作者有话说

　　霸王啊霸王……算是平时霸王太多的报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