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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兰谢尔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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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娜四岁那年,家里来了几个士兵,母亲很害怕,想要把兄妹两个藏起来,但是透过门缝看见妈妈受到责打,艾瑞克将妹妹藏好:“不要出声。”
他跑了出去,可是不够,抱住妈妈:“妈妈,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柔弱的妈妈能做的只有哭泣。艾瑞克不会知道,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孩子,你妹妹呢?”名单上说还有一个孩子,不管有没有同情,他们都得见到第二个孩子。
艾瑞克摇头——下意识地,他知道不能叫他们发现妹妹在什么地方,可是怎么能够?一个士兵冲进屋子,零零散散的声音让艾瑞克心里发颤,仿佛等待行刑一般,他最后听见了妹妹的哭声。
“把黛娜给我!”他发了疯一般夺下妹妹,将她的头埋在自己怀里,“我带着妹妹。”
抱着黛娜,艾瑞克跟着很多人上了火车,握紧了妈妈的手:“妈妈,我们一定没事的。”
母亲苦笑着:“艾瑞克,答应妈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照看好黛娜。”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活下去,艾瑞克,保护好黛娜,你们,是这世界上仅存的亲人了。
火车上孩子很多,黛娜并没有害怕,反倒是跑到其他孩子身边,觉得他们哭是很不乖的表现:“哥哥,你看我都不哭,黛娜是不是很乖?”
“是,黛娜最乖了。”艾瑞克向妹妹招招手,让她倚着自己,“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先睡一睡,到时候哥哥叫你好不好?”
“恩!”
就算知道前路未知,也没有人忍心打断这对兄妹的交谈。银色头发在小孩子看起来奇怪,但是在大人看起来更多的是同情——也许是白化病呢?
一天一夜的路途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中间只发了一点水和食物,黛娜被艾瑞克要求吃了一些,不言不语看着妈妈和哥哥。
火车停下了的时候,就有士兵让这些人下车,人很多,艾瑞克尽力护着妹妹,拉着妈妈的一只手被挤出了火车。
一下火车就被分成了两组,男人一组,女人一组。这么一来黛娜只能跟着妈妈。依依不舍地给了哥哥一个吻,黛娜没哭——因为哥哥最讨厌哭泣的小孩子了。和妈妈一样胳膊上被烧伤印记的时候,黛娜也没哭,只是一路跟着妈妈,听见小孩子哭声和咒骂声的时候被妈妈抱在了怀里,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
送到牢房的时候,妈妈就一直哭一直哭,黛娜有些不耐烦了,自己蹲在地上捡石子玩儿——她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要哭,但是哥哥说不能哭,所以被叫怪物的时候黛娜没哭,就是昨天……想到这里黛娜有点心虚,觉得哥哥不理自己没有亲自己就是因为昨天哭了的缘故。恩,所以就算是胳膊上很疼,黛娜也没有哭,就是不知道妈妈哭的话哥哥会不会生气?
又不干黛娜的事!
四岁的孩子撅着嘴,觉得到时候哥哥要是生气的时候就让他生妈妈的气!
晚一些的时候有人过来训话,黛娜不懂他们说什么,所以一直没说话,就是觉得他们声音好大,震得耳朵疼。
过了一会儿有人叫小孩子去洗澡,黛娜不要去——哥哥说了,不能听不认识的人的话,要不然就见不着妈妈和哥哥了。那个人有点生气,但是问了名字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就让黛娜呆在房间里了。妈妈说黛娜不喜欢洗澡不是好孩子,黛娜有点生气,所以决定不要理妈妈——明明是听她的话才不去的!但是半夜的时候妈妈抱着自己一直哭,一边说感谢上帝之类的话,黛娜只觉得犯困,所以对妈妈吵醒她的行为做出反抗——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时候妈妈出去做事,因为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黛娜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玩儿,也不哭闹。但是晚上的时候被带走洗澡的孩子没有回来,很多人哭得很厉害,但是黛娜觉得这些人都不教孩子不跟陌生人走,所以孩子走丢了不能怪别人。不过没有人和自己玩儿了有点无聊,黛娜又开始想哥哥了。
第三天的时候哥哥还是没来,黛娜觉得等到哥哥来的时候一定要不理他才能解气——黛娜生气了,哥哥最坏了都不过来陪黛娜!不过妈妈不哭了,每天睡觉之前都吻吻自己,像是在家一样,这让黛娜觉得呆在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四天,第五天……
黛娜只觉得好久好久了,可是哥哥还是没有过来,她都快要无聊到和那些不认识的士兵交朋友了!所以黛娜决定到时候要……恩……三个小时不理哥哥才行。
有一天,门口一直给她吃的的士兵带着妈妈和黛娜去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房间里,里面哥哥有在!黛娜已经忘记了不要和哥哥说话的决定,扑过去撒娇,妈妈也很高兴,抱着哥哥说“你还好吗?我的宝贝。”
可是妈妈都没有这么跟我说过!黛娜嘟起嘴,扯着哥哥的腿想要抱抱。可是哥哥像是没有什么反应。
“移动这枚硬币,否则……”
黛娜被妈妈捂住嘴不能说话,看着哥哥伸出手像是和自己玩儿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一直在说“我不能……”
黛娜不明白,但是当不知道什么响了一下的时候,妈妈松开了手,哥哥发狂似的大叫,整个房间里面的刀啦什么的都开始乱动,黛娜有点害怕,躲在哥哥背后。
那个笑得很开心的男人揽着哥哥,说一些黛娜不懂的话,但是之后黛娜就被带走了。
“不要哭,知道吗黛娜,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
“恩。”
“你保证黛娜的安全,我会一直听你的吩咐。”
总是觉得,那个笑得很开心的男人不是好人……
走的时候妈妈一直不动,黛娜想要和妈妈一起离开,可是抱着黛娜的漂亮阿姨说妈妈会去别的地方,自己要一直乖乖的才能见到妈妈和哥哥。
和哥哥说的一样……所以黛娜就暂时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黛娜被漂亮阿姨送到了一个有很多孩子的地方,黛娜想要和他们交朋友,可是他们一直哭一直哭,黛娜觉得要是自己一直和他们呆着也会哭出来,所以就打消了做朋友的念头。——除非他们不哭了!
晚上黛娜有自己的小房间,有漂亮阿姨照顾,虽然很想妈妈和哥哥,但是黛娜还是没有哭。
后来,黛娜发现小朋友换了,自己房间多了一个小男孩,黛娜觉得这个不哭的小男孩可以做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克里斯。”他说道,“你呢?”
“黛娜。”黛娜觉得有点高兴——这个小朋友没有说自己是怪物,而且也不哭,是个很乖的孩子!
“黛娜,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不过我跟你说哦!哥哥说只要我乖乖的,哥哥就会接我出去!”
“你在说笑吧?我们就是来做实验的,怎么可能出的去?你哥哥说不定已经死了。”那个小男孩一脸不高兴。
黛娜并不太明白死是什么意思,但是经常听见医生说有孩子死了,就不动了,像是爸爸和妈妈一样。后来她也知道妈妈死了。虽然很伤心但是没有哭,很多人都说自己冷血,是个很好的训练对象。黛娜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从那天之后就有人教自己写字什么的。黛娜不想学的时候就会说不学哥哥就不会接自己了。结果现在这个小男孩说哥哥死了?简直不可原谅!黛娜觉得自己好生气好生气,肚子里面热热的像是火一样。然后她就看见那个小男孩倒在了地上,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然后黛娜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房间里挤满了人,另一张床已经搬出去了。那些人很激动,说是不可思议什么的。
之后那些人叫自己学习更多的东西还有测试什么的,黛娜不太懂,就按要求做了,之后又开始变多,还要每天早上跑步什么的。虽然很累,但是为了哥哥,黛娜觉得还是能忍下去的。
后来,黛娜知道了很多东西,也知道了那个小男孩死了,是因为自己。当时黛娜已经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了,可是为什么是自己?她不明白。
六岁的时候黛娜已经懂了很多事,她开始变得麻木,也不再期待哥哥会来接自己出去。她认识到了自己的能力:毁乱——他们这么称呼自己。
毁乱吗?她甚至不需要动手,只要动一动念想就可以让别人心脏破碎,但是能力不稳定,医生每天都让自己抽血,有时候还会被带到手术台上。醒来的时候身体很痛,黛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觉告诉她并不是好事。所以她不愿意去问。
七岁那年,黛娜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照着镜子的时候,整张脸都是僵硬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哭,不能笑。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没有什么人会在乎。
她开始频频做噩梦,梦见自己很多人死了,自己疯了一般找哥哥,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忘了哥哥长什么样子。惊醒的时候,抱着被子坐在一旁,不言不语。
八岁那年,黛娜已经熟练地控制自己的能力,抹杀那些失败品的时候没有一丝丝的表情。爱玛说自己成了完美的机器,可是黛娜知道,她也是害怕的,但是脸上表现不出来。
有一天晚上,一个男人进来,他的整张脸都是红色的,黛娜害怕,听着他和红恶魔交涉,最后达成了协议,然后她就看见这个男人带着人搬了很多机器进来。
“这就是你们的最强武器?”她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那个孩子穿着天蓝色的裙子,蹦蹦跳跳地跑到那个男人身边,“爸爸,我想她保护我。”
“不行,毁乱太危险了。”
毁乱,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了。
那个女孩子很不高兴,之后黛娜又听见有一个长得很矮的男人安慰她。看着,那个看上去有点吓人的红色皮肤的男人抱着那个女孩子。虽然他面目狰狞,但是黛娜却觉得,在那一瞬间,他真的很好看。
她不知道,那是父亲的魅力。
女孩子让黛娜叫她原罪。原罪长得很漂亮,但是和她相貌不符的是她的力量,原罪说她太依赖自己的能力了。黛娜不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多次被掀翻之后,黛娜觉得应该让原罪教自己。
原罪很高兴,兴致很高地和自己的爸爸通话:“爸爸,我想教原罪。”
“……叫我首领。想教就去教。”
“谢谢爸爸。”
“……”
不管怎么说,原罪作为一个老师还是很合格的,她很用心地教黛娜各种各样的东西,也在相处的过程中知道了黛娜的名字。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呢。”原罪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