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X战警]Under the iron sky》妖无姬

99、伊丽莎白

　　阿历克斯来敲黛娜房门的事后，她给开了门。
　　门上装了猫眼，但是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也就知道不是敌人，直接就给开了门。
　　万磁王曾经说过，黛娜长头发比短头发好看，陈文却觉得她不管长头发或是短头发都一样好看。
　　阿历克斯这个时候的心情和陈文微妙地重合了。
　　他记忆中的黛娜是长发。
　　在她还不是Queensilver的时候，他跟着她一起去追击纳粹，曾经亲眼见到她双刀飞旋，长发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那一瞬间她美得窒息，淡化了他对死亡的恐惧。
　　而如今，她剪短了头发，还不及查尔斯的头发长，也没有专门打理过的模样。但是她发质很好，这会儿还滴着水的头发服服帖帖的，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在睡衣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小水印子。
　　“进来吧。”她侧过身，手里还拿着毛巾擦头发。
　　阿历克斯下意识想要去接她的毛巾，被她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前者也只好坐在椅子上等着她收拾。
　　黛娜收拾得很快。
　　等到她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阿历克斯坐在书桌前翻看一打资料。
　　“这九年你落下了很多东西，但是我想也应该不很重要。”她像是自言自语，“反正……汉克会给你补回来。查尔斯没有重新组建X战警的打算，不过我相信，这个世界会逼着他重新组建X战警。他需要一个领队。”
　　“我以为你会希望我去Hopefamily。即便是从未和Hopefamily磨合过，你也应该知道，我会是一个很好的……战略小队领导者。”
　　“也许。”她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放在桌子上，另一杯自己双手捧着。“只是我不需要你。”
　　“只是你不需要我，还是Hopefamily不需要我。亦或是……黛娜·兰谢尔不需要我？”
　　“所以？”
　　“如果是黛娜·兰谢尔不需要，我想我还是能够加入Hopefamily的，毕竟……黛娜·兰谢尔不需要阿历克斯·萨默斯，但是Queensilver必然需要浩劫。你的队伍资料我看过了，变种能力很实用，但是真正作战的时候，也只有依赖于路德维希和千代子。我以为……你需要一个前·X战警帮你训练队员。”
　　这话倒是没错。
　　她不是不能训练队员，只是她不可能把自己的时间全部放到训练队员上面。Queensilver很忙，特别是在变种人即将公布的今天，Hopefamily必须以一个完全开放性的姿态面对世人，首当其冲的就是Queensilver这个领导人。至于别的人……千代子更加擅长单打独斗，路德维希连系统的体能训练都没有接受过。如果不是他的能力让人近不了身，作为特战队员的路德维希根本还不如千代子。
　　Summer就更别说了。
　　她确实没有一个合适的人来专门负责特战队这一块。
　　阿历克斯也确实是个极好的选择。
　　只是……“我也并非不能培养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你这话听着像黛娜·萨默斯。”
　　黛娜微微一顿。
　　黛娜·萨默斯对待不愿意去见的人，一般都是这样的态度——我不去招惹你，你也不要来招惹我。
　　然而她是Queensilver。
　　“所以……你是铁了心的要加入Hopefamily？”
　　“这么说不是不行。我是变种人，又支持变种人平权运动，且受到人类军的压迫，我想，不管从哪方面来算，都有资格进入Hopefamily。”
　　确实如此。
　　“那么失语者会接收你，你做好进入……Hopefamily，且成为圆桌骑士之一的准备。我想你应该听说过Hopefamily的圆桌骑士，考虑到……”
　　她顿了一下，阿历克斯知道她的未尽之语。
　　考虑到，他们曾经拿你威胁我，或者也曾经，拿我威胁你。
　　她也确实公事公办。
　　阿历克斯·萨默斯，AKA浩劫，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算，都足以加入Hopefamily的圆桌骑士。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难堪的沉默。
　　在这个话题结束之后，阿历克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开口。直到他看见黛娜去拿了梳子梳头。
　　晚上梳一梳头发能够睡得好，她失眠的时候不吃安眠药，会采用最安全或者说最养生的方式让自己入睡。必须梳一梳头发，泡个热水澡之类的。
　　他应该不去看她梳头的模样的。
　　只是还是忍不住回头。
　　“有一件事……”他慢慢地说道，像是怕吓到她，“其实……时间过了这么久，我本身觉得并没有必要说出来，但是……你有权力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想的。黛娜，我并非是为自己开脱，只是……觉得应该把这事儿说出来而已。”
　　“你说。”她的语气像是在和人谈判。
　　“当年……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黛娜。现在想想，我当年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小子，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能够保护你，也能够护住整个……变种人学院。只是现在看起来，我只不过是活在自己的英雄梦里面。我并非是为你的那份未曾执行的计划生气，或许有一点吧，即便是知道在你心里没有比Hopefamily更重要的事情——当时还不是Hopefamily——却还是想着，在你心里的地位能够高一些。我只是……觉得自己已经追不上你了。而……更加清楚的是，如果我那个时候，没有拿出那份离婚协议，那么我就会是你的软肋。”他当年很清楚这一点，以为自己是个超级英雄，无所不能。但是现实把他狠狠地打落在尘埃里。他不过是个，或者说，在所有人眼中，不过是个能够影响到Queensilver的，属于Queensilver的软肋而已。所以他不得不走。
　　黛娜·兰谢尔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她能够在人群中一瞬间吸引你的目光。但是在此之前，不要忘记定义——她是个人，还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她有足够的能力去翱翔，而当时，自己只会是她的拖累。
　　与其成为威胁她的筹码，不如至此结束，让她恨自己，然后自己就可以，安心接受可能会到来的死亡了。
　　挺好笑的，不是吗？
　　黛娜没说话。
　　她抬头看向阿历克斯。
　　九年的军旅生活，让他整个人都透露着军人的冷静稳重，也确实，不是九年前那个小孩子的模样了。
　　黛娜其实并不是很清楚，他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处，就像是曾经，她以为她错过了一切，结果到最后，居然是有人……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做了这一切吗？
　　“艾瑞克。”她没称呼他为“万磁王”，“十一年前也这么说。阿历克斯，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那一瞬间阿历克斯脸色煞白。
　　“去吧，我以Queensilver的名义，同意你加入Hopefamily，只是之后，阿历克斯，你是AKA浩劫，也或许，还是我的小弟弟，仅此而已。”
　　他终究还是错了。

　　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玛利亚正和陈文谈论后天的计划。斯塔克夫人言笑晏晏，丝毫没有拯救世界的紧张感。她和陈文交流的时候用的也是中文。
　　在场的几个人里面，玛利亚和陈文精通中文，黛娜发音奇怪，但是也能交流，剩下的几个人就一窍不通了，只能听着两个人边说边笑，当着面都无法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其实也很简单。
　　“说句实话，我倒是真不觉得他能改变什么，你觉得呢？”
　　“爱情这种事，谁都说不好。毕竟……他们俩曾经结过婚，如果不是因为爱情，谁又能逼着她同意吗？”
　　“我是不懂啦。”她笑笑，明明已经五十岁出头了，但是笑起来却依旧娇俏得如同二十岁刚出头的小女孩，“我的感情生活……你们都很清楚。”
　　玛利亚·斯塔克是不是初恋就结婚，谁也不知道。但是他们很清楚，玛利亚·斯塔克在感情生活方面一帆风顺，所以她说不懂，其实也很正常。或者说，也只是依赖于经验做决断。
　　“您说的是。只是又有几个女孩子有您这样的运气呢？”
　　玛利亚咯咯地笑了:“又不是说，女孩子除了爱情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陈文，她和我不同，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幕后知道我是女人的寥寥无几。在世上大多数人眼里，我都不过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所以相对而言，我承受的来自社会的压力就会小很多。但是……后天一过，你就要做好处理公关危机的准备。正如我提过的，这个世界尚且不能接受女性光明正大地参政议政，又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女孩子去做领导人？我努力想要把这个时间往后推，至少等到女性有正儿八经的参政权之后，再让她出现，但是现在看起来……”
　　“夫人，您得知道一件事。变种人事业不那么容易，因为人类不会那么轻易放弃自己到手的权力。女/权也会是一样，男性不会那么轻易放弃自己到手的权力。而如果，我们不能认识到这一点，总觉得以后会更好而不去奋斗的话，现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还属于日不落帝国呢。”
　　“好吧。”玛利亚微微低头，“是我小气了。她总归……”
　　总归是，差一点点成为我侄女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