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兰谢尔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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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娜是饿醒的。
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摇摇晃晃的，像是在车上。黛娜眨眨眼睛，想要起来但是被一个金发男人给拦住了：“别动，你身上有伤。”
咦？不是实验室的人吗？实验室的人不会这么说的！
“饿了吗？”那个男人的眼睛是蓝色的，很漂亮，“我们马上就到基地了，你再忍忍。”
其实也不是很饿，总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好人……
黛娜点点头。
那个男人笑了：“要再睡一会儿吗？”
很漂亮，像是太阳一样。黛娜伸手想扯扯他的脸，结果那个男人伸手抱住了自己，“我会看着，不叫人把你带走好不好？”
好奇怪的男人……黛娜蹭了蹭，又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不是那么痛了，就想要坐起来，这个时候守着自己的不是之前那个金发男人，而是换了一个笑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但是很好看的男人：“斯蒂文让我看着你，就是答应你会看着你的那个男人——说实在的你醒过来的时间比我们估计的要早一点。”
黛娜眨眨眼睛，说出了自己从基地出来后的第一句话：“我有点饿了。”
“哦哦……医生说你只能吃流食，先吃一点。”那个男人端着碗，“我来喂你？”
“恩。”
粥很好喝，但是只喝了一碗那个男人就不让自己喝了：“等一个小时之后再喝好不好？”
怎么比基地还穷？只能喝一碗吗？
“你叫什么名字？”
“毁乱。”
“这是什么名字？”那个男人有点意外，“我叫詹姆斯巴恩斯，是这样的名字，你知道吗？”
“……黛娜兰谢尔。”黛娜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些犹豫，因为她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黛娜……很好听的名字。你再等一会儿斯蒂文就会过来了。”他揉揉黛娜的头发，丝毫不知道另一边会议室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是一个孩子！”金发男人全身肌肉绷紧，看着面前不知变通的几个人，“我以为你们知道。”
“Cap，她不仅仅是个孩子，你看看她杀了多少人？这个孩子已经被纳粹培养成了一台机器！”持反对意见的文书将手中的文件扔到斯蒂文面前，“我不能同意把她带回国。”
“她才八岁，甚至不知道是非对错，只要好好教教就行。”
“恕我直言，Cap，她不是罗杰斯小姐。”
一室静默。
“我不会把她当做玛丽。”
“希望如此。”
“我只会告诉自己，幸好坚持了之前的观点，不然，玛丽会成为第二个黛娜。”斯蒂文支起身子，冷眼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我会在这半个月之内和黛娜好好聊聊，之后送她去玛利亚那里。”
“所以Cap你是打算让罗杰斯小姐承担这个责任？”
“因为玛丽相信我。”
呵呵。
众人没有再说什么，不是没有反对，而是当然确定斯蒂文不会把这个意见告诉斯塔克——要知道罗杰斯小姐现在的身份是未来的斯塔克夫人，她要收养一个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很危险，斯塔克绝对不会同意就够了。
散会的时候，派姬在斯蒂文离开之前拦住了他：“Cap，这个决定有些仓促了。”她笑得有些僵硬。她说这话并不是本意，但是也清楚地知道毁乱有多不可控。在为数不多的资料里，这个年纪尚小的孩子冷漠地不像个人类。派姬甚至觉得她根本不了解死亡的定义。
斯蒂文停下了脚步，转头，蓝色的眼睛很平静：“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
“不这么做这个孩子会死。”他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她交给玛丽，但是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霍华德不会同意，我以为你知道，就算他说那件事仅仅是个交易，同为男人，Cap，你难道真的没有看出来霍华德是认真的？他不会同意玛利亚身边有这样一个威胁存在，就算是曾经威胁过玛利亚的厄斯金……”派姬的声音戛然而止。
斯蒂文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厄斯金博士做了什么？”
“按照规定是不能告诉你的，Cap。”派姬这么说道。
可是Cap确实有让人信服的能力，无关乎他是否是四倍强化过的人类。当你对上他湛蓝色的眸子的时候，便会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所以派姬决定说出真相：“最开始厄斯金看好的实验对象是玛利亚，玛利亚罗杰斯。她本身的恢复力是普通人的一点五倍。具体的我不是很懂，但是玛利亚不同意。之后，厄斯金选择了你。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选的，也不知道玛利亚是怎么通过之后的测试。在你通过测试的前三天，敲定的是玛利亚。但是霍华德破坏了这一切。他告诉厄斯金，如果参与试验的是玛利亚，就算是成功了，玛利亚也不会是一个好士兵。她会拥有能够匹敌红骷髅……好吧，当时还叫约翰施密特的能力，但是她不爱这个世界，能让她守护这个世界的只有你。”
“……我从来……从来不知道……”斯蒂文的脸色变得煞白。
“所以，Cap，不，斯蒂文，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打算怎么帮助毁乱都不能把她交给玛利亚，除非你想看到……”她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她知道斯蒂文已经明白了自己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斯蒂文，除非你想让玛利亚承担更多。
我不知道她将霍华德斯塔克放到什么位置，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玛利亚离开了霍华德不会开心。
斯蒂文转身，微微仰头，片刻之后，脸色已经恢复：“这段时间我会好好想想。”
说完，他离开了会议室。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斯蒂文没有穿雨衣也没有撑伞，雨中的灯光很浅，浅得很漂亮。斯蒂文走得很慢。
房间里巴基陪着黛娜——他发现黛娜的英语并不熟练，说的快的话会不自觉变成德语。对此巴基只能说自己的德语还不如黛娜的英语还是不要和她交流了。
“斯蒂文，讨论得怎么样？”
“这段时间她是我们的任务了。”斯蒂文笑着拍了拍好友的肩，“相处得怎么样？”
“她的英语说得和我的德语一样烂，所以拜托你先让她把英语说溜了再说别的。”巴基嫌弃地把斯蒂文推到一边，“我就说你傻乎乎的，下雨了不穿雨衣也不撑伞我觉得我已经能够看见你不打算去训练险恶用心了。”
“算了吧，你把傻气都带走了。”斯蒂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去换件衣服。”
回来之前，斯蒂文拿到了黛娜的身体数据：“Cap，毁乱的身体已经受到了很大的破坏，根据您拿到的资料，我们初步认为纳粹觉得毁乱的能力可以用来破坏也可以用来治疗。但是目前毁乱只掌握了破坏的能力。对方在她身上做实验企图激发她的能力，所以……”
“所以她的脸部神经被破坏，身体的其他部位也遭到破坏，但是现在年纪比较小不能确定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只能先保守治疗。”
“那就先保守治疗。”斯蒂文将文件还给医疗人员，“还有，以后别叫她毁乱。”
“是的，Cap。”
脸部神经被破坏意味着她以后不能做出任何表情。走近的时候巴基正在试图逗她开心，但是她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的，她很漂亮。虽然脸色苍白——那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身体瘦弱，但是当护士换了她的衣服，擦干净她的脸的时候，也惊呼像是天使一样精致漂亮。
斯蒂文忽然觉得悲哀。
和那些没能活下来的孩子而言，不知道谁比较悲哀一些？
“斯蒂文？”她眨眨眼，看着停在离她有十几步远的斯蒂文，“你是叫斯蒂文对吗？”
“斯蒂文罗杰斯。”他走到她的面前，坐下，“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小淑女？”
“黛娜兰谢尔，你可以叫我黛娜。”小女孩又眨眨眼，巴基觉得自己都能感觉到她的愉悦了。
真是不公平，斯蒂文你居然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怎么没见你这么对玛丽说过？不过话说回来小淑女这样的形容词……呵呵呵呵，完全不能想象淑女状况的玛丽好不好？她以后和霍华德结婚的时候要是不觉得婚礼麻烦想要不结我觉得我就可以随你姓了。
“我记得了，黛娜。”斯蒂文揉揉她的头，微微笑了。斯蒂文的笑容很漂亮，在黛娜知道的词里面，她觉得自己是不能找出来和他相匹配的的形容词的。黛娜不理解这种感觉，只是觉得，有斯蒂文在真好。不像是只会害怕自己的那些军官——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那些军官害怕自己，她就是知道，那些看上去很厉害很严肃的军官确实害怕自己。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害怕什么。
詹姆斯有些讪讪的，觉得自己受到了忽视，也凑过去，顶着这个孩子：“喂，我说，斯蒂文，黛娜究竟要怎么办有想好吗？那些人怎么说？”
“我想把她交给玛丽。”斯蒂文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发光的，黛娜觉得自己甚至都能感觉到斯蒂文的情绪。那种莫名的舒服……
玛丽，斯蒂文应该很在乎这个女孩子吧？
詹姆斯也笑得很开心：“你不怕到时候霍华德给你找不自在？两个人还没结婚你就先给他们找了个孩子？别说你没打算让他们领养这个孩子，依着玛丽的性格，你把黛娜交给她也是被她大大咧咧地带进斯塔克家。”
“我倒是真没打算让玛丽领养黛娜。”斯蒂文对着面前男子笑得温和，“等到战争结束，我领养她。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是我现在领养了黛娜，她要面对的事情就会太多了。”
詹姆斯耸肩：“好吧，你说了算，仔细看看黛娜长得还真是漂亮，到时候带出去也不丢人。”
完全不能理解两个人究竟在谈论什么事情的黛娜伸手摸了摸斯蒂文的脸，成功把两个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她身上。
“喂喂喂，斯蒂文你看看你，块头大了之后简直是老少通杀。”詹姆斯调侃，让斯蒂文的脸更红了些。
听不懂詹姆斯究竟在说什么的黛娜用德语说了一句：“呐，斯蒂文你没有发烧，为什么脸这么红呢？”
斯蒂文表示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办法回答！巴基你能不能不要问黛娜究竟问的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兰谢尔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