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兰谢尔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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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黛娜在学校的话，会有别的好处。
比如现在，她完全可以指点汉克使用自己的能力。
阿历克斯装模作样去防空洞训练能力了，十有八/九会以和查尔斯谈论为什么要假装自己不能完全控制能力结尾。所以训练汉克的事情就落在了黛娜的身上。
“其实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需要隐瞒的。”黛娜看着他，示意对方把鞋子脱掉，“你知道吗，当你真正不在意自己外表释放兽性的时候，你就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了。”
“可是……”汉克顿了一下，“你不会理解长了……”他抬起脚，“长了这样一双脚的人的感受。”
“所以你想要看看我是什么模样吗？”
“什么？”汉克吓了一跳，“你没说过你能够和瑞雯一样改变自己的相貌。”
“我并没有改变过自己的相貌。”黛娜伸手把头发解开，银色的头发披散下来，汉克很容易看见她的下巴出现伤痕，“实际上，我的身上全部是人体实验留下的伤疤，我不太明白，汉克，难道你在乎外表还能超过一个女孩子？”
但是你真的能算是……女孩子吗？
汉克没敢说这句话，不过他很明显表现出了自己的想法，让黛娜觉得十分可笑:“所以，你害怕的究竟是什么？我没有查尔斯的读心能力，汉克，所以你必须自己说出来，我才能帮你。”
“你不会觉得奇怪吗？和别人都不一样，所以才会……是的，道理我都懂，上帝给予我们的东西，天生的天赋，我们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可是……那又能怎么办？我们终究和普通人不一样。”
“那么你为什么不伪装成一个笨蛋从此泯然众人？”黛娜反问了一句。
汉克顿住了。
他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直到黛娜接着说道:“你听说过琼-克拉克吗？”
“一个天才，但是因为……”
黛娜点了点头:“她算是我的朋友，虽然我不知道她如何定位我的存在。其实变种人，和不被世人允许的天才有什么区别？我只问你，汉克，为什么仅仅因为琼-克拉克是个女孩子，她就必须结婚必须伪装成一个傻乎乎的只会听电码的普通女孩子？如果你真的想不被人重视，你需要做的不是收起你的脚，而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笨蛋，一个傻乎乎的Sat不到3.2的笨蛋，这样你才不会引人注意。”
说罢，她转过身，用发绳把自己的头发简单束了起来:“现在，要不要试试是你天生的能力比较强，还是我后天训练的耐力比较好？”
汉克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子:“我觉得，我应该比较快。”
【做得好，黛娜。】
【我把脑子开放给你可不是为了这个。】
【相信我，亲爱的，那位阿撒佐先生隐藏得要比阿历克斯深得多，所以如果你不愿意叫我读到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们也只能有这段简单的对话而已。】
【看起来阿历克斯告诉你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叫他隐瞒，但是既然你这么决定就肯定有你的道理，所以这件事只有我们四个知道，就算是艾瑞克，我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谢了。】
【那么下一步，你想好来训练谁了吗？考虑到，艾瑞克现在正打算叫我拿枪崩他测试他控制金属的能力，我想你应该会是比我更好的训练者。】
【……你是想逗我笑吗？你试着读他的心，叫他找到一个平衡点。上次你对我的心的时候，我看见了母亲的死亡，也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我指之前的回忆，冷静和愤怒之间寻找到一个合适的点。】
【阿撒佐之前是这么训练你的？】
【开发第二阶段能力的时候，是这样。不过他更多地是每天给我买大捧的鲜花叫我拿来实验，顺带准备大部头的医学专业解剖书籍，你觉得对艾瑞克的情况能有用？你倒不如给他补习一下大学物理的电磁感应，搞不好他还能改变一下地磁，探知铁矿把你的庄园给犁了。】
【……】
【好吧，其实没事，我只是不想去……查尔斯，叫我冷静一段时间好吗？至少短时间之内，我不想和艾瑞克有正面的单独的接触。】
【恐怕……不行，艾瑞克和阿历克斯打起来了。】
WTF？！
黛娜跑到城堡正门口的空地那里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们两个确实打起来了，或者说艾瑞克对阿历克斯进行单方面殴打。倒不是说阿历克斯打不过他——介于艾瑞克从来没有重视过近身格斗能力，所以阿历克斯近身格斗吊打他完全没有问题。可是坏就坏在艾瑞克拆了查尔斯家的大门，直接生砸，阿历克斯固然可以用能量波毁了这个，但是他身上还穿着汉克给他弄的试用设备，尚未适应的话，他很有可能完成所有学生在学生时代都想完成的壮举——炸了学校。
这就导致黛娜只能看见艾瑞克吊打阿历克斯而后者只能一直躲的可悲情况了。
于是她伸手夺了达尔文手里的棒球拍，直接冲过去照着兄长的大腿给了一下。铁门落地的声音叫所有人震了一下，艾瑞克看黛娜的表情更是不可置信:“你帮他？”
“艾瑞克，你不是小孩子。”她把棒球拍扔了，转身走过去扶起阿历克斯，“还能走吗？”
“没事，他没打中我。”阿历克斯宽慰地笑笑，“也许你应该和他聊聊。”
“聊什么？”黛娜冷哼一声，“聊一聊我经受过多少人体实验？聊一聊即便是这种情况下他还是试图开发我的第二阶段能力？聊一聊他端着一份德式晚餐进我房间就像弥补十多年来的兄妹情？还是聊一聊他自以为对我好的事情？艾瑞克-兰谢尔，我的选择，没有必要向你报备。”
“黛娜！”阿历克斯抓了她一下，在她说出更加难听的话之前阻止了她。叫查尔斯微微叹了口气，看向艾瑞克:“我们需要聊一聊，艾瑞克。阿历克斯，你先带她回房间好了。”
“不，这次的交谈我要参与。”黛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阿历克斯，“与其一直躲着，不如直接说清楚。汉克，瑞雯，达尔文，萨恩，你们接着训练。”
还是在查尔斯的房间，黛娜和阿历克斯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查尔斯和艾瑞克则各自占据了一张单人沙发——艾瑞克注意到，从头到尾，黛娜都抓着阿历克斯的手，一点松开的打算都没有。
“你不是小孩子了，黛娜，我以为你还有基本的是非分辨能力。阿历克斯-萨默斯只是个比你还要小五岁，连自己能力都无法控制的小孩子，你能指望他陪着你？”
“艾瑞克！”查尔斯十分不赞同地阻止了艾瑞克接着说下去，他转头看向黛娜，对方目光平静，无法探知到黛娜脑中的想法致使他无法知道黛娜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而阿历克斯的脸色也没有多大的变化:“那么您的意思呢？兰谢尔先生，您似乎也没有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而换句话说，能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究竟能够证明些什么？”
“阿历克斯，你先少说一句。”查尔斯觉得有点头疼，开口阻止了似乎想要接着吵下去的阿历克斯，“艾瑞克，你和黛娜十几年没见了，你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几年前，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不是你们在集中营分别时候的样子了。”
“但是她依旧是我妹妹，查尔斯，我有权力也有义务帮她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最合适的决定包括叫查尔斯探知我的第二阶段能力吗？”黛娜终于开口了，她声音平静得叫查尔斯和阿历克斯觉得害怕。“艾瑞克，你爱的究竟是我，还是一个听你的话的有着非常有用能力的提线木偶？你问我，我的脸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件事，你完全可以去问阿历克斯，他一清二楚。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去问一个女孩子，或者说去问一个一直对兄长十分期待的妹妹，她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可以很自然地在瑞雯面前说这件事，甚至是查尔斯面前说这件事，可是我无法在你面前说这件事。就像是，我叫你失去了你记忆中那个天真烂漫的妹妹一样，即便我知道，那个女孩子就是我。那个，曾经会为了一点小事喜笑颜开的女孩子是我自己。”
“……我只是……”
我只是不愿意承认，有一个男人比我更加了解你。他陪伴你的时间甚至比我更长……
“我为了第二阶段的能力，大型实验经历过七次，小型实验不计其数。要不要看看我身上一共有多少道伤疤？还是想要试一试，你把匕首插/进我的大腿看我会不会抖一下？其实我很痛恨自己还会有第二阶段的能力，艾瑞克，即便是它可以救人。我是大都会最年轻的外科医生，也是我那一届最年轻的牛津大学医学博士，但是我宁愿用自己的手术刀救人，也不喜欢使用能力。这种能力，总会叫我想起来实验台上的冰冷。”
“黛娜。”阿历克斯空着的那只手也握住了她的手，“别说了，你应该回去休息了。”
她抬头看了阿历克斯一眼，终究没有再反驳，借力站起身，和阿历克斯一起离开了。
房间里的艾瑞克沉默地转着手里的棋子，查尔斯也等着他开口。
“我不知道这个。”他的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查尔斯，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尚一直告诉我，黛娜就在他的手里，我只能一直一直努力，求他放过黛娜。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我说黛娜早就失踪了。她被什么人救了出去。我当时满脑子只有惊喜……我希望她能够像一个普通孩子一样生活……我甚至不知道她其实是个变种人……查尔斯，你相信我……”
“艾瑞克，艾瑞克，看着我，看着我……艾瑞克！”查尔斯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她很失望，她只是很失望。她不知道兄长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当她离开萨默斯家的时候，想的是，如果她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就不会孤独了。她爱着她幻想中的兄长，正如你爱着你幻想中的妹妹一样，一旦二者出现差别，黛娜会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
“我不明白……为什么，查尔斯，为什么……我是如此爱她，为什么她一定要这样？我一直在为她着想，我怕她受到一点点伤害，可是为什么……”
“你也同样把自己的想法施加到了她身上，艾瑞克。”查尔斯轻轻叹了口气，“你认为，黛娜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比你先清醒过来，因为她有阿历克斯，即便是失望，阿历克斯也会默默填补她心中的失望，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可是你比她更加执着这段兄妹情，艾瑞克。如果……你不想失去她，就应该，先学着了解她，从别的角度了解。”查尔斯抱住艾瑞克，有种莫名的心疼感。
其实……
黛娜和艾瑞克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时间。
她以为兄长应该是阿历克斯对伊利斯菲尔、阿历克斯对斯科特或是美国队长对玛利亚、他对瑞雯那种，严格中有满心宠溺的纵容，坚持中有无可奈何的让步。
艾瑞克，以为黛娜十多年没有变过，依旧是当年那个依赖着他全心全意听从他的妹妹。可是十多年未见，她怎么可能还是那副模样？黛娜-兰谢尔是独自击杀那么多的纳/粹，独自承担那么久的人体实验，独自背负这样那样的枷锁，怎么可能，还是当初那个没有一点主见只会听从兄长的小女孩？
其实……
没有一个人错了。
他们只是错过了。
错过了十余年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兰谢尔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