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已经很多年，依然如你我 ...
-
“刘冰，你能来医院陪陪我么？小雪现在难产，大出血，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杜凯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凌晨两点打来电话。
一改往日拖泥带水的起床气，刘冰利索地穿戴好鞋袜，拖起沉睡中的Mike。
一路上，刘冰都在想她现在应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又该以什么语气来安慰他。当年分开的缘由始末彼此都清楚，也心照不宣地，不再联系。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极度脆弱的时候还是第一个想到她呢。人，是要学会感恩的，一辈子或许只需要曾经做过那么一件事，刘冰便会对你不离不弃。而杜凯就做了这样的一件事。
“怎么样了？”刘冰跑到妇产科门口看着把头埋在□□的杜凯问道。
“刚刚医生出来问我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进去那么长时间都没有音讯，可是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他们就生孩子这点事情也解决不了么。别人都能顺顺利利生下孩子怎么就我这么倒霉！”杜凯忍不住将内心的担忧化为愤怒。
“你早点知道也无济于事啊，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不是么？别太担心了。会没事的“刘冰把他揽在自己的怀里，这个时候他应该是需要一个拥抱的。
看着他颤抖的双手，刘冰的手覆上去。愿在这个时候，我能给你温暖。毫不在乎，多年前她是有多么卑微地挽留过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许，他没有他耀眼，没有他稳重，没有他优秀，但是不可否认，当年的她就是那么义无反顾又无可救药地喜欢他了。毫不在乎，多年前他留给自己的冰冷背影。毫不在乎，当时伤痕累累的自己。不过她答应过他，分手之后还做朋友。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刘冰问出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或许可以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笑容的杜凯，她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手术门被推开，医生一脸遗憾，“怎么样了？医生。”麻烦你一定要跟我说一切都好啊，杜凯双手紧握，眼神焦灼。
“大人孩子相安无事。”医生的表情突然转忧为喜，这是什么年代，连医生都这么狡猾喜欢捉弄人了么？感觉不会再爱了……
“啊~“杜凯一蹦三尺高叫出声来，响彻整个在凌晨愈显安静诡异的医院。他拥抱了医生，回过头又抱了刘冰。谢天谢地，这个时候她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刘冰呆呆站在对面，看着他高兴得像个孩子，摇摇头，真不像是一个要当爹的人。
也好……每个人都是有初恋情结的，而杜凯就是刘冰的情结。没想到这个时候，看到他一切安好，也能这样心满意足了……
昏迷中的刘小雪被推出手术室，孩子被护士小心翼翼地抱出来去楼下做新生儿出生登记和证明，杜凯左右为难，他是该先看看孩子呢还是刘小雪呢？
“你先去帮孩子登记，一会会要求父亲签字的。小雪这我看着。”刘冰看破他眼中的两难，替他做出决定。
“Alva，你们两个什么关系？”沉默一晚上的Mike终于发声，在杜凯追着护士一蹦一跳走下楼之后。
”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我们就什么关系，别废话，快走了。“把刘小雪在病房中安置好之后，还是觉得有必要跟MIke解释一下，不然他又要去苏琦那瞎bibi了，虽然苏琦从不过问她的过去，但是这么多年，持之以恒的行踪实况转播也让他对她的过去不只是略知一二了。
“麦，你跟我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浅薄到你一有事情还是第一个想到要好好跟苏琦汇报的么，我真的太伤心了。”刘冰假装生气地试探道。
Mike的一句话让刘冰久违的心痛，”Alva，这是我的责任。“，Mike顿了顿，说：”苏总给我和苏琦创造机会，我当然知道我们两个是很难被世俗认可的，可是苏总没有想象中的强烈反对反而了解体谅我们的想法和难处，那我就得做些事情来回报他，不管这些事情需要一年两年还是十年来完成。“
刘冰没想到她无心的试探能让Mike说出这些话来，想想Mike已经快陪着她重新走完一遍曾经的过往，而他一直能够保持着旁观者的身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而不做过多的评论，因为他知道她要的是陪伴不是插手。不管他是为了苏琦也好，真心对她好也好，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对一个时时刻刻默默陪着你悲伤陪着你开心陪着你做任何事照顾你保护你不离不弃的人，一个认识你还不到三年就如此透彻地了解你的人，一个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么开心还是要陪着你人，你不应该再要求更多……
许久，杜凯气喘吁吁地跑下楼。看看沉睡的刘小雪，再看看刘冰，眼里说不清是感激还是歉意。
“让她睡吧，她太累了。”刘冰轻声说着走出门外。
杜凯跟随她坐到楼道的座位上，长舒一口气，：“谢谢你，刘冰，真的，如果你不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呵呵，这不通常是小说里的对话么？”刘冰明朗地说道，她努力让自己和杜凯之间做到没有一丝的不可逾越，因为不可逾越的不应该是她和他……
……
“你跟马梓晨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就，分道扬镳了呗，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当初要不是马梓晨，我想我们也都不会在一起。”
“为什么？”刘冰的心咯噔一下，没想到现在她还是有所期待的，期待什么？他迟迟未给出的一些理由？
“本来他在寝室里面是那种寡言少语的人，不管我们怎么笑怎么闹，他都一副局外人的样子。我曾经一度以为我们三年可能也说不上一句话呢。“这算是爆料么？明明在刘冰的印象里，他好像一度很有绅士风度又很好相处……
“但是，初二下半年的时候，他就有一句没一句地想跟宿舍里面的人聊聊，感觉好像压抑了很久的样子。呵呵，但是你知道么，他的话题里面，有百分之九十九是关于你的，一开始还比较委婉，问我们觉得咱班学习好的女生里面谁最有人格魅力。后来就干脆不掩饰，说刘冰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好。我也耳濡目染地也那么觉得了。本来一开始我挺看不惯你的，觉得一副很难相处的样子……”
“嗯……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这些事情不知道会更好吧？而且我也知道你们都认为我很难相处好吧，又不用强调，刘冰心理别扭着。
“当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挺没脸见他的，因为我们是挺好的兄弟，再加上看着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就这样夺人所爱了，但是那个时候，我的学习状态正值低谷，心情特抑郁，又是在那个时候，老班换座位把咱俩调一块了，我后来就想姑且就把这当作天意吧。”
“呵呵。”刘冰应景一笑。
“我现在不是因为愧疚为马梓晨开脱什么，他真的挺喜欢你的，那个时候我陪你去剪刘海了吧，他就在门外呢，等你仨小时，就在边看着你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能直直看仨小时，我也后来我俩一起洗衣服的时候听他说起的，我那个时候都睡着了呢……不过我跟小雪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听到这刘冰有些酸酸的，什么叫你跟小雪在一起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敢情您老人家跟我在一起是练手呢。
“你别看马梓晨什么都很行很优秀的样子，他一到对你的问题上就变傻啦，有一次你不是来我们寝室楼底下找他嘛，他听到之后，就慌了，问我们他穿什么，要不要洗个澡再下去。我们几个就嘲笑他说等你洗完澡人家早走了好不好，还有那个时候……”
“你不用说了，我们……不可能了。”刘冰打断杜凯，没有再听下去的意思，她清楚记得，两年前，父亲去世之时，刘冰的世界天崩地裂之时，她所有的同学都不想告诉只想告诉马梓晨，让他陪陪自己也好，安慰安慰自己也好，因为这个事情，一个人真的太累了。接电话的是少杰，说他出去了，而她明明从电话那头喧哗的屋子里准确无误地分辨出他烂醉如泥的声音，她记得跟他说过自己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喝到烂醉的男生，尤其是以后有可能成为男朋友的男孩子，如果有一次喝到烂醉让她撞见，她会不由分说地跟他绝交，没有缓冲的余地。这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角色还可以重新设定，剧情也可以重新编排。他触碰了她的底线。如果说用一件事否定一个人未免太过片面，那么，五年后的重逢，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公之于众，感觉自己被玩弄了一般，狼狈不堪，刘冰此生最不能容忍的两件事情，他马梓晨不折不扣地全占了，那么她又有什么理由再给彼此回旋的余地。
“刘冰，无论如何，我觉得你该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最起码一个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机会，一个好好说再见的机会，我其实也知道当初你跟我在一起是有要做给马梓晨看的成分在里面的。”杜凯平心静气地说道，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不知马梓晨和刘冰怎样，总之自己是完全释然了。
刘冰诧异，一向木讷的杜凯怎么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难道婚姻孩子真的能带给一个人如此大的改变么？
“Alva，我们该走了，Mike实在听不下去对面这个男人为让刘冰伤心难过的马梓晨说尽好话，再说下去，他不保证刘冰不会回心转意。”MIke说完迫不及待起身顺便拽着刘冰的胳膊要走。
刘冰看看Mike不怎么愉悦的表情，想必这娃是因为我把他半夜拖起来没睡好吧， “嗯，杜凯，既然孩子大人都没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杜凯起身：“刘冰，今天真的谢谢你，改天我一定带着他们登门道谢。”
刘冰对这些客套寒暄一向不擅长，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把这一套拿来对杜凯， “好了好了，别再一直跟我说谢谢了，才几年没见就这么见外了，那行我们就先走了啊。“
告别了杜凯，回到家，放下钥匙，杜凯今天的话，对刘冰来说，不是没有冲击力的。她必须好好冷静，好好整理。
“谁啊？这一大早的。“还没睡到一个小时的Mike听到门铃声想起，趴在床上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Alva！你能去开下门么？”没动静，无奈还是起身开门。
“你好，你是？”从头到脚审视完毕，Mike有种不好的预感，来者不善，必定掀起腥风血雨。
“你好，我是你们新来的邻居，马梓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已经很多年，依然如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