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荒马乱我不负你》胡同里的绿巨人

20、凌乱

　　”刘冰，你今天好美。“苏琦一见到刘冰就像着了魔一样。一副不要理智，不要形象，不要整个世界的样子。”可是，你不要总这么穿出来，你在家诱惑我可以，但是你不能诱惑别人。“他语气中带着暧昧，却不知……
　　有那么多话可以说可以表达你内心强大的占有欲，为什么偏偏，选这句……
　　“知道了，开车吧。”刘冰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块，现在才发现它制作有多么精良的手表。眼睛焦距拉长……
　　“马梓晨！有那么多礼物可以送，你为什么偏偏送表，不知道中国人有句话叫”送钟“嘛！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快点消失，你就可以去找别人了！”刘冰在化学老师挺着大肚子，狂飙方言的课上奋笔疾书。
　　可惜她当时不知道送手表，是表白的意思；可惜她当时不明白，送手表，是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的意思……马梓晨看着刘冰的纸条哭笑不得，这还要怎么说她才能明白呢？别的事情她都这么聪明，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情上这么迟钝那么一窍不通呢？他立马写了回复：你傻啊，人家别人送手表都是表白的意思，怎么到你这就成送钟了。可是那张纸条，被他攥在手里，装在裤兜里，好几天，再掏出来的时候，纸张发皱字迹模糊。
　　苏琦看着刘冰的侧颜，大概她又想他了……车停到楼下，两人沉默。
　　刘冰脱掉苏琦的西服外套，打开安全带，给他穿上：”今晚凉，快穿上。“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呼吸着她的呼吸，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看着她完美无瑕的脸，稀疏的刘海根根分明，正好遮到双眼皮以上，苏琦屏息，心跳加快，动动喉结。直到她的眼睛看到他的眼睛，他飘忽不定的眼神才安静下来，每次她看他，都会看好久，含情脉脉又带着幽怨，像是要把他看透，像是在责怪他为什么丢下她一个人，像是在感激你终于还在我身边，最后以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为结尾。他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但是他并不介意做一个，对刘冰来说曾经是整个世界的存在，的替身。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那样爱怜，她起身吻他，轻轻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颊，嘴唇。他静静地坐着，任她在自己的世界里疯狂。轻轻吻完，刘冰下了车。没有说再见。他独自在车里坐了好一会，掉头离开。
　　他们的一举一动，坐在后面的车马梓晨里看的清楚，不过这次，他不会像六年前那样草率地跑去质问，把自己剥干净了放到她面前，那样卑微那样低贱。
　　”苏总，有人找。“
　　“让他进来。”正在看季度报表的苏琦摘下眼镜，坐等宾客。
　　“打扰了。苏总。”寒气逼人，眼神凌厉，马梓晨。
　　苏琦缓缓起身，系上西服的扣子，“如果没猜错，是马梓晨先生吧。”嘴角带笑。
　　“没错。久仰苏总大名，今日特来拜访。”马梓晨保守出招。
　　“哪里哪里，请问马先生今日到访有何贵干？”苏琦化利剑于无形。
　　“刘冰。我能赢过你的就是我们相识的八年，那些根本不用你出席的回忆，温馨甜蜜也好痛不欲生也好，总之就是没有你半点戏份；我能赢过你的就是，我在她最无助最低谷的时候陪在她身边；我能赢过你的就是如果把那时的刘冰给你，你未必能像我一样对她。”马梓晨无意周旋。
　　苏琦浅笑，眼前这个听闻无数今日终得一见的马梓晨，虽气度不凡，但终究是略显稚嫩，看来马氏没这么急着转让给小主：“首先我不想否认你们之间所谓的那段过去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我很遗憾老天没有给我机会没有早点认识她，其次她最无助最低谷的时候不是你所谓的那几年，而她真正最无助最低谷的日子你在花天酒地。最后一点我承认，可能你把那个时候的刘冰给我，可能不会像你那样对她，因为，我永远不会像你那样懦弱犹豫那样优柔寡断，如果我那个时候遇到她，我就不会再给任何人任何机会伤害她更不会给任何人任何机会，从我手中抢走她！你可以有别的女孩子，而我只有刘冰。”苏琦背过身去，下逐客令。
　　眼前这个人，似乎，并不比自己爱刘冰少……
　　马梓晨双手紧握方向盘，在高速公路上疾驰，一到刘冰，他就草率；一到刘冰，他就慌乱；一到刘冰，他就败得一败涂地。
　　又来到刘冰楼下，看着她穿着职业套装，白色衬衫领口微开，袖口卷起，高腰紧身裙，黑色高跟鞋，栗色长卷发披在肩上，阳光下性感耀眼，和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外国男人一起进了公寓就再没出来……
　　马梓晨整理着自己凌乱的思绪，他这次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为了再尝尝许久没有品尝过的撕心裂肺痛苦的滋味？如果不是刘冰，他根本没有必要出席杜凯的婚礼，他和杜凯的情分，早在几年前已经断的干干净净。他一辈子不会忘记当时无助的自己，像丢了心爱玩具又迷路的小孩。一边苦恼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另一边却没有预兆地把她弄丢了，如果不是刘冰，他不用尚未痊愈就风尘仆仆却风度翩翩气定神闲地站在这里可供众人指点……那天看着刘冰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那天的刘冰，不是不惊艳的。他不能阻止自己的眼睛扫视着她如美瓷般的脖颈，形状完美的□□，纤细的腰肢，但，居然多年之后还是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看一次，心动一次。不是一见钟情，却比一见钟情更加刻骨铭心。八年了，这种感觉不管不顾地在发芽在生长，等到发现，它的根已经深入血液了。至于为什么自己如此这般执着，说不清楚。为什么是她，而不是别人，也道不明白。
　　“喂？少杰？一个月后帮我办生日party，把所有在H市的同学都通知到，还有，在那之前，帮我找个女朋友。”
　　少杰沉默，这次定是又为了刘冰，两年前，只身到H市G大找刘冰，一路上兴奋地说要给她个惊喜，问变全校所有系院没有这个人，他恍然大悟，回到家突然开始抽烟喝酒，频繁逛夜店，突然嚷嚷着要找女朋友，因为，刘冰最讨厌抽烟喝酒花天酒地的男孩子，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她会知道么？她会生气会不理你么？会跟你冷战么？领回来的女朋友，要不就如刘冰般冰瞳大眼，要么就是刘冰般齐刘海，要么就是刘冰般肉嘟嘟，还要人家看NBA会打乒乓球，还要会缝裤子，不会就分手，少杰真头疼，你既然逃不出就别再逃嘛，每次弄得全家人都鸡飞狗跳的。
　　”嗯。“少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