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X战警]Under the iron sky》妖无姬

53、兰谢尔小姐

　　瑞雯一路上都没有和黛娜说话。
　　她也没有精力去哄瑞雯。
　　实际上，她想过阻止激流，但是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能够阻止他的能力。阿撒佐困住她，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叫她分不开身。
　　到了最近的一个酒店，阿历克斯订了两个房间，自己带着三个男孩子去了其中一个房间，而黛娜则和瑞雯进了另一个房间。
　　叫了客房服务，她点了一点吃的，抱着牛奶坐在床上，看着瑞雯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可能是哭了吧。
　　另一个房间，达尔文有些坐不住:“我得去和兰谢尔小姐聊一聊。”
　　“实际上你可以和我聊一聊。”阿历克斯拦住了她，“这个时候，瑞雯已经吓坏了，你还要过去当着她的面和黛娜聊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话叫达尔文顿住了，有些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看着阿历克斯:“我以为我们是一个团队。”
　　阿历克斯看了汉克和萨恩一眼，两个人明显也在等他的答案。他微微叹了口气，忽然就明白了曾经黛娜对着他的无力感。“实际上，我们没有办法救一个自己已经放弃的人。我不知道天使选择加入尚究竟是因为什么，但是在她做出决定的时候，我们只能尊重她的决定。”
　　“但是……你不觉得我们可以把她救回来吗？”
　　“我们凭什么救她？”阿历克斯坐到床上，有些无奈，“我们并不是塞巴斯蒂安-尚的对手，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这个不是吗？所以，天使选择了相对强大的那个。还有一件事……如果当时尚真的对我们动手，你觉得天使会站在哪边？别总做圣人，这个世界上总有一部分人不值得拯救。”

　　凌晨，阿历克斯打开门出来，不出意外在走廊发现了黛娜。她点了一支烟，就那么夹着，却没有试图吸一两口，仅仅是放在那里，任凭它自己燃烧。
　　阿历克斯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烟拿走，在烟灰缸里面熄灭。
　　黛娜抬头看了他一眼:“男孩子那边怎么说？”
　　“还好。瑞雯呢？”
　　“就那样。不和我说话，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等到明天查尔斯回来交给他好了。”黛娜打了个呵欠，“你比之前变了很多。”
　　“大概是终于意识到，我必须自己成长，不能一直被你保护着。”阿历克斯半开玩笑似的说出这句话，然后自己先笑了，“莉莉丝快要恨死我了。”
　　“呵呵。”
　　“你还记得这个？”
　　“想笑就要表达出来，即便是别的人不懂。”黛娜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是。”他低下头，轻吻她的唇角，“有没有兴致跟我舞一曲？”
　　“如果你愿意的话。”
　　没有音乐，他们就那么在走廊的尽头，黛娜环着阿历克斯的脖子，阿历克斯环着她的腰，在月光下踩着舞步，轻巧得像是在奢华的舞厅中亲密起舞。
　　瑞雯开门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出现非常多余。那两个人眼中只能看到彼此，像是，已经不能允许有任何人的参与。

　　查尔斯和艾瑞克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CIA基地的一片废墟。当时艾瑞克忘记了旁边的查尔斯的能力，拼了命一样想要翻起废墟找到黛娜，而查尔斯在一瞬间的惊愕之后立刻探知到了这里并没有活着的人，反倒是在人群中探知到了瑞雯的存在。于是他阻止了艾瑞克，和莫拉一起开着车去找那群让人不省心的熊孩子。
　　在黛娜的房间里，瑞雯一看见查尔斯到来就扑倒在兄长怀里哭了起来，那一瞬间艾瑞克看黛娜的表情都不对了。可惜Queensilver并不能体会到兄长的小心思，而是不带任何感情地叙述了发生的事情:“CIA基地的特工全军覆没，我未能救下来任何一个。天使没事，她跟着尚离开了……”
　　“等下……你救下了所有变种人，却不能救下哪怕一个CIA成员？”莫拉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并且说出来的话叫艾瑞克非常不高兴。但是没等他开口，阿历克斯就解释了这个:“她和阿撒佐打成了平手，你是指望这群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能力，甚至还不了解自己能够做到什么地步的人去救那群特工？”
　　这下子，连艾瑞克的表情都扭曲了一把——别人不清楚阿撒佐的能力，可是在场的人大概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清楚的了:“你和阿撒佐打成了平手？！”
　　“是。”
　　“他可不是不在打斗中使用能力的人，在对方一直瞬移的状况下，你和他打成了平手？”
　　黛娜看了艾瑞克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到了之前的话题上:“我在这段时间多多少少教给了他们一些格斗技巧，但是想要掌握能力，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这就是你们负责的地方了。”
　　“我们去我家。”查尔斯拍拍瑞雯的肩膀，然后冲黛娜笑了，“之前一直有邀请你过去，附带，你房间我还没动过。”
　　“说得就像你一直知道我是变种人一样。”
　　“不，我相信你发现我是变种人的时间要比我发现你是变种人的时间早得多。只是你不说，我也不能开口确认你的态度。”查尔斯轻声说道，“而且也许我也能帮帮你。”

　　泽维尔宅很大。
　　那栋城堡，每次进去都给黛娜一种找不到尽头的感觉。她拿着自己的刀，站在阿历克斯旁边，另一边是已经恢复过来的瑞雯:“我带你们进去看看，阿历克斯好像还没有来过，不过我觉得这不是问题，黛娜来了不止一次了。”
　　身后的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艾瑞克脸色不虞，上前一步，挤开了阿历克斯，把手搭在妹妹的肩膀上:“那我可能需要你帮我带路了。”
　　在场众人:“……”

　　黛娜的房间确实没有动过，她放进去几件衣服，把刀放在最适合拿到的地方。
　　剩下的人刚刚分配好房间，黛娜就已经换了衣服下来了。中间遇见萨恩，对方正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
　　提到吃饭，黛娜也觉得有点饿了，所以她带着萨恩去了厨房，阿历克斯正在找食材，看见黛娜进来，不自觉先笑了:“这边有牛肉和羊排，你想吃柠檬小牛肉还是小羊排？”
　　萨恩立刻举起一只手:“柠檬小牛肉。”
　　“那就柠檬小牛肉吧。”她站起来，洗了手，“我来做蔬菜沙拉和煮汤。”
　　“你去补觉吧，一个小时之后我给你送到房间里面。”阿历克斯低头凑过去吻了她的额头，叫萨恩有种一点都不愿意待在这里的感觉。
　　黛娜点点头:“好吧。”
　　其实她确实很累，查尔斯和艾瑞克没回来的时候，她连睡觉都睡不安稳。所以也就没打算推脱。
　　当饭菜的香味充斥着楼层的时候，这群五谷不分的人都跑过来等投喂，瑞雯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美名曰替黛娜占的，叫萨恩撇撇嘴:“黛娜在补觉。”
　　“那太好了，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
　　“等下阿历克斯去给她送。”
　　瑞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艾瑞克迅速占据了另一个灶台，从冰箱里拿出奶油和海鲜做奶油浓汤和焗饭。万万没想到万磁王还有这手艺的众人都惊呆了，然而此时阿历克斯已经起锅，分出来两人餐盛进盘子里之后，把剩下的留给等着吃饭的众人。
　　艾瑞克下意识想要把阿历克斯端着的饭菜打翻，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黛娜在阿历克斯打开门的时候醒了过来，她站起身去洗漱了一下，出来的时候阿历克斯已经把托盘上的饭菜放到了桌子上。走过去坐下，拿起阿历克斯递给她的刀叉，切了一块牛肉，觉得火候刚刚好。
　　“稍稍留点肚子，兰谢尔先生准备了奶油浓汤和德式海鲜焗饭。”
　　“他居然会做饭？”连黛娜都觉得自己不能淡定了。
　　阿历克斯笑了出来:“你不能指望他……逃亡的时候还要找一个餐厅不是吗？”
　　黛娜点点头，觉得这个解释也能够理解:“说起来，你要不要和汉克聊一聊做一个合适的装置来控制你的射线？虽然你也学了物理，但是比起汉克的话……恐怕还是差一点。”
　　“你想让我接着装着自己没控制好能力？”阿历克斯挑眉，“有必要？”
　　“直觉……可能会用得上。跟汉克聊一聊，告诉他让他做一个限制你的射线的装置，但是有相应的控制开关，然后……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就可以。”
　　虽然不知道黛娜为什么要强调这个，阿历克斯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总是最好的，不是吗？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然后黛娜去开门——确实是端着两人份德式晚餐的艾瑞克。对方看见黛娜开门，先露出了一个让黛娜觉得有点恐怖的笑容，然后尽可能温和地说了一句话:“不请我进去吗？”
　　“请进。”黛娜侧过身子，让艾瑞克进来。
　　阿历克斯正在收拾餐具，看见艾瑞克过来，先打了个招呼:“兰谢尔先生。”
　　未来的万磁王矜持地点点头，把托盘放到桌子上:“来尝尝？”
　　黛娜沉默了一下:“……四分之一。”
　　注意到她已经吃了不少的样子，艾瑞克刚准备点头，阿历克斯就咳了一声:“三分之二。”
　　“三分之一。”
　　“二分之一。”
　　“……成交。”黛娜做回座位上，拿了一把餐刀，干净利落地把一人份的餐点平分，然后把其中的一份推了出去，拿起勺子舀了一点，觉得味道还不错，所以才接着吃。
　　不得不说，艾瑞克看阿历克斯的表情非常不好。
　　可是偏偏他提不出来任何问题，只能看着对方端着托盘离开，然后他只能坐在黛娜对面，拿了刀叉吃饭:“觉得怎么样？”
　　“还好。”黛娜点点头。
　　艾瑞克点点头:“我一直没问，你的脸怎么回事？”
　　“人体实验，他们想要开发我的第二阶变种能力。”她顿了一下，空着的那只手在桌子底下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接着说道，“我能够一瞬间破坏生物的内部组织结构，他们坚持认为我能够修复这个，所以在我身上做了一系列的人体实验，试图开发第二阶能力。我的脸是结果之一。”
　　“还有别的？”
　　“我失去了生育能力。”她把勺子放下，一半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我吃不下了。”
　　“……你的第二阶段能力开发出来了吗？”
　　“没有。”她打了个呵欠，“我有点累了，这段时间你和查尔斯不在，我连睡觉都不能好好睡，所以……”
　　他面前的餐点还没动。
　　确实……她应该是很累了。
　　于是艾瑞克点点头，计划了一下叫查尔斯看看能不能开发黛娜第二阶变种能力的事情，然后端起托盘，低下头在黛娜脸颊上落下一吻:“好好休息。”
　　“嗯。”
　　艾瑞克离开之后，不多久阿历克斯就进来了。关上门，反锁，他看见换上睡衣的黛娜大腿上多的一点青紫，微微皱眉:“你们聊了那个？”
　　黛娜点点头，朝阿历克斯伸出一只手。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上前几步，牵起她的手，坐到床沿上，拢了拢她的头发:“瑞雯说，晚上梳一梳头发会休息好，我给你梳头吧。”
　　“好。”她枕着阿历克斯的大腿，闭上眼睛，对方有一搭没一搭地拿梳子给她梳头。
　　那感觉很好。
　　“其实，亚历山大先生说过，我不应该对兄长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而已。”
　　“他爱你，黛娜。”阿历克斯用手收拢黛娜的头发，轻声说道，“但是你们分开太久了，你不能指望一个可能从未与女孩子相处过的人知道女孩子的心思不是吗？”
　　“也许吧。我只是……有点失望。就好像是，自己想要很久的一道菜，接过真正吃到嘴里的时候，却发现它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吃。”
　　“要是万磁王知道你把他比作一道菜，恐怕比你更加失望。”阿历克斯觉得好笑。
　　其实他并不觉得，这个时候忽然示弱的黛娜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心疼。她很少会对一个人抱太大希望，只是兄长这样的存在，确实叫她抱有太大的希望，以至于真正遇见的时候太过失望。
　　“以后别捏自己。”他放下梳子，揉了揉她腿上的那点青紫，“以后遇见什么事，都别跟自己过不去。”
　　她没说话，只是支起上半身，把阿历克斯推倒，躺到他身边:“我只是……真的很累。”
　　“我知道。”他脱了鞋，环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扯过杯子盖到两人身上，“睡吧，我在。”
　　他终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味任性什么都不懂的阿历克斯-萨默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