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尽，伊人颜》今尘昔海

6、息

　　本来想先找到念荆之后再去探望姑姑的，只是扬州城最近人声鼎沸，客栈全部爆满。姑姑家倒是扬州城内有名的大商人了，听闻姑父仅在扬州城内就开了十几家商行。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家布匹行旗上写着陆字。
　　连布匹店也是人满为患阿，老板都忙不过来了，店小二听闻我要找陆恒老板，就把我招呼到二楼去等，百无聊赖的我在房间内随意逛了起来。屋内摆设极其简单，倒是墙上一幅字画蛮有趣。
　　刚想取下来仔细看看清楚时，小二不知何时上楼来了。
　　“哎呦，这是老板珍爱之物，勿乱动，勿乱动。来，跟我来。”一路上这小二也是说个不停，各种风流韵事，妖狐鬼怪都说得天花乱坠，也不知几分真假。
　　门口的仆人看见我们俩走过来，就一副很不耐烦的口气：“走走走，求亲的就不要来了。”
　　“不是，这位是夫人的侄儿，路过向来探望探望。小哥通融一下。”
　　仆人又打量了我一番，就说回去通报一声。不久就领我进门，倒是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笙儿，转眼你就那么高了，也有好些年没见你了。哥哥嫂子还好吧？”刚进大厅姑姑就迎了上来，拍了拍我肩膀，嘘寒问暖。
　　“家父家母身体健朗，劳烦姑姑费心了。”
　　当年，爷爷还在世时，姑姑执意要嫁给当年还是个小痞子，一事无成的姑父，后来爷爷生气发了番狠话，若是跟了他走就别在踏入这家门。年少的姑姑满眼泪水说了声对不起就扶着被爷爷打得遍体鳞伤的姑父走了。
　　再后来，爷爷一病不起，姑姑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短暂的沉默后，可能是想到了过去的事吧，姑姑眼里倒是泛着泪光：“笙儿，你父母还怪我么？当年也是情非得已，唉。”
　　突然间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都是过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这恩恩怨怨也不知何时才能了。
　　“对了，笙儿，吃饭了么？我让管家帮你准备晚饭。”
　　“娘。”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我转身，这不是今天那个小丫头么。她看到我时也略微惊愕。
　　“哦，这是你表哥穆笙，这是我女儿陆绮。”姑姑介绍。
　　“原来我还有个表哥阿！”陆绮笑盈盈的“表哥，表哥，那我有表妹么？我在家里是最小的，好想有个妹妹阿。”陆绮倒是很开心地摇着我手臂歪着头对我道。
　　“绮儿刚满及笄之年，性格也比较皮，笙儿别见怪。”
　　“姑姑别责怪表妹了，表妹这样子也挺好的呀。”陆绮跟念荆年纪相仿，倒是感觉跟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一般。也不知道现在念荆变成什么样子了，不过念荆向来表现出超乎她年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