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结——关于死生之间》净琉璃

2、烈丧 不能生得盖

　　她微恼，开始追打一溜烟跑远的我。“那我投水后一定会变成‘好姐妹’，再附上你搅昏你把你骗到摩天大厦上面跳升极乐！让你亲身验证自由落体的理论！哼……哼……”

　　我绕着小圈转了几下，回头望着红红的脸蛋，又停顿下来。“你倒是又中了《异度空间》的毒。但跳楼到真不失为一种极激烈的死法。身体稍弱一点，楼稍高一点就足以让人粉身碎骨、支离破碎。最惨的还是死状：那时侯迸裂的头骨，溢出的脑浆，猩红的血肉堪堪的混在一起，一片红红白白，还真当得起‘血肉模糊’四个字。如果我也变成‘好姐妹’，每天缠着你……呵呵呵！”

　　她马上蹦辑一下，哇哇地叫追起来。一朵朵开败的夹竹桃从枝上坠下，和着我们的脚步声一起形成疏落有致的啪嗒声。直奏了好一会儿，才随着轻轻的喘息消了下去。我一眼看去，满地的落花都已被践踏得零零碎碎，浸出一路殷红的汁液。整条路直似胭脂泪染，又像百花溅血。一时间我们都沉默下来，只是直楞楞地看着那些残红……

　　“为什么会有人选择这么激烈的死亡呢？就算是三十层的高楼，跳下去也不过三四秒的失重状态而已。在那样的状态下，一个人都不会恐惧追悔吗？就是在高处俯视低空，想起世间种种也不免令人生寒的？那些赴死的人又为了什么这样决绝？那些尚存的人又为了什么拼了肝脑涂地、肠穿肚烂的危险，动辄依此胁人？”女伴也回望那些碎花，声调有点转为戚戚然。

　　我看着她难得的肃容（情绪好像转得太快了啊，我也来装一下深沉，谁怕谁啊），也回想起那位愚人节赴死的男星————那片死后哀荣可曾让你觉得不枉走了这尘世一遭，那些发自肺腑的泪水是否牵住了你往生的脚步？还是不免唏嘘“一个人若决意赴死，便早横下了心只求一死。死得轻于鸿毛或者重于泰山都完全不在他考虑当中，更何况区区死法呢！或者反而希望自己的死在某方面来说算得上轰轰烈烈呢。就像那个有名的硬汉海明威。”

　　“也对，不过那老头确实狠得无人能及！你说凡人哪会用□□直击脑门的。那些红红白白的东东四溅飞散到处乱流，也不怕会污染环境！（说得出这种类唐僧话，你也挺不凡啊！）亏这老小子还写过老人与海那种顽强求生的作品！”女伴别扭地转起眼珠，两只脚却不免跺了好几下，脚边扬起几许尘烟。

　　我看她欲盖弥彰的样子不仅莞尔：其谁不知道她最喜欢的男星就是哥哥，最欣赏的作家恰是老海。（你装啊，你再装，这不就要破功了嘛！）“可是我觉得他恰是太过将顽强求胜贯彻到底了。传记上说，他死前已经饱受帕金森之类的病摧残，还兼受精神病！你想，那么高傲的一个老头怎么能够忍受让不可抗拒的疾病节节战胜！所以让自己死得像一个真正的战士反而最符合他的硬汉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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