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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Letter、C↑ ...


  •   我亲爱的王子。
      王子,你的身边不是还有好多人陪着你吗?为什么即使这样,王子你还是不开心呢?是不是紫色余分伤你太深了?
      对不起亲爱的王子,是紫色余分的自以为是伤害到了你。
      王子,如果能够治愈你,那么我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即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我也不怕。
      紫色余分唯求,王子一世长安。
      (既然王子的愿望是我还活着,那么我就“活”着;只为王子而生、为你而活的紫色余分。你说这样,可好?)

      Letter、C↑【crow乌鸦】——报丧者带来的讯息

      不止是玄同,非非想、香染衣等人也发现了一个现象——最近鷨儿很不对劲。不是说她的身体出了什么病症,而是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显得很,癫狂。
      “或许这么说不是很恰当,但是你们看——”香染衣对几人说着,并用手指向了少女所在的地方。
      是紫色余分的墓碑前,而少女则是在墓前手舞足蹈的,那姿势与脸上的神情,带着某种神圣和难以言说的虔诚。走近后,可以听见少女喃喃自语着:“大哥回来了,想不到那么快你就可以回来了……”
      “——鷨儿就知道,大哥你不会丢下鷨儿不管的,要知道,大哥最最疼鷨儿了。”

      玄同沉默。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人何其残忍,就算是在梦里,竟然也让他拉不住对方的手、错失在冰冷的空气之中。)

      “紫色余分——!”玄同不止一次在梦中经历着这一幕;那是他这一生中最为无能为力的一幕。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擦过冰冷的空气与那双手错开距离。
      没能够抓住,为什么自己会没能够抓住?

      这次也是一样。
      是不是还有下一次?
      ——到底还有几个下一次上演?什么时候他能够拉住对方的手、即使是在虚幻的梦中?

      “王子。”就在玄同还错愕,举着手不知道是放下收回,还是继续保持着这个傻愣的动作之时,身后传来了某个人的温润的嗓音,“我亲爱的王子。”
      一如以往叫着自己王子的,某个人。
      第一声的时候,他还在出神;第二声的时候,玄同立马转身。他看见青年完好无缺的就站在自己面前,带着安静的微笑看着自己。
      “……紫色、余分?”他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刚刚,明明就是刚刚,玄同还亲眼看到对方用冷不防捅了自己,然后带着能够杀死他元神兽的利刃纵身跃下悬崖。
      ——那么现在呢?
      现在这个在自己面前的紫色余分,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时间仿佛就被静止在此刻。

      “王子啊,为什么王子要一直做这个梦呢?我死一次已经够了,为什么王子要一次又一次让我死去?”玄同看见青年用着显而易见的疑惑语气问着自己,话中没有生气,也没有憎恨,只有纯然的疑惑。
      对方是真的不解。

      (为什么能够用这么单纯无邪的眼神望向自己?)

      ——可是紫色余分,你要让吾怎样告知你事情的真相?
      玄同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告诉青年,造成这一切错误的罪魁祸首其实自己。如果对方知道了,会不会就会后悔与他的相遇?会不会就会从此疏远他?

      ……会不会自此之后再也不愿入他的梦?

      “王子,被冷不防捅是很痛的。”青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玄同没有看见青年胸前衣物理应有的破处,甚至青年看起来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身上的衣物压根没有任何血污,“我以为只要痛一次就可以了,没想到王子竟然会一直对于我的死亡耿耿于怀,这次是我第几次被冷不防捅了呢?”
      玄同死死盯着对方,试图从那张熟悉不已的面容上找出一丝哪怕一毫的蛛丝马迹。
      “王子呀……”青年歪着头看着自己,说也奇怪,对方的一切动作在他的眼里,似乎都带了点行动不便的僵硬,“王子为什么你就放不下呢……紫色余分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啊……”
      言外之意,玄同根本就没有必要一再地因为紫色余分的死亡而造成愧疚心理,陷入连绵不断的梦魇里。
      “王子,我希望你安好。”
      只要玄同平安无事,这样就可以了。玄同无事,或许也可以让鷨儿有个依靠……

      “紫色余分。”
      “嗯?”
      “……”不要再离开了。这么简单的几个字,玄同却说不出来。
      青年眨眨眼睛,“王子,你希望紫色余分留在你身边吗?”
      “……”
      “王子啊,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还是说,王子你根本就是厌恨我到了极点,所以才想一次次看着我死去?”
      “紫色余分!”
      “好好,是我错了。”笑呵呵的,青年看着玄同拘谨不知所措的模样,笑得开怀,“啊哈哈哈,王、王子啊,想不到你也有这样的一天,啊哈哈……”笑死了,真真笑煞了。
      玄同看着青年大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过青年,警惕地看着四周——
      按照记忆,本应该再攻上来的天疆众人,却像是被什么强行定住了,一动不动。
      “王子,没事的。他们伤害不到我们的。”
      玄同皱眉。
      “王子,我真的已经快被王子你给痛死了。一次又一次,所以我天天跟鬼差大人抱怨啦,鬼差大人实在受不了我的罗里吧嗦,所以一脚把我踹进了王子你的梦里了。”真是的,他才说了两句,明明今天的自己只是说了两个字,鬼差大人就伸脚。
      脾气真差。
      “王子?”青年看着一把抱住自己的人,“王子,紫色余分也想继续跟在王子身边,听王子讲那些我自己听不到的剑声故事,可是已经没有办法啦……”王子,你的力道,能不能控制下,骨头都快要被——疼疼疼……
      “王子,没事的,王子身边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吗?素还真一定合王子口味的啦,可以跟你一起探讨剑声;如果王子想家了,也可以回森狱的,相信森狱在你的大哥管治下,元气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身体不适可以找非非想大人,反正他就在紫曜冰丘;哦对了,如果王子你觉得无聊,这就更加简单了,随便跟鷨儿说一句话就可以,保证你听到至少不下二十句的回复;不过最近紫曜冰丘似乎还有新人入住……?嗯,王子?”
      “——没有你。”紫曜冰丘有那么多人,吾的身边还有人,但是你却不在。
      “……”青年沉默了。

      玄同抱着人,这是他在紫色余分死后,头一次能够和对方说话。唯一的一次,
      抱在怀里,才有真实。
      这是梦吗?
      “王子,你希望紫色余分继续陪着你吗?”又是这个问题。
      “……希望。”将头埋在青年发间。为什么这个人这么瘦,他都觉得烙手。明明以前他也没饿着对方。
      “……”
      “王子,醒过来吧。”
      “亲爱的王子啊……力道、力道啊……”
      “好啦,我保证你醒来就可以看见紫色余分。”
      “所以,现在请王子放开我、然后醒过来,好吗?”
      “请王子相信紫色余分,好吗?”

      “——好。”
      紫色余分,只因为是你,所以吾相信。
      就算你是地狱来的厉鬼,要索吾的命,讨吾的魂,吾、亦甘之如饴。
      所以,紫色余分你终于可以回来了吗?你终于要回来了吗?
      快点告诉吾,这不会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你是真的会回到吾的身边。

      (别让他从睡梦中醒来后,只余冰冷的空气在自己的怀里沉淀。)

      ※

      玄同看着静静沉睡在床上的人。呼吸绵长,胸口随着呼吸频率有节奏地起伏,将手掌贴着只着了里衣的心口处,掌下是温热的触感。虽然四肢还有部分身体仍旧冰冷,但是随着时间,逐渐恢复原有的温度。
      “紫色余分。”
      将手撑在对方脑袋两旁,玄同缓缓俯下身体,让两人的双唇相接,将呼唤对方的名直接送入口中。

      ——感谢上苍。
      ——紫色余分,你终于回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Lette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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