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关于侍寝 ...
-
出了京都，一路往西行进，十万大军日夜兼程，十五日后终于抵达西凉城郊。沿途一片凄凉，有能力的人家都已向京都方向迁去，剩下的那些家中失去劳动力的老弱病残们，只得沿街乞讨，战火荼毒之处，哀鸿遍野，饿殍千里。廖将军一行，应该是看惯了这种场面的，面上毫无动容之色。而我，则是扎扎实实地震惊了一把！非洲难民都有国际红十字会定期发放救援物资，而这些人却只能无望的剥着草根树皮。难道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所谓的人道主义吗？这些人都是我永昭的国民，都是邑家的子民，难道在我邑家的庇佑下生活竟是如此？
零星有人慢慢朝着大军行进的方向走来，一付付蜡黄的面孔，瘦骨嶙峋的身体，单薄的衣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跪在道路两侧，刚想张口说什么，走在最边上的士兵，只一扬手臂，便将其中一人摔倒在地。
“停——”我走下马车，越过那名士兵，将地上那人扶起。
“你叫什么名字？”我温和的问。
“喂，看什么看？九殿下是你们随便能盯着看的吗？找打！”旁边的副将执起长矛却被我挥手挡下，他回头用不解的目光对上我温和的笑容时，也不过和那人一样石化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我极有耐性的又问一次。
“阿？咳咳，回大人，小的，小的，小的叫向羊。”听到我的声音，那人才如梦初醒般惊慌的回答。
“可是这西凉之人？”我又问。
“是，是的。”那人慌慌张张的低下头去，两颊微红。
“可是我永昭子民？”我继续问。
“是，当然是。”
“现在附近的难民大概有多少？”
“大人,这里本就数郊县，不比城里有重兵把守，经常会有明泰的士兵到此洗劫，有能力的都已经迁走了，剩下的也不过几十口，我们都是些世世代代居住在这个地方的，实在不愿意也没有能力离开呀。”那人慢慢陈述着境况,我的内心却越来越沉重。
“城里既有重兵把守，你们为何不逃到城里？”
“不行啊，大人，自从开战，城里那将军大人便下令封锁城门，如果没有将军令，任何人等都不得出入。”
“包括我永昭子民？”
“是的，大人！”
“我知道了.李将军，你带他去取些粮食按照人均十旦分配下去。”我转身对身边的副将说。
“九殿下，此次征战尚不知何时休止，军中粮草不过我大军三月使用，如今倘若再分于这些草民，我十万大军危矣！”廖将军终于开口了，却是阻止我放粮，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三个月时间已足够破那明泰大军，廖将军不用担心。李将军，放粮。”
“慢着！”
“怎么？廖将军还有问题吗？”
“殿下，战场之上，岂同儿戏！这粮万万不能放呀！”
“老将军，出征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保家卫国。”
“那你告诉我家是什么？国是什么？立国之根本又是什么？”
“……”
“是人！老将军，如果我永昭子民只能以草根树皮度日，那还要这皇室何用？还要这文武百官何用？你们都是我永昭子民，你们的亲人也是，倘若有一天，你们不在了，亲人们失去依靠，同样流落在这路上行乞为生，你们作何感想？如不能赐万民以福祗，予百姓以安康，还天下以太平，那我等与废物何异？”
我的声音不算大，只是借助风声，让所有人都能听清楚罢了，不卑不亢，不喜不怒，只淡淡的笼罩着一层威严，不容任何人触动。
“李将军，放粮！”
“是！”
再无异议。我走回车里，拉下幔帘，大军缓缓继续前行。
“殿下，喝口茶吧！”小乐子递了过来。
“殿下，手好冰啊，刚刚下车没有穿披风，冻坏了吧，来，郁儿给您暖暖。”一边说一边把我接茶的手拉进怀里，冲小乐子挑衅的一笑。我轻扶太阳穴，又开始了！也不知道，小乐子是怎么惹了这祖宗，刚出京都，两人就为谁和我一辆马车而大打出手，闹的全军都知道，九殿下出征身边还不乏男宠随侍，争风吃醋到拳脚相象，我的老脸呦！无奈之下，我只得照单全收。之后，两人倒是收敛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每天还都是要来上几段小插曲，还好只在营帐内，还好只荼毒我一人，还好勉强保住了九殿下的威信，难啊，这皇子真不是好当的！
同时，我也发现了一件事，明郁那小子只有在我面前才显得温柔乖巧些，别人眼里，简直就是个公夜叉，小子坏出水了！而我，竟舍不得破坏他的坏，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宠溺他的放肆，就象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似的。而代价就是：
“殿下，今晚让郁儿陪你睡吧？”
“不了，今晚不用侍寝。”
“那好吧，殿下，您是金枝玉叶，要不得半点闪失，这是我从附近田地里挖来的小蛇，虽没有什么毒性，但长的倒是像传说中的眼镜蟒蛇，就让他来保护您吧！我也能放心些！”我看着那位扁头凸眼吐着长信子的仁兄，那那里是像眼镜蟒蛇？那简直就是眼镜蟒蛇！大冬天的，头上怎么出这么多汗？我擦，我使劲擦！
“乖郁儿，那东西多吓人啊，快扔了它，速速就寝吧。”抱蛇还是抱美人？用脚丫子想都知道。我九殿下一世英明就这样被一蛇王给毁了，我的清白，我的身子，哦！算了，我忍，反正我是上面的，不就是个未成年嘛，比眼镜蛇暖和多了。
第二天晚上。
“殿下，今晚还让郁儿侍寝好吗？”
“不了，今晚不用侍寝。”
“为什么？殿下，难道是昨晚郁儿侍侯的您不舒服吗？请您再给郁儿一次机会吧，今晚，郁儿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我抖，我使劲抖。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抖？你看到一只非洲毒蜘爬在桌子上不抖一下，这个皇子我让你当！
“乖郁儿，春宵苦短，快收拾收拾，上来睡吧。”我裹紧被子，缩成一团，琢磨着怎么收拾收拾这小子，给点阳光，他就灿烂，给点洪水，他就泛滥，三天不打上房接瓦，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捋你爷爷的虎须，不想混了，NND！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
我的老脸再一次，丧失遗尽……
明郁睡觉时又恢复了以往仙子的神态，一付乖巧模样躺在身边，没有任何的举动，很快进入梦乡。我则是百感交集，久久不能入眠。白天，顽皮的他，我喜欢；夜晚，安静的他，我喜欢。眼镜蟒蛇我6岁就养着玩了；非洲毒蜘除去毒囊，下菜别有一翻风味。与其说故意被其所制，不如说喜欢看他那时坏坏的表情，简直就是个小恶魔，与那种初见时脱俗的仙子气息不但不矛盾，反而存在一种微妙的融洽。而且我很想知道，他如此费劲心思的睡在我旁边却什么也不做，是为了什么？一名男宠，费尽心机博得主子宠爱，爬上主子的床之后，却什么也没做，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一件，不是太奇怪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关于侍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