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苇絮

2、(2)探究 连恨都不能

　　时值夏日，气候温润。雪雳国地势高，位处汶天大陆北部，全国大部分时间都是银装素裹，夏日，冰雪化川，宿麦疯长，鸟兽奔走。夏日虽短，但此时所收获的粮食与猎物足够人们一年之用，夏日是人们劳作之时，当雪飘而下，人们便开始大半年的休养生息时间。雪一直被国人视为上天荫泽雪雳的吉利祥和之物，下雪之时，人们欢愉地收藏着夏日殷实的收获，准备着之后庸懒的舒适生活。所以雪雳及其城池均以雪为名，所以雪雳人依仗着上天的飘雪而变得更为懒惰。

　　由于战争，沁雪城剩下的百姓非老则幼，夏日劳作显得力不从心，钰战鸣果真如他所说地与沁雪城的百姓共兴百废，田里各处都可以看见韬武士兵忙碌的身影，城楼民居都有修补过的痕迹，但城里的百姓由于那天晚上的事情，都惧恨着韬武士兵，所以经常出现的情况是，韬武士兵在田里劳作，但此田地的所有者躲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钰战鸣，钰战鸣，钰战鸣……”看着屋外忙碌的韬武士兵，我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他到底想怎样？用此来打消我们的恨吗？若不想我们有恨，那他当天晚上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在我们接受了亡国的事实后再激起我们的恨？

　　我推开房门，准备出去，奶奶一把拉住我。“梅儿，不要出去了，他们要耕种就由他们去，我们还有食物，一时半会饿不了，雪雳还没有亡，等我们雪雳的士兵来了，我们还会有好生活的。”我苦笑，不知该说奶奶悲观还是乐观，只是每天看着奶奶的愁眉苦脸，心里总有想知道事实的冲动，我总希望我之前看到的并不是事实，所以我要出去寻找我所期望的事实。

　　“奶奶，没事的，你身体不好，就不要想太多了，我出去走走，很快回来，不用担心。”我服侍奶奶睡下，便悄悄关上门。奶奶的身体真的是越来越差了。

　　坐在我家田埂边上，发呆地看着两名士兵身着农装，不熟练地推着犁车开垦着冰硬的农田。“为何呆坐在此而不参与劳作？”这声音我怎可忘记，是他！我立刻循声望去，他站在离我半米之处，高大的身躯仍挡住了阳光在我身上的直射。“怎么不说话？怕我吗？还是恨我？”

　　“你不希望我们恨你，是不是？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可知道你那马鞭抽着的可是我们雪雳人民的心，既然你都想着帮我们重新振作，但你为什么还要我们恨？”我鼓励着自己去直视他的双眼,，却发现它们不再锐利，反而柔和。

　　他嘴角上扬，话音仍是冷冷的：“过惯安逸生活的雪雳人就会往好处想，我可不是来帮你们的，生活是你们自己的，你们都不争取，我想我也没必要去为你们而操心。现在雪雳已归属韬武，韬武人没有懒惰的习惯，就算是冬天，我们也没有人会因此而放弃劳动。如果到夏末收获时仍没有雪雳人勤劳的身影出现，我想我们也没有把粮食留给你们的理由了。”

　　我听至此，突地捡起一块小石头朝他扔去：“我们雪雳人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夏日是我们勤劳的时候，如果不是你们一来就给我们个下马威，我们也不至于要胆战心惊地过日子，我们何尝不想外出农作，都是因为我们恨你！”

　　“是吗？”他向我走前一步，俯视着我愤怒的脸孔，“连恨都不敢表示出来的人，又如何重振家园？连恨都不能成为你们的动力，你觉得你们除了安逸地死去，还能有其他的结局吗？”

　　“不！不会的！你看着！”我猛地冲进田里，一把抢过犁车，熟练地把地犁开了一大块。我骄傲地抬起头看向钰战鸣，他脸上俨然带着笑意，不过很快地，转身而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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