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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den已经避开Sam许多天了,在对方对他直截了当的说出那句看似简单但他自己从来没有说过的话之后,他不知道原来对方的那种下流的眼神、无礼的话语都是出自于他的心意,而不是把他当成了他上床过的那些女人什么的。感谢上帝,Raiden起码没有迟钝到连对方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还傻到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对方在他本就在因为儿子的事情而烦恼的心脏上又织了一道密密麻麻的网,这让他越发烦恼不已,在向阿姆斯特朗请了假之后,他便把自己锁在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小房间里,看着天花板徒然地发呆。
房间里的陈设虽然简陋,但是房子意外的隔音效果很好,Raiden脑袋莫名其妙地注意到这样的细节上来,这倒是方便了他在这里独自想一些不得不弄明白的事情——关于他自己,关于Sam,关于John。
Raiden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男人或者被男人喜欢这样的事,即使这在军队里是经常发生的事情。那些个远离自己的妻子常年在战场上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的男人们大多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所以会时不时发生一些超出战友之外的乱七八糟的事,当然了这是在Raiden的眼中。
作为一个小小年纪就上了战场的人,这样的事情他真的见过太多了。
Raiden闭上眼,脑袋里就会清晰地浮现出仿佛还发生在昨天的那一幕。那是在一场小的局部战役胜利之后,在一个地区支撑了半个多月的他们总算是等来了友军的支援,而这半个多月的僵持也让敌军后翼防线变得脆弱不堪,这才为友军从后翼打破他们的封锁打下了基础。整个军队的人狂欢了一天一夜,他们甚至破格地喝了不少酒,就连他们小孩子都有些不少喝了酒,天知道这要是放在之前绝对会被处以军法,但是那天晚上每个人都高兴的厉害,好像他们已经取得了胜利似的。
Raiden不记得自己中途离开狂欢之处是为了做什么了,也许只是为了去上个厕所,就在他来到一个隐秘的几乎快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时,他先是听到了一声说话的声音,然后紧接着是一声像是勾起来的喘息声,有种用羽毛在心尖儿上撩动的意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鬼迷了心窍,竟然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顺着声音来源处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也许他的动作不怎么轻,但是他确定没有人发现他。
随后他看见了一团黑影,看上去像是两个人交叠在一起,但是他并不确定,因为那里真的太黑了。然后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的,月亮从云层之后钻了出来,Raiden便透着月光看见了那里发生的一切。的确是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其中不断地挺动自己胯部的男人还是今天到来的友军中的一个——Raiden是凭借他没有脱掉的军服判断出来的,而张着嘴、颈部后仰出一道弧线的那个人则是他们军队里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眼前的画面像迷幻一般拉住了他的所有注意力,像是夏娃听从了蛇的诱惑而摘下了那颗禁果一般,尚且年幼的Raiden看着那可以说的上是奇妙的一幕,直到另外一个同伴喊他名字的声音把他从禁忌之中拉出来。
那之后他近乎神奇一般强迫自己忘掉了那一幕,甚至许多年都没有想起来,Raiden以为自己已经忘干净了,直到他和Rose交往,不得不面对肌肤接触这个问题的时候,Raiden才发现自己清楚地记得幼年的那一幕。
令人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这件事。
晃了晃自己的脑袋,Raiden努力让这件一直困扰着自己的事情暂时从脑海里脱离出去,他转过自己的脑袋,看向桌子上放着的那一对拳击手套,看到那双手套,他不得不继续考虑在病房里就思索了无数次的问题。在和阿姆斯特朗签订契约之后,Raiden陪在John身边的时间就少了许多,在以前偶尔John还会非常找他的爸爸撒撒娇,让他讲一两个床头故事来伴随着入眠,但是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听John讲到他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了,也许他有许多有趣的事情想要告诉自己,在某个放学之后的饭桌上。
Raiden开始思索着自己能否放弃这份工作。
就在所有的思绪都变成了一团线团缠绕在一起无法分离的时候,一声敲门声像是突如其来的一把利器,直接剪短了所有的线,把他硬生生地抽离出来。Raiden抹了把脸,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些,然后打开了门。
让他意外的是门外站着的是季风,而不是Sam。
“听说你又请了假,我便过来看看。”季风走进来,随手拉上了门,他看见Raiden坐在床边上,一双透着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方,问,“你想离开?”
Raiden第一次见到季风如此严肃的眼神,让他莫名有种被蛇盯住了样子,他沉默不语,却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不是第一个人,在你之前住在这里的人也是这样离开的,在这儿待得时间还比你短一些。”季风瞥了一眼桌上的拳套,继续说,“这里的确不是个人可以待的地方,虽然有的人在这里才能感受到‘活着’,不过我觉得也许这一点不太适用于你,Raiden。”
Raiden有种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了的感觉,他从来不知道季风也能够如此一阵见血。
“不过,我猜测,你还在苦恼另外一件事对不对?”季风笑起来,笑容看起来显得有些下流而诡异,“在这之前,我见到Sam的时候也总能看到你,而看到你的时候也一定会看到Sam,这几天却有些反常……让我猜猜,他对你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你很苦恼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情感节目专家了,季风。”
“我眼睛可没有瞎。”季风索性在Raiden的旁边做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十分熟络地摆出长辈的模样来,“我第一次见到Sam如此认真,真的,我认识那个家伙四五年了。”
“你是来做说客的?”Raiden眉毛挑了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季风摊开自己的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从Sam那儿拿到什么好处,而他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
“嗯……事实上,我觉得这不太可能。”Raiden无奈地说,余光正好从门缝里看到了走过去的Sam。
他说不清楚自己对Sam是什么感觉,虽然他到现在还不敢回忆那天在厨房里的那个吻,当时John就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们之间的距离隔了不到十步的路,Raiden发誓自己的心跳绝对超越了自己第一次被下达任务的时候。尽管那个吻味道好到惊人,在他为数不多的接吻之中绝对是最棒的一次,但是他还是得说,他们不可能。
Raiden所不知道的是季风在露出遗憾表情的同时在内心深处对Sam表达了喜闻乐见的愉悦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