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X战警]Under the iron sky》妖无姬

92、Hopefamily

　　黛娜并不是很喜欢哥谭，但是大约……她觉得自己能在这个城市活的很好。
　　不过她和托马斯·韦恩见面并不是在哥谭，而是在玛利亚的一处安全屋。很明显，托马斯·韦恩在此之前并不能想象Hopefamily的当家人居然和保障局的前任局长真的有所接触。
　　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很快冷静下来，无视掉玛利亚关于“我只是个牵线人具体的还需要你们自己来处理”的言论——他虽然是个外科医生，但是又不不意味着他仅仅是个外科医生，当然很清楚自己答应和Queensilver会面意味着什么。
　　他还是同意了。
　　很多哥谭的上流家族看不起信息技术革命下的富豪，认为他们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暴发户而已。托马斯·韦恩曾经也是其中之一，直到他看到了信息技术所带来的改革。不管这些如同曾经的英格兰贵族一般不愿意迎接革命的上流家族是否承认，这个世界已经变了，而且它会变得越来越快。
　　没人能阻止这样的潮流。
　　韦恩财团如果想要立于不败之地，他就必须明白这一点。
　　可以说，他之所以同意见Queensilver，只是看在斯塔克夫人的面子上而已。
　　不过他在看见黛娜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并没有来错。并且庆幸幸好自己过来了。
　　他从黛娜身上看到了猫头鹰法庭那个女人的影子。
　　Queensilver没有猫头鹰法庭那个女人的雍容华贵，实际上，托马斯·韦恩不愿意用雍容华贵来形容Queensilver。忽略掉年纪，她看上去甚至像是二十岁出头，银色的短发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物。做惯了医生，托马斯知道她并没有用过任何的染发剂，那头银色的头发是天生的。皮肤像是玉石而不像是正常人的肤色。除了胸口垂着一块儿红色的石头，她身上再没有别的装饰物。她一走进来，托马斯就知道传言没错。Queensilver绝对曾经是个上流淑女。
　　“韦恩先生。”黛娜伸出手。
　　仅仅握住手指，三秒钟之内松开，端的是风度翩翩。
　　托马斯·韦恩确实有让人为他疯狂的资本。
　　不过也许所有的花花公子最终都会千帆阅尽最后心甘情愿拜倒在一个女人的石榴裙下，如同山鲁佐德改变山鲁亚尔一般？大概，那些扑火飞蛾一般的女孩子，都以为自己会是他的山鲁佐德。
　　像是个童话不是吗？
　　在见托马斯之前，玛利亚曾经开玩笑说“千万不要拜倒在托马斯·韦恩先生的西装裤下，我当年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差点没把持住”，像是不知道黛娜不知道她比托马斯·韦恩先生大了多少岁似的。
　　不过这也确实证明了，托马斯有这样的资本。
　　据说韦恩家的家主长相都有些许相似，当你走在他们的家族回廊的时候，很多时候你会分不清楚谁是谁，连名字都不行——玛利亚不是第一次吐槽关于那些“上流家族”喜欢给孩子其名为xxx几世的习惯了。如果对历史不够了解，你甚至不能分辨出每一任韦恩家家主的贡献是什么。
　　“那么托马斯·韦恩先生的贡献是什么？”她还记得自己曾经这么问过玛利亚。
　　对方在一瞬间收敛了笑容，沉默了许久才给出一个答案:“在对方没有去世之前，你永远不知道他最伟大的成就是什么。”
　　她知道玛利亚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不能说出来的事情。
　　“Queensilver。”对方声音温和，只是一个名字，在对方的声调下偏偏带上了旎绮的味道。
　　“也许你可以称呼我为黛娜。”她先后退了一步表示亲近，“Queensilver这个称呼，总是会让我想起一些对立者。”
　　“托马斯。”他笑了，帮黛娜拉开椅子，“我以为这是变种人对您的敬称。”
　　“只是个称呼罢了。”她坐下，“并没有什么。”
　　“那么，恕我冒昧。”托马斯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黛娜。”
　　她暗自感慨对方的态度，明明已经进了一步却丝毫没有一丁点的惹人不快:“我应该多谢您抽出时间来。”
　　“Well，也许我应该对Hopefamily的当家人肯见我而觉得荣幸。”他笑了，松了松自己的领结，“我们一定要这样互相恭维吗？天知道我坐在董事会自己的位子上听这样的话就已经听到腻歪了。”
　　“当然。”黛娜点点头，“您应该稍稍注意身体，回家之前保暖工作必须做好，否则我担心韦恩夫人会因为您的感冒而不愿意让您再见我。”
　　托马斯微微一怔，想起来玛利亚给他的资料:如果不愿意被Queensilver探知到身体状况，不要和她进行任何身体接触，同时接触同一件物品也不可以。
　　有求于人的时候，就算是Queensilver也不得不低头。
　　同一件事，自己想起来和对方提醒是不一样的。
　　“那我得注意一下了，被玛莎知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托马斯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了晃，“您有想过治愈自己的脸吗？”
　　他指的是脸部神经坏死这件事情。
　　“如今的医疗水平还没能达到替换掉我脸上的坏死神经。如果搁在十几年前，我遇见这样的人，也许能够治愈她。但是……您应该比我清楚，医者不自医。”
　　这倒是了。
　　Queensilver不仅仅是变种人的领导人，还是当年牛津最小的医学博士，并且在大都会大学任教过一段时间，同时还是大都会中心医院的外科医生。他还记得当初自己去做医学交流的时候，大都会大学的教授还提到过她，说可惜了一个医学天才。
　　他当初也觉得可惜，直到知道了Queensilver就是当年的黛娜·萨默斯。
　　学医是无法拯救她的种族的。
　　“倒是我自以为是了。”托马斯抱歉地笑笑，“不瞒您说，斯塔克夫人介绍我见您的时候，我本来是不想掺和进来的。不过她说的一句话打动了我——如果我的布鲁斯是个变种人呢？我永远不可能放弃我的布鲁斯，不管他是不是变种人。但是我更加希望，万一……他真的拥有变种基因，我能够给他一个和平的世界。”
　　“我可以鉴定。”
　　托马斯像是被噎了一下:“这不像是一个谈判的人。”
　　“您信任斯塔克夫人，很巧，我也信任她。您很清楚，在变种人尚未被人所知的时候，她把我介绍给您绝不仅仅是因为您的孩子可能是个变种人。”实际上，我有一种她知道您的命运，或者说是您儿子命运的直觉，“她看到您会是一个赞成者，而我往往会信任医生。大概是因为，我曾经做过医生，所以一直认为，您这样的人，如果没有怜悯之心，根本没有必要去选择医生这样的职业，也没有必要在哥谭开设基金会，为穷人提供医疗救助。您来见我，难道仅仅是因为小韦恩先生可能是个变种人吗？如果是这样，和您交好的泽维尔先生难道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托马斯沉默了一会儿，才拾起自己脸上本该有的笑容:“您说的对。所以开门见山地说好了，我信任斯塔克夫人，所以才会来见您。正如您所说的，布鲁斯是否是个变种人，其实并不重要。韦恩家的力量能够保护他不受影响。有些时候，作为统治阶级的资本主义总是能有一些特权不是吗？正如同，泽维尔先生变种人的身份为人所知，但是现在上面依旧没人动他一样——也许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泽维尔先生的变种能力有多强大，但是有一部分原因，大概是因为没人知道如果动了泽维尔家唯一的继承人会对经济政治产生怎样的影响。而您也正因为信任斯塔克夫人才会选择相信一个……我这样的人。所以，我们不如就按照斯塔克夫人提出来的建议，您帮我在哥谭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务——我想您很了解哥谭的情况，这样的城市，并不是有钱就能够顺利改变的。而我则会私下给您方便，甚至必要时候通过一些资本漏洞来资助您的Hopefamily。当然了，我想对您而言更重要的是——当变种人的存在为人所知，韦恩绝不会投反对票。”
　　最坏也是保持中立。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承诺了。
　　于是黛娜轻轻点了点头:“我也认为，斯塔克夫人的建议已经给出了我们双方能够做出的最大承诺。而我也许应该再加上一条我自己的承诺——您在乎您的孩子，所以，在我力所能及的时刻，会帮助他，保护他。但也正如您做出的承诺一般，目前我无法直接暴露出来。”
　　这是必然的。
　　不然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这个时候只能循序渐进，除非他们想要掀起一场革命，流血的那种。
　　“那么到了这种时刻……我想我们算是达成了协议。那么……”托马斯顿了一下，“我可以问一句，关于您兄长的问题吗？”
　　“我能救他出来，轻而易举，如果您想知道的是这个的话。”黛娜看向对方，“不过我想您好奇的并不是这个。当初……那位先生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并且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知道了自己即将死亡的事情。我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是我可以告诉您的是，他也是个变种人。”
　　“啪嗒。”
　　托马斯手里的汤匙掉在了面前的白瓷盘里面:“您是说……他想要您作为那个失败的例子，为泽维尔先生铺路？”
　　不愧是托马斯·韦恩。
　　“也是为我的兄长铺路。您应该知道，在现在的大环境下，一个女人，实在是不像一个能够领导革命的人。”
　　“所以您……心甘情愿接受这样的安排？”
　　“事实是……如果没有那位先生的默许，我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建立Hopefamily。所以说……无非是相互利用而已。你把老虎喂大了，难道还指望着，这只老虎在你没有实力控制它的时候，心甘情愿去死吗？”黛娜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更何况……现在，又有几个人真的在乎Queensilver是男是女？”
　　这倒是实话。
　　等你达到Queensilver的高度，没人会在乎你是男是女，只在乎你能不能给予他们最大的利益。Queensilver是男是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建立了Hopefamily，提供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好。
　　“您倒是看得开。”
　　“我喜欢读历史而已。”
　　能够看懂，并不意味着就能够做到，要不然，历史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相似的死亡了。托马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不得不敬佩这样的人:“斯塔克夫人也知道这个？”
　　“谁知道呢。”我只是在想，这件事背后有没有她的手笔。
　　毕竟那个时候，一个黛娜·兰谢尔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托马斯点点头:“那么我想，您可以为我的布鲁斯检验一下？”
　　“当然。”
　　布鲁斯·韦恩，托马斯·韦恩的儿子，这个时候还很小。黛娜不很明白，为什么玛利亚会那么忌讳这个小孩子。按理说，就算是她见过这个小孩子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就算他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威胁到玛利亚。
　　他也不是查尔斯那样的变种人。
　　那么玛利亚对他的防范和爱护就别有深意了。
　　布鲁斯不是变种人的消息让托马斯松了一口气之后又在心口压下了大石头。这会儿有种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落下来了的感觉。哥谭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他说没人动查尔斯也有自我安慰的成分在里面——并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用钱解决。而……如果布鲁斯是查尔斯那样的人，也许活在这个城市能够更加容易一些。
　　“多谢您了。”
　　“您客气。”黛娜微一欠身，“时间差不多，我也该告辞了。”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