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X战警]Under the iron sky》妖无姬

87、Hopefamily

　　晚餐是Summer准备的。
　　其实Summer知道的时候稍稍有些意外，但是她还是准备好了晚餐，正要把晚餐送到黛娜房间外的小会客厅时，被陈文拦下了:“我送过去就行。”
　　黛娜的房间上锁，但是小会客厅的门是不上锁的，一般有紧急事件的话会在小会客厅处理，算是她的办公和会客场所之一。Summer有点意外，但是也没留神，直到陈文问她酒窖的钥匙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她才恍然意识到:“Queensilver要请你吃饭？”
　　“不然你以为呢？”
　　“没事。”Summer挤挤眼睛，咽下了关于旺达感冒好了该出院的事情，心说不行的话到时候让萨缪尔去接旺达，“稍等一下我给你拿。”
　　酒窖的钥匙一直是Summer保管，包括食物之类的，所以她很快挑了一瓶红酒上来:“我上次看见阿撒佐喝这种了，应该挺不错的。”
　　两个人都不懂这个，而且Hopefamily年头尚浅，虽然有酒窖但是一般也都是阿撒佐从外面运进来，圆桌骑士里面也就阿尔忒密斯懂这个，还是从化学角度懂的。

　　黛娜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陈文已经把晚餐放好倒上红酒了。
　　“我没迟到吧？”黛娜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还差两分钟。
　　陈文笑了出来:“没有。”他抬头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艳，但是很快压制住了自己的失礼，站起身帮她拉开椅子，“衣服很漂亮。”
　　“谢谢。”黛娜换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件衣服是阿撒佐给她买的，红恶魔一向能够找到女孩子最美的一面，挑出来的衣服当然不会不合身。
　　她坐到椅子上:“我本来以为Summer忙的厉害，也就是把食堂的饭打包一下送过来而已。”
　　“你点的，她怎么可能不用心？”陈文把红酒推到她面前，“我不是很懂这个，所以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换。”
　　黛娜晃了晃杯子，意识到这是阿撒佐最喜欢的红酒牌子——她多多少少懂一些，不过却确实也不多。阿撒佐之前告诉她这是上流淑女必须懂的东西，可惜她学了这么久也就能闻一闻。
　　于是她也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懂这个。”
　　“这倒是……我冒着被阿撒佐追杀的危险偷偷拿了他一瓶酒，到最后连你都不懂……”陈文说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平常的话题。
　　考虑到他们两个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在一起吃过饭，就算是一起出去执行任务都会有别的人在，所以倒并不让人意外。
　　黛娜就更感觉不到奇怪了:“还好。圣诞节过后我会去斯塔克家一趟，你要不要见一见斯塔克夫人？”
　　陈文一下子垮了肩膀:“虽然很想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斯塔克夫人，但是恐怕斯塔克先生不会欢迎我。”
　　这倒是了。
　　玛利亚向来不在意有人挑战她，因为一般情况下，挑战她的除了命运本身，基本都输了。席恩娜固然顺利将斯蒂文埋在大西洋里面，但是玛利亚依旧逼得席恩娜不得不锁着脖子做人至今不敢露头。而当时玛利亚也不过才二十岁刚出头而已。所以陈文去见她，她大概还会挺高兴。
　　不过斯塔克先生就不会了。
　　于是黛娜点了点头:“也好。恰好我也到了去看看斯科特的时间了。”
　　陈文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下一秒就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我说别的事。”他敲敲桌子，似乎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黛娜也不着急，等着他下定决心。“Hopefamily逐渐步入正轨，你有……别的什么计划吗？我是说，以后。”
　　“我还不到退休的年纪。”她觉得有点好笑，“不过要是有可能，我倒是想去一趟你的祖国，看一看培养出你这样的人的文化是什么样子的。玛利亚似乎去过一次，她说那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国度，神奇到，她有时候会怀疑自己的智商。”
　　这句形容一出来，反倒是陈文笑了:“斯塔克夫人太妄自菲薄了。我也只去过两次，但是我想空闲时候做导游还是可以的。至于退休这些事……我想说的是，恐怕我们这样的人，此生都不会有退休的说法。”
　　这并非一个国家的事情。
　　即便是一个国家的奋斗，有些时候也需要上百年。变种人固然占据了先天优势，但是在国家机器面前，特别是如果他们不能争取到一些强有力的国家的支持，便需要几代人的奋斗才能争取到一些权利，一些他们本来应该与生俱来的权利。
　　世界总是如此。
　　他们选定了这一条路，无疑是在与整个世界为敌。
　　黛娜也认同这个说法。
　　她此生，大概是要奋斗到死的。
　　“不过，我有件礼物送给你。”陈文打断了黛娜的思绪，从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Number的公司，已经和崔斯克的公司接触到了，还有，新的学校的设计图。”他又翻出来一张很大的图纸，卷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凌乱，铅笔绘制的草图，“我本来打算按照X教授的学校建立起来的，但是他的家底我们比不起，再加上我们的人比较多，所以我采取了斯塔克先生曾经的未来城市构想，简化了一下，大概是这样子——或者说，这是我们目前能够达到的最高建筑水准。”
　　看起来确实就像是未来都市。
　　整个学校建得像是个大型游乐园，高空的通道相连接，玻璃覆盖了通道的大半，一层一层采光极好，而且可以作为观赏景点。
　　“训练室另外扩充出来，路德维希会按照防空洞的标准建造。”他指其中的一个小屋子，“这个学校可以容纳各个年纪的学生，我大致计算了一下，一万人是没有问题的。”
　　“更高等的教育我们暂时无法提供，主要还是以基础教育和训练为主。”陈文接着补充道，“Hopefamily虽然是以庇护变种人为主，但是我们不可能不与外界交流。高等教育的话……还是需要他们去外面学习，我们暂时没有那样的实力。”
　　一个高等学府的建成并不意味着你的学校有高楼大厦就够了，还需要足够的师资力量和优秀的团队合作，以及和外界交流。一个高学历的人并不意味着你就能教好学生——圆桌骑士里面的高水准成员，也只有黛娜正儿八经地是完成过高等教育，陈文和德鲁格更是连大学都没上过。并不是说必须上了大学人才能够圆满，而是大部分人，都不可能像陈文那样自学成才，就算是路德维希和阿尔忒密斯还有莱昂内尔都是半道退学那种的。
　　所以黛娜并不反对陈文的想法。
　　“安全问题呢？”
　　“我们只是为了争取权利，并不意味着真的要作战。实际上……”陈文把图纸放到一边，“我们真正建立起军队的话，在尚且不能保护自己的时候就是对这个世界的挑衅。当然，我并不是指我们不需要军队，而是不能那么……光明正大。最后一项才是绝不放弃使用武力不是吗？”
　　“但是我们的大学还是得逐渐建立起来……文，并不是所有的变种人……特别是有过我童年经历的变种人，都能对这个世界平静以待的。”
　　“所以我们慢慢来。”他重新坐下，切了面前的牛排，“其实这并不是我真正想送给你的礼物。”
　　“我知道。”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平静到让陈文意外。
　　但是极度的意外之后，他反倒淡定了:“我知道了。”
　　他爱她，他以为她不知道。然而是，她知道，只是不懂得应该如何回应。Queensilver对感情的态度一向很被动，陈文不是Summer，他想要知道的过去并不需要像Summer一直注意，而是只要去查就可以。黛娜·兰谢尔掌控着她自己的人生，冷静得像是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对自己的人生做手术时，手术刀晃都不晃一下。但是那并不意味着她就懂感情。她主动想要的，是美国队长，可是不管是不是宿命，美国队长至今没有下落;她想要阿撒佐，但是阿撒佐太过于随性，无法掌控甚至无法预测;她想要艾伦·图灵，可是艾伦·图灵终究选择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她不敢说自己想要，只是被动地接受——你给，我要，你不给，我也不会失望。
　　“我爱你。”
　　“我知道。”
　　“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
　　“我不知道。”她抬起头，“我可以为了自己的目标抛弃一切。”比如阿历克斯，我在乎他，终究还是抛弃了他。
　　“我知道。”所以我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我可以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我知道。”所以，我会站在你的背后。
　　“我不会像一个普通女人一样待在家里，哪怕是最普通的……”
　　“我知道。”你的身体资料我比你还要清楚。
　　“Queensilver，永远不可能有……一个丈夫，或是一个情人的束缚。”
　　“我知道。”这个世界对女性太过苛刻，所以我清楚地知道，Queensilver只能有前夫，只能有情人。而且，这些身份永远不能成为你的束缚。
　　“我并不知道……文，我并不知道，我到底怎么想的。”
　　“我知道。”这个世界对你更加苛刻，你甚至不知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应该是什么样子，或者说，你根本不清楚，自己对一个在乎的人，到底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所以我会在。”
　　他最终，伸出手，慢慢握住了她的手:“不管你走到哪一步，只要回头，我就在你身后，一直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