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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疫情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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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澜派往各国下请帖的使臣刚走了不久,明泰发生了一件大事。
泰纳河流域种植的国花,月绒花在短短几天内全部枯萎而死。
全国各地大面积爆发一种怪病,患病之人起初身上瘙痒难耐,红疹遍布,状似天花;之后头顶流脓,脚下生疮,生命堪忧。
各省医官级级上报,均束手无策。百万百姓生命垂危!
魏清澜思量再三,派了天下闻名的神医——御医武原仙人亲自前往病疫最为严重的灾区出诊,可结果却让所有人都捏了把冷汗。
老御医忙碌三日,非但没有找出救命良方,而且自己也传染上了,再加上年迈体弱,估计已时日无多。
近几日,就连上朝的官员也有一部分生病告假。
煌煌大殿,一片萧条颓靡。
不过这些似乎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魏清澜告诉我,婚期可能要延后了。这一点,让我很不悦。
下月五号,一天不能多,一天不能少。你要办不成,我就找别人。我记得当时是这样跟他说的。
他低着头,没有看我。
清澜,我相信你!我攀上他的肩,呵气如兰。
他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陛下,现下各地,流言四起,都说这是天降惩罚,一定是明泰做了什么触怒上天的事情,上天降于我明泰的罪责。陛下,不能一意孤行,不顾天下苍生的安危啊!”又开始了,我揉揉快长茧子的耳朵,斜睨殿下跪着的尚书大人。
从有病变那天开始,早朝之上似乎就少不了这样的奏本,每日一奏,听的我都会背了。这帮老家伙,看到了兰丞相的下场不敢冒然激进,就利用百姓病疫大做文章,话里话外,无非是说纳后之事。
“苍月坠世,
独留孤日。
月绒萎靡,
神罚妖异。”
昭有光明之意,永昭即为永远的光明,换句话说就是阳光长盛,日常留。
明为日月相合,这苍月一坠世,可不就剩下日了。
是骂魏清澜昏庸无道,将明泰拱手奉于永昭。
后面两句,萎是魏的同音,异是邑的同音。
就不用再解释了。
我问魏清澜,为什么邑前面有个“妖”字而他魏的前面却没有!
他笑着说,魏里面本来就有个鬼,为什么还要加妖。
我笑,妖魔鬼怪都齐了。
他说,正好一对儿。
“尚书大人,我背的不差吧。”我笑着问他。
寒风吹过,殿下跪着的那人,身子轻颤。
“赵卿家,当务之急是如何医治那些病患的百姓,而不是这些流言蜚语,有心思,不如研究研究医术。否则,这明泰不用他国来侵,自己就先亡了。”魏清澜淡淡的开口,华丽的龙袍被照进屋内的阳光耀的光芒四射。
“陛下,人言可畏,况且……”
“行了,其他的不用你们来操心,尤其是寡人的家,务,事!”打断喋喋不休,又准备长篇大论的臣子,魏清澜说,最后的三个字咬的很用力。
有时候我觉得魏清澜很女人。
倒不是因为他长的女人,或是行为动作女性化之类。
而是因为他有一个习惯,收集各种技艺精湛的丝织娟秀。
在寝宫里专门有间屋子,放置他的爱好收集品。
对于衣饰,他向来讲究的太多。
从布料的质地到丝绣剪裁,全部都是最最上等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是给人一种华丽感觉的原因了,人靠衣装嘛。
可看看现在的魏清澜,我笑的快抽过去了,从认识到现在,我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他,除了那气宇轩昂的王者之气,埋到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稍算上乘的一袭蓝杉,配上深蓝色的腰带在腰间简单的系了个结。墨玉般的黑发用一根劣质的玉簪子插着,再普通不过的打扮,就跟普通工薪阶层的娃似的。
跟他那万年不变,普通如一的大众脸真是绝配。
“我说魏清澜,你确定你真的是明臻帝的亲生儿子?不是你老娘从那个贫民区抱来的?”我一边赶路一边不忘调侃。
“我倒想,普通人多好啊,把你一拐,弄上个一亩三分地的,再盖个茅草屋,只有你跟我。再也不用理会那些唠叨个没完的老臣,再也没有跟山似的奏折,再也不用操心天下,操心国家,操心子民。那才叫生活呢。”没想到我随便一句话引出他这么多感慨来。那些真,那些假倒无从考究,也无需追究。
“那好啊,那你不要做皇帝了,陪我归隐山林如何?你可愿意,魏清澜?”
“当然愿意。只是现在还不行。这些理想只能等我可以将明泰放心交于后人之时,才能实现吧。这是帝王的宿命。”
呵呵,我明白,对于君王来讲,天下永远要比我重要。
但对于我来讲,毁灭这个天下就是全部,是我生存下去的动力。
失去肖旭,我没有了爱。
失去你们,我没有了恨。
所剩下的,只有毁灭。
让这个世界给我的爱恨陪葬。
我没有成王的宿命,没有一统天下的时机。
但我有毁灭这个世界的能力。
这才是我的宿命。
边走边聊,明泰国土匮乏,短短一个下午已将主要几个灾情严重的城区走遍。却依然没有什么眉目。
魏清澜的眉头一直皱的很紧,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很多疫情严重的病人倒在戒严区内等死的情景,让我记忆深刻。那种完全绝望,期盼死亡的表情异常熟悉。
晚上刚回到凤仪阁,小乐子就急匆匆跑来找我,说恭喜发财病了。
顾不上换衣服,我急忙赶到他们四个的小窝时,已经晚了,发小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灰色的毛皮颓废的贴在身上,没了生气,没了呼吸。
剩下三只也已经近气少,出气多。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们也要这样?你们也准备遗弃我吗?
不要,我不要这样。
我只有你们了。
闭上酸涩的眼睛,仰头深呼吸。
感觉魏清澜的手从后面握上了我的,很用力,捏的我很疼。
奇怪的是,我没有感到反胃,没有想要呕吐的冲动,没有强烈排斥的不适感。有的,只是淡淡地悲伤。
又想起那个冬日的午后,淡淡的暖阳洒在他华丽的身上,刚长出白色绒毛的小发在他手上又舔又咬。他淡淡地笑着说,没事。
他说,这是我们的孩子。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称呼,但魏清澜确实是除了我以外,唯一能接受他们的人呢。
“宝德,宣御医。”魏清澜抱起小狼对宝德公公说。
“不用。”我挡了下来,他们的病我来治。
仔细检查完恭喜发财的情况,我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他们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他们无非四只单纯的畜牲,在我的长期远离肉食血腥的教育下,性格已经温顺的可以当作宠物了,不然我也不会放心的交给小乐子来养。
不可能是跟人结仇,被人下药。更不可能是恶作剧,没事儿谁也不会招惹狼玩。到底是怎么中的毒呢?
先给还有呼吸的三只灌了肠,开好药方。我询问小乐子今天的情况。却一切如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把他们今天吃过的东西都拿过来。”不会有人轻易去靠近他们,所以问题一定是出在食物上。
在宫里,这四只小东西的身份可不低,魏清澜真是照皇子的标准给御膳房交待的,十菜一汤,米饭若干。在我的要求下,这菜也全是素的。
只是这会儿,提上来的是满满一桶的泔水。
小乐子说:“厨房已经全都倒这里了。”
我用手轻轻沾了些,放进嘴里,仔细分辨,不是。
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食材,没有问题。
“殿下。”
“小尘,怎么不用银针。”魏清澜递上丝帕,我擦了手。
“你知道把银针插到鸡蛋里也会变黑吗?我只相信自己。”丢掉污浊的丝帕,我坐在桌边,倒了杯水漱口。
却“噗——”的一口喷了出来。
“水里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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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这两天在给《邑世天下》画插画,所以更新可能会稍稍迟一下,麻烦各位亲耐心等等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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