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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失魂木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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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澜像往常一样,下了朝赶往凤仪阁,摒退侍从,推开虚掩的房门,默默地注视着房中人清瘦的背影,心已经痛到麻木。
曾经那般灵秀的人儿,如今就像失了魂魄的木偶。终日盯着墙上的那副画,盯着那画中的人,发呆,发痴,发嗔,发怒。
魏清澜也曾悄悄派出过人去查找那画中人,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他不知道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在这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最明显的痕迹,不过是脖子上那已经愈合了的伤口。
曾经怀疑过奉岩恪,可仔细瞧了那画,却发现,这人虽然与奉岩恪一样有着深深的酒窝,但外貌轮廓却截然不同。
魏清澜不明白,画中人的那抹笑容明明幸福且满足,为什么自己却那么想流泪。那人的穿着打扮是他所未见过的,身后的背景,也不存在于他的认知范围。一条急速奔流的大江,漫天的黯淡昏黄。绝望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画中透出的浓浓悲伤,让他这个局外人攥紧了心。
“还是老样子吗?”奉岩恪站在魏清澜身后,向里张望。
那个人明明就在眼前,可为什么感觉不到?似乎两人之间的距离,相隔无限久远。只能默默跟随他的背影,默默注视。
对奉岩恪来讲,自责似乎更多了一点。其实这个人说的对,明明是爱着他的。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在他波光流转的双眸间,自己就已经深深陷了下去,不可自拔。
可为什么却不肯面对,非要争那一时之气。虽然身体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这个人的魂魄呢?去了哪里?
是在责备自己的虚伪而逃避吗?
还是在为了那画中人伤心?
想来那一日,他强要了自己,也是因为那一丁点的相似之处吧。否则以自己的相貌应该很难入的了这个人的眼。他那样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呢,自己算是幸运吗?
不由得苦笑一下,目光落回到那副画上。
他相信画中人是幸福的,甚至还有点羡慕那人,虽然画风无限悲凉,但能换得这人失了心魂般的爱,又有何妨呢?
只是奉岩恪仍有一点疑惑,从他昏迷至今,自己都一刻不离的陪在身边,他是如何见到那人的?为什么从他一醒过来,就有什么东西仿佛不对了?曾经那个捂着胸口问他“这儿疼吗?”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空虚的躯壳,两只失了焦距的眼睛。
“殿下,该吃药了。”小乐子越过门口的两人,将药盏放在桌子上。恭喜发财也跟着进来,在那木头似的人脚边,蹭来蹭去,“呜呜”的低声鸣叫。
畜牲自有畜牲的好处,他们不必懂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伤心彻骨,他们更不会丢丧心魂。
小乐子如是想。
转头狠狠瞪了一眼门口的两人。
若不是魏清澜狡猾的埋伏重重,自己也不会着了他的道,被拿来当作谈判的筹码。若不是奉岩恪那个呆子不要命的刺了一刀,殿下的性命也不会岌岌可危。若没有他们俩,事情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虽然他不是原来的九殿下,但却是自己真正的主子,另外一个身份的主宰。想起在他生命垂危的那一刻,那种绞痛窒息的感觉,内心灭顶的绝望,做为神落,他感同身受。
他明白,那种濒死的心情,渴望死亡的心情足以毁掉一个人。
只是平日里温和精明的主子,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心情?那种一心求死的坚定,那种欲亡不能的绝望。是为了这画中人吗?
这是他前世的爱人吧!
旭,我终于留下了你。
旭,我把你画在了纸上,这样,你就永远都可以和我在一起了。
旭,没有人可以再把我们分开。
“下月永昭麟帝的登基大典我已经安排好人去道贺了,你跟着大队护送他回去吧。”御花园里,澜帝优雅的踱着步伐,精神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嗯,也好。回去或许对他的心病有所帮助。那你的计划?”奉岩恪跟在后面,眉间的沟壑深深凹陷。
“小尘都这样了,我还能拿他谈什么计划!算了,来日方长。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