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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即使是二货也是要努力的 据说蜀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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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蜀山这几天正在对新弟子进行特训。蜀山执法堂里,一个少年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前方摆了一张椅子,执法堂大长老正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人,这人正是清火,清火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到了执法堂这地方来了,而且那个小气无比的大长老还一脸要将自己吃了的模样,可是不明白不代表自己不害怕呀。
大长老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站起来了,他脸部有些狰狞,冲着清火阴笑了一声,然后开口:“大胆小辈,你可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清火惶恐了,好像这大长老生气了,真的生气了,他使劲摇头。清火跪着地上都快哭了,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呀。他每天早上老早起床,跟着众师兄弟练练功练练气,一直到中午,吃完午餐就有时间睡个午觉,但是清火一般不睡午觉,他喜欢窜进蜀山练武场旁边小树林看裸男……啊,不……裸着上半身练功的师兄们,今天也不例外。然后就被大长老从小树林里抓了出来说是自己犯了什么事。
大长老怒火上来了:“作为蜀山第四百九十八代弟子,你在小树林里偷偷摸摸做什么?今天我的院子里丢了一株繁藜,小树林里到处是繁藜的气味,人证物证都有,你说,你小子装什么清白?”
清火一听,更怨了,繁藜是什么东西,他要那个做什么?哪里有什么认证物证呀?大长老一定不是丢了东西着急上火,打算抓个撞枪口上弟子惩戒吧?清火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件事,觉得有些蹊跷,但是清火可不认平白无故的灾。于是他抱着大长老的大腿开始新一轮的喊冤。
“呜呜呜,大长老我冤枉呀,我是蜀山四百九十八代弟子,从入蜀山开始就发誓自己一定会为蜀山争气,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大长老请明察此事呀。”
大长老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明明抱着别人的大腿一脸谄媚相嘴里还囔囔着自己无辜的人,他执法这么多年,这种人喊的冤根本就不能听信。于是大长老一脚踢开了清火,说:“蜀山有你这种败类真是让老夫寒心,现在就让老夫来执行执法堂大长老的指责将你的罪行告褚蜀山众人,将你逐出蜀山门下,让诸弟子引以为戒。”
清火只觉得肚子一痛,就被满脸怒容的大长老踢开了。清火的手臂因为在被踢时朝着地面,所以刮伤了很大一块皮肉,最要命的是肚子上被踢的地方,清火不知道自己骨头是不死断了,但是知道自己的内脏肯定有一个受了伤,不然他不会吐出这么一大口血。
就算是泥人还有个土性呢,清火在家里这十五年,不说是养尊处优一帆风顺,好歹他在家中时父疼母爱,最跋扈张扬的弟弟都是以他为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冤,这样的伤?清火吐了一口鲜血后嘴巴里一股子血腥味,身上也没有一点力气,但是他借助着身后的墙壁硬是硬气地站起来了。
说来也是清火运气不佳,如果他骨头硬气些和大长老说话就不会被踢这一脚,这一脚纯粹是大长老看不惯清火抱人大腿这种行径才突然爆发的,如果清火早硬气些倒是也不至于如此。
大长老可不知道这个弟子身体这么弱,虽说是新弟子,但是进了蜀山就说明这弟子身体素质好呀,自己这一脚虽说是有些冲动了,但是就此断骨吐血什么的他倒是没有想到过,平时的蜀山弟子哪个不是身体素质好得任他蹂躏?就像之前那个青山,抗打能力简直一流。
“大长老如此仗势欺人倒是也让清火见到了,蜀山执法堂不过如此,为查明真相单凭一人猜测便随意动手殴打门下弟子,原来名震天下的蜀山竟是如此模样,当初我倒是不该凭着一腔热情就入了门,如今被赶出去正遂了清火的意,不过。”清火发话了,他扶着身后的墙,保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眼睛里泛着冷意,他盯着大长老,说,“我说过自己冤枉,那我必定是冤枉的,大长老不信,那我就找出证据让你信!”
大长老后退了一步,觉得氛围转变得有些快,这就是刚刚那个抱大腿说冤枉的少年,现在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强劲的王霸之气让人莫名觉得压迫又是怎么回事?这真的是同一个人?但是既然这个小弟子说能找到证据证明自己那就让他找呗,虽然大长老脾气确实不好,但是他对人对事确实认真又公正,不然他不会成为蜀山执法堂大长老。
刚刚走到门口的离祸看见口吐鲜血的清火眼里闪过怒火,他看着那个没脑子的大长老打算冲上去好好教训一顿的时候又听见靠着墙壁的清火极其虚弱地说了这句话,听完,他看了一眼清火,眼里有惊讶,有不解,但是他又觉得理所当然。逼急了的兔子也是可能咬人的呢。
于是他收起愤怒,慢悠悠地走到大长老面前,带着笑意说:“远一呀,我这个弟弟不懂事,可能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你也别太计较。”
大长老刚刚从清火的转变中回过神来,就察觉到门口有人,本来就觉得自己做得是有些过分了,不好让同门看到。他对门口那个卑鄙无耻的二师叔本来就存了些敬畏,那个二师叔还说了句“弟弟” ?看着眼神寒冷的清火和笑容满面的离祸他觉得自己好像完了,他这个二师叔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呀。
清火依旧目光炯炯地看着大长老。离祸过去扶着清火,大长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清火先出声了:“大长老,你是否要带我去你丢失繁藜的院子里看看?”
大长老很不喜欢清火说话的语气,但是看了一眼扶着他的离祸,“哼”了一声在前面带路。
离祸在一旁倒是没有半分言语,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传闻中一无是处的草包“弟弟”究竟能鼓捣些什么出来。离祸很不喜欢清火,尤其是清火狗腿的时候,当初清火入门无门时,清火的父亲找上了他,他知道自己和清火家里有些渊源,但是也不想平白答应什么,直到清火的父亲说:“清火出生时,你师父那时也在一旁,他断定这个孩子大福。虽说我不知道清火究竟还能如何大福,但是你师父那时说过,清火和蜀山将有一场不解之缘,蜀山大劫,只有清火能破。”离祸离祸,师父起替他起道名时就已经料到蜀山千年大劫将至,此离祸非他自身能远离这祸端,而是希望蜀山能远离这祸端,或者说,蜀山能在这祸端中安然无恙地继承下去。
离祸早就听说清火懦弱无用,但是既然师傅有过断言的话,无论如何都是得试一下的。于是,他利用职务之便让清火入了门,而清火也是意料之中的不争气,如今好不容易正色一回,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娃娃能耐有多大。
清火进了大长老的药园后愣了,仲秋时节,本来已经是百花凋残的时候,药园里却是到处生机一片。清火环视了一周后,朝一个角落走过去,他问离祸:“繁藜是种怎样的药草?”
“繁藜,生于阴暗潮湿之地,夜晚会发出深蓝色的光,茎带毒。成熟之后有叶两片,发出异香,辅之以其它药草可使人提高结丹率。”
清火蹲下,前面恰好有一根光秃秃的茎秆。大长老见清火不需引导就找到了丢失繁藜的所在地,怒了:“说什么自己不是凶手,不是凶手怎么会知道我丢失的繁藜原本是栽种在此处的?”
清火冷哼一声:“一个药园而已,而且还是大长老的个人药园,必然不会有太多药草,整个院子一目了然,大长老你说说我是怎么知道繁藜原本栽种在此处的。”
大长老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药园,真的?有那么小?
清火问:“大长老今日何时发现繁藜被偷的?”
“午时。”
“大长老午时也不歇息?来这药园和这里的众花众草交流感情?”
大长老听得清火嘴里的挖苦差点忍不住动手了,但是看见他被扶着依旧努力挺直腰,虚弱无比还做出一副嘲笑的神色,怒火散了些。他咬着牙说:“要不是远缘师弟说他将要结丹想借我一株繁藜我也不会来这院子,并发现繁藜丢了。”
清火看着光秃秃的繁藜茎秆,开口说道:“繁藜被偷是午时之前,那时我正在喝众师兄弟做早课,大长老为何会找上我呢?”
大长老一愣,说:“因为你当时所在的树林有成熟的繁藜的味道,并且我是一路跟着我药园的味道发现你的,这味道决不会错。”
清火没有抬头,他淡淡的接了句话:“所以,这味道就决定了我是偷盗者?大长老如此相信药草本身的味道,想必你也会相信清火不是偷盗者的。”
清火靠着离祸得搀扶站起身来,又将离祸推开了些,自己站着。清火抬起头看着大长老,眼里露出嘲讽。
“繁藜的茎秆萎缩了一个食指盖的厚度,说明繁藜被采下已有两至三个时辰,那时的我正在早课,所以不是我。繁藜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所以来人采摘时必定会留下脚印,我仔细观察了这周围,除了我们三个人的脚印,还有另外两个人的脚印。那两人脚印都是一尺有余,绝不是我这样的体弱瘦小者留下的。”清火指着繁藜周围杂乱的草丛说着,大长老仔细一看,还真的有脚印,心里一惊。
“根据脚印的深度我们可以断定来人必定是一白三十到一白四十斤的一个壮汉和一个百来斤的比较瘦弱的人,壮汉的脚印深并且每个脚印周围没有太多泥水晕染开,所以壮汉的走路一定很急,或者说他原本走路就是那个样子。瘦弱的那个明显是跟在壮汉后面,因为繁藜这边并没有他的脚印,这人穿着蜀山统一下发的布鞋,因为在草丛底下有一处鞋纹和我此时脚下的一模一样。我体重只有九十斤,所以依旧不是我。”
“大长老你说是远缘师叔要结丹,据我所知,远缘师叔身强体壮,体重一百三应该是有的,远缘师叔座下大弟子天天不离其左右,这大弟子的身量大长老可是比我清楚。远缘师叔或是先知会长老你想要繁藜,本想今日来取但长老不在。我想是远缘师叔结丹迫在眉睫所以自己便将繁藜摘了去,长老你先去问问自己门下弟子是不是有这回事吧。至于你说的树林中有你的繁藜味道,这蜀山来往树林的人难道还会少吗?”
清火说完就没有了力气,他头一栽,刚好栽到大长老怀里。大长老目瞪口呆地听完清火的话,早就忘了盗窃者这回事了,见他栽下来,顺便也就扶了一把。
离祸在旁边拨了拨草丛,冲着大长老一笑,说:“远一,这事情你可办得有些不太妙呀。”
大长老低头,惭愧地说:“是,师叔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