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有女东方 ...
-
布置奢华的房间中,一个红色的身影正斜躺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中,墨般的秀发散开着,将修长的身子铺了一半,就像是盖着一张黑色的绸被。脸若白玉,肌肤胜雪,朱唇不点而红,明眸似闭未闭,一双纤手皓肤如玉。左手轻撑脸颊,右手则有一搭没一搭的翻阅着摆在面前的本子。午后的阳光透过微敞的天窗投射在红衣人不远处,将周围反射出暖暖的光晕。如果这时有人看到这一副画面,一定会被这美人卧铺的美景所蛊惑。
突然,斜躺着的人将视线从书上移开,看了一眼前方的大门。原本搭在书本上的右手轻轻抬起,中指微曲,一弹,深厚的内力射出,带起的利风将躺椅两边红柱上的束带割断。被束缚住的珠帘和薄纱脱离了束缚,层层叠叠的的往中间落去。不一会,将躺椅和红衣美人的身影都遮掩的严严实实。从大门往内看,也只以为是装饰在墙壁上的帘幕。
一柱香后,一个身着红色镶金华袍的俊美男子率先踏入大门,那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霸气,而在后面则跟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妙龄少女。
“东方叔叔,盈盈有个不情之请。”等到红衣男子在屋子的上位上坐下后,少女才开口说话,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紧张。
红衣男子好似没察觉到,笑道:“盈盈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那怎么还对本座说出口呢?”话中带着一丝戏谑,而少女明显也听出来了。
“东方叔叔,盈盈只是突然对古琴有兴趣,想向您要个人教盈盈弹琴罢了。盈盈是黑木崖的圣姑,可不能什么技艺都不会,说出去这不是让人看我们黑木崖的笑话吗?”说着还故作无所谓,却偷偷的用眼角余光紧张的瞄着男子的表情。
“谁敢嫌我们黑木崖的圣姑什么都不会?让本座来说,光凭我们盈盈的美貌和聪慧就让人不得不服。所以外人那些看法又在乎什么。”东方不败仍然不紧不慢的开口,似乎真的认为任盈盈已经够出色了,没必要去学古琴。
任盈盈看着东方不败那张越来越妖孽的脸突然升起了一丝后悔。
在黑木崖上,谁人不知,这几年东方教主越长越俊美妖艳,可性格却越来越阴晴不定。再加上那深不可测的功夫,在江湖上已经隐隐有天下第一的称号。
可是,这所有的改变却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那个时候的她刚刚失去母亲,父亲又下落不明,加上连日噩梦缠身,让年纪小小的她手足无措。后来,向叔叔告诉她,她的爹爹还活着,而且是被东方不败害的。
虽然任盈盈对曾经救过她娘的东方叔叔会害她爹爹这件事不是很相信,可是说这话的人是除了爹娘以外最宠她的向叔叔,加上她知道了东方不败将成为新的教主,怎么说整件事都是东方不败获的最大的利益。若东方不败真的是害爹爹的凶手,那么他下一步一定会除掉她的。
所以,任盈盈做了一件事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她将爹爹曾经交给她的一本叫《葵花宝典》的武功秘籍在东方叔叔的任教大典上献给了他。可东方叔叔看都不看一眼那本秘籍,就将她封为日月神教的圣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连在她父亲任教的时候都不一定有的殊荣和权利。而每次任盈盈看到东方叔叔眼中对她宠溺和疼爱,都让她有种想将《葵花宝典》要回来的冲动。毕竟,那本秘籍实在太过阴狠了,足以掰倒任何高高在上的男人。
可是每次从那场醒来就不记得的噩梦中感受到的恐惧和悲愤只情,加上向叔叔不时提醒她的害父之仇,让她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所以,任盈盈只能一边怀着对东方叔叔的愧疚,一边计算着招兵买马。
“东方叔叔,你就让盈盈学嘛?”任盈盈低垂下头恳请,掩去眼中的针扎和愧疚。所以没看到她眼前的“东方叔叔”飞快的看了一眼轻轻摆动了一下的幕帘。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哎,算了,就依你这次了。谁叫你是本座最疼爱的盈盈。那盈盈想要找谁教你?”东方不败轻笑道,对任盈盈被他又一次“无意”流露出的宠溺而感到愧疚和感动的表情视而不见。
“咱们神教能人无数,盈盈不知道该找谁好。还是东方叔叔随便替盈盈找一个先生就好了。”任盈盈咬着下唇说道。
东方不败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胡闹,我们的盈盈当然值得最好的,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人将就。”说着沉吟了一会才又开口:“说到琴艺,那么就找曲长老好了。”
“可是曲长老怎么说也是神教的一代长老,当盈盈的先生这也太委屈去长老了。”虽然借着这次机会将曲洋拉倒她这边是她这次的目的,可在听到东方叔叔主动开口后任盈盈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笑话,当我们神教的圣姑的先生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感到委屈。再者说,曲长老这几年对教务也不是太热衷,说不定人家还乐的清闲。而且听说他身边带着个小孙女,年纪和你相仿,倒是可以在你练琴闲时与你玩耍一番。”
“……如此,那就依东方叔叔之意了。”任盈盈见反驳无效后,低垂下头同意了。之后东方不败就将学琴的话题揭过,和任盈盈谈笑了几句,直到穿着黑衣的杨总管捧着新的教务章子入内,东方不败才让从刚刚起就有点心神恍惚的任盈盈离去。
直到整个大厅只剩下东方不败和杨总管后,躲在幕帘后的红衣美人才揭开帘幕,款款走出。
“属下参见教主/主上。”原本还霸气无边的东方不败和站在一边的杨总管一见红衣人出来,马上就离开自己的位置单膝向来人恭敬行礼。
“起来吧!”随着如朱玉般清脆的清冷声音响起,红衣人已经坐到大厅主位上,随手翻看刚刚“东方不败”批改过的教务。
“谢教主/主上。”
红衣人微微蹙了蹙好看的眉,虽然这几年来跟在她身边的人都是用这样恭敬的态度对她,可她到现在依然不太习惯,但也知道这是这些忠心之人表达忠诚的一种形式,也就没有开口再说什么了。
红衣人直到到看完手上的教务,才满意的扬起脸看向恭敬树立在一边的两人。而那张脸竟与立在一边的“东方不败”几乎一模一样。“东方不败”此时眼眉间画着一道殷红,将那双好看的眼勾勒出一抹邪魅,加上那不怒自威的剑眉,不笑仍微微上挑的艳红嘴唇,配上华贵的金红教服,整个人显得霸气妖艳。
而红衣人虽脂粉未施,可美目流转间总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慵懒和妖娆,虽只穿着一件单薄红杉,却比任何人都耀眼。
“虹影,看样子你的易容术是越来越精湛了,差点连本座都看不出。”红衣人,也就是真正的东方不败微笑道。自从她为师傅报了仇,登上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后,就不再压抑自己的性格,所以只要不是重要的事,她一般对跟在她身边的人都很是和善的。
“谢教主穆赞。”易容成东方不败的虹影虽然恭敬,却仍然傲气。他可是时刻谨记着当初教主对他说过,当他顶着她的脸的时候,他就是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笑了笑,眼神转向静立在一边的杨总管。“六刃,本座这次闭关练功,多亏你和其他九刃管理整个神教。”
“主上,这是六刃应该做的。”六刃依然恭敬。抬眼看了一眼在上座的东方不败,见对方了然的看着自己,加上这几年对东方不败的了解,就直接的问出了自己的担忧:“主上,任盈盈和向问天已经开始行动了。不知主上有何打算?”
“……这任盈盈和任我行真不愧是父女俩,一边怀着对我的愧疚,一边却毫不留情的算计本座,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东方不败嗤笑道。这任盈盈和向问天这几年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下,对他们打的主意一清二楚。“你们也莫要太过担心,这两个人也不过是跳梁小丑,就借着他们俩把任我行的爪牙都揪出来,省的日后还烦心。而且在这黑木崖的日子也忒无聊,你们就当看戏凑合凑合。”
一听这话,虹影和六刃忍不住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猜疑,一时无语。最后,还是“霸气”的虹影开口:“教主,您是要再闭关?”
“没有啊,葵花宝典九层本座已经练到七层后期了,要突破到第八层现在靠的是感悟而不是闭关,那只是浪费时间。”东方不败直白的说,完全不在意透漏了自己的底牌。
“……那主上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六刃直接跳过东方不败毫无自觉的惊人之语,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人的武学天赋高到变态,别人辛辛苦苦修炼二三十年的武功水准,东方不败愣是能在几年间轻轻松松就达到。如有人对她不利,往往他们还没出手,她就轻描淡写的解决了……反正东方不败的武学成就,是他们这群忠心属下心头说不出口的伤。
东方不败眼神诡异的看了看已经变得面无表情的两人。她的属下们平时不是很不屑任盈盈和向问天这两只爱蹦跶的小虾米吗?为什么会问她需不需要用到这么高超的计谋?
也许是东方不败眼中的疑惑过于直白,六刃的脸又黑了黑。
“那么为什么主上刚刚的话听上去这么像短期内我们得继续留在黑木崖上面?” 六刃咬牙切齿的问道。要知道,他们这几年可是只有在东方不败闭关的时候才需要真正帮着管理整个日月神教,可也是这些时间里的琐事,让两个平时当惯影子的人烦透了。虹影还好,在东方不败的默许下,顶着她的脸,把东方教主的形象一步一步扭曲了,可以借此躲避。可他却是化名成杨莲亭,成为了神教大总管。用着欺软怕硬,狐假虎威的恶劣形象帮表面很牛逼,实际上在装逼的虹影吸引仇恨值,怎是一个苦字可言。
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两人这样了,东方不败用理解的眼神安抚了一下两人。可说出的话确是毫不留情:“你们也清楚的,自本座任教到现在已经五年了,除了闭关练功外,就是呆在黑木崖处理教务。你们俩每年也才只帮我顶了三四个月时间,就觉得烦。那么剩下的时间都由本座一个人解决,本座不是更烦吗?况且,本座现在的武功境界已经遇到瓶颈了,需要外出历练来突破!”
这话于私于公都很合理,让虹影和六刃反驳不了。
“很好!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你们继续呆在黑木崖当东方教主和杨总管,而本座就放假,呃,不,是出去历练突破。”东方不败很愉快的下结论了,然后笑容灿烂的补充道:“为期一年。”
说着,就不顾两个已经石化的人,红袖一扬,头也不回的往后院走去打包。
虽然迟了几年,但是,她还是想说一声:江湖,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