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遭遇战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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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历七九八年，帝国历四八九年的一月。尤里安•敏兹在刚满十六岁的时候经历了自己的第一次战斗。只比罗严克拉姆公爵莱因哈特和帝国宰相代理齐格飞•吉尔菲艾斯晚一年而已——此刻，他还不知道这些。
这第一次战斗，本该是跟随分舰队长官达斯提•亚典波罗少将进行最前线的警戒、巡逻还有大规模的新兵训练。
一般来说，把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从最前线调离，是“笨蛋中的笨蛋也不会犯的错误”，可自由行星同盟军还是以重组舰队需要有经验的核心人员为名，把大量的新兵和训练新兵的工作推给了伊谢尔伦要塞的驻留舰队。咒骂不能起实际作用，伊谢尔伦的军官们也只得让新兵在实际战斗中学习了。
不过话虽如此，分舰队司令官在率领2200艘船舰的离开谢尔伦要塞往银河帝国领地挺进的时候，还是衷心希望不要碰到敌人——这些速成的新兵还不具有马上投入战斗的能力。
所以，在特里古拉夫的舰桥上，得到搜索到银河帝国军舰队报告的分舰队司令官亚典波罗少将采取“不求战胜，只求不败”的作战方针也是自然而然的了。
而在亚典波罗做此抉择的同时，同盟上将杨威利则集合了幕僚们的意见，作出了全力出击支援的决断。而这，对于慑于杨威利之名而采取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战术的帝国军指挥官而言，绝对不算是好主意。
发生在帝国和同盟都必须专注于内政时期的这一次遭遇战，对战史编纂者来说是没什么价值，可对于实际的参加者而言，却各有其意义。尤里安•敏兹在第一次战斗中得到了三架王尔古雷，一艘巡航舰的战果；杨威利确认了梅尔卡兹提督扎实老练的用兵手腕；至于帝国宰相代理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就只能说是收到了一件不怎么合意的生日礼物了。他要从中找出意义，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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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历七九八年，帝国历四八九年一月在伊谢尔伦回廊所发生的战斗，规模并不大，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国境纷争罢了。不过对刚刚接管国政的吉尔菲艾斯而言，这毕竟也是第一次“败北”——虽然他本人并不怎么在意。
但是对负责边境警备任务的卡尔•古斯达夫•坎普上将来说，战败就是战败，任何理由都不过是推脱之词，更何况这个消息的呈报还是那么富于戏剧性呢？
这场战斗发生的具体时间并不明确，因为作为实际参加者的尤利安•敏兹并没有在日后的记述中明确提及。不过，它被报告给银河帝国宰相代理齐格飞•吉尔菲艾斯的时间倒是非常明确，史学家们也完全没有就此争论的意思——毕竟，像吉尔菲艾斯这样的人物的生日还是不会被搞错的，虽然它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因为此次战斗而被帝国军高层所知。
消息传来的当天，帝国宰相代理正在和文官们讨论被没收的大贵族的宅邸该如何处置，而少年肯拉特，恰好比坎普上将早到一步。
翻看着手上的请柬，红发青年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不知所措的表情：“这种时候，举办这么大规模的宴会？”
因为有人“撑腰”而中气十足的肯拉特点点头：“而且，伯爵夫人拜托阁下帮忙邀请其他提督们。”——因为他们总不会驳你的面子吧，体会到其中意味的青年苦笑着。
“我知道了。我尽量去请就是了。”
所以，随后进入房间的坎普就在呈上战败请罪书的同时收到了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玛格妲蕾娜所举办的大型晚宴的邀请柬，而且非常“坦诚”的立时呆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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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就情感上而言并不十分愿意接受，坎普还是携家人参加了宴会。同时受邀的军部高官中，到场的还有舰队总司令官代理米达麦亚一级上将、统帅部长代理罗严塔尔一级上将，鲁兹上将，梅克林格上将四位。没有受邀的贵族们倒是到了不少，卑躬屈膝的请求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把自己引荐给“新宰相”。此外还有“擅自窜进来”的来自费沙的外交官博尔德克。
“这种时候，做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呢？”目送着妻子与主人一起走向一个“贵妇人小团体”，米达麦亚向罗严塔尔发起了牢骚。
“美人醇酒，大概也只有你这种人才无动于衷吧！”罗严塔尔若无其事的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何况这还是伯爵夫人的意思。”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呢！”米达麦亚叹了口气，“对大贵族的处罚并不严格，又参加这种活动，士兵们会有疑虑啊。”
罗严塔尔耸耸肩。“我想我们的宰相也不是什么都没考虑……在秃鹰之城的时候，他曾问过我梅尔卡兹提督的事情。”
“梅尔卡兹提督？他不是流亡同盟了吗？很可惜呢……”
“吉尔菲艾斯说了和你一样的话……前半句。”
“那，后半句呢？ ”
“杨威利为什么要接纳梅尔卡兹提督呢？——仔细想想这确实是个问题呢：梅尔卡兹提督是帝国军一级上将，就算是同盟没有一级上将的军衔，梅尔卡兹也算是和他平级的将军，经验也较他老到——杨威利要他做什么？”
“听你这么一说……”
“除非杨威利也有着相应的野心，否则他不必这么热心的收集人才吧？”
“可是，同盟政府又怎么样呢？虽然不觉得是有很高水准的家伙，把帝国军过来的亡命者安排在前线……”
“有点故意的感觉呢……你也这么觉得吗，米达麦亚提督？ ”
插话进来的，就是把请柬“强塞”给米达麦亚的红发青年。那种“吉尔菲艾斯式”的微笑，使得打断别人说话这种行为也不显得突兀和失礼。
“吉尔菲艾斯元帅！ ”
红发青年一边举手还礼，一边以致歉的口吻说道：“真是给诸位添麻烦了。不过，去年下半年以后，一直没有什么能让伯爵夫人开心的事情，难得她有这个心情……”
罗严塔尔耸耸肩，之前还在担心的米达麦亚倒是充满理解的点头称是。贵族虽经大战的打击稍微老实一点，但安妮罗杰仍然住在史瓦齐别馆还是吸引了不少好事者的眼光。官方的说辞是为了保护昏迷中的莱因哈特的安全，可不少人还是认为根本原因在于宰相代理对那位倾倒了先帝的美人有某种“企图”。据说费沙已经出版了名为“公主与骑士”的剧本，还有流言说夫人的执事高尔维兹曾直接将这“不堪入目”的剧本拿给宰相代理，而他在翻看之后，也没有移居到军官宿舍的打算。
散步这种流言的人大概是期待帝国军的动摇吧！不过，就目前来看，效果并不怎么样。毕竟，莱因哈特被叫了那么久的“裙子里面的将军”——这虽然不是好事；可也让大多数人知道吉尔菲艾斯既然忠于莱因哈特就不可能不忠于安妮罗杰。所以，到这个时候为止，军中相信这个流言的，还只是很少一部分人。
不过情况放在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身上，就又是另一回事情了。他们二人是莱因哈特除吉尔菲艾斯之外最早的盟友，自然不可能不了解这两个少年是如何起步的——单从他们二人在得知吉尔菲艾斯一醒过来就马上和安妮罗杰通讯之后都毫不惊讶就可以知道了。
不过相较于米达麦亚的“理解”，罗严塔尔的态度更倾向于“不以为然”——因为这两个人的生活态度实在差太多了。
去年，因为吉尔菲艾斯升任元帅和宰相代理，军中战绩最辉煌，名声最出众的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就被喻为“帝国双璧”。更为可贵的是，他们两人虽然声名和战绩不相上下，但彼此并没有自拥派系互相对抗。不但如此，在战场上还多次并肩作战、出生入死，平均分享战功；不过与在战场上的紧密配合相比较，两人在生活态度上的差异，就只能用南辕北辙来形容。米达麦亚和夫人感情甚洽，相敬如宾；而罗严塔尔则被称为“帝国名花终结者”，更有对头以“风流色鬼”呼之。这样地位相同、气质互异的两人，能够保持这样的关系，周遭有人甚感讶异，不过吉尔菲艾斯却视为理所当然。
“不过这么一来，伊驻留舰队的力量就更强了，可以算得上名副其实的同盟军最强军力了呢！”
罗严塔尔和吉尔菲艾斯都点头表示赞同。不过，接纳和善任是两回事，去年的内战中，布朗胥百克公爵如果能善用梅尔卡兹的才能，他们现在大概还在围攻秃鹰之城吧！布朗胥百克公爵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让出实际指挥权的打算，他招募梅尔卡兹只不过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度量”和平衡内部关系——杨威利又如何呢？俘虏交换仪式上的会面让吉尔菲艾斯对杨深有好感，这样一个人物没有必要为了显示“度量”这种理由接纳梅尔卡兹提督——吉尔菲艾斯如此确信。从费沙传来的情报说自由行星同盟高层完全同意了杨威利提督的请求，那么，这是高层对杨的笼络吗？可是，从对杨威利提督部属的晋升上，又觉得他们在大玩离间。笼络，再加上提防……吗？
“不过，为了招待梅尔卡兹提督，杨威利好像也颇费脑筋呢！”——打断吉尔菲艾斯思考的，是罗严塔尔有点幸灾乐祸的话语。
“哦？”
“听说是在混战中有可能被一万艘以上的大舰队包围才撤退的？如果仅仅是支援，五千艘就够了吧？那个杨威利的话。”
米达麦亚则摇头苦笑。为什么罗严塔尔总是要用这种口吻说话呢？吉尔菲艾斯则微笑起来：“也就是说不能把梅尔卡兹提督和兵力一起留在要塞里。”
“这也很正常，不是么？”
吉尔菲艾斯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他微微向罗严塔尔举了举酒杯，“如果杨提督只有这种程度，那就我们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确实如此。”罗严塔尔如此答道。之所以如此简短，是因为他知道令人兴味盎然的讨论必须要结束了——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玛格妲蕾娜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遭遇战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