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抱缺

2、第 2 章 夜深了，可

　　夜深了，可是一栋苏式小楼二层东面的一件大客房里头还亮着灯，时不时传出几声爽朗的笑声。房间外昏暗的走廊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房间里瞬间雅雀无声。刚才的说话声也消逝的无形无踪，仿佛融化在一片夜色中，时间似乎凝固住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房间里的每个人的心脏都在激烈的跳跃着，胆小一点的人还紧紧抓住旁边人的手，眼睛争得大大的，身体不停颤抖。
　　“她……她来了……”一个浓眉大眼睛的姑娘带着哭腔低语道。大眼睛说着忍不住哭起来了，呜呜呜呜的哭泣声打破了刚才的沉默，如一道闪电划破苍穹，将每个在座的人照亮了。哭泣声使他们突然明白一味沉默也不能抹去自己的存在。
　　这时候，走廊那边的脚步声好像停下了，发出呀呀的声音，同时伴着呜咽，似乎一个女孩子在哀泣，听起来又似乎是一腔心酸无处诉的冤屈。
　　“怪可怜的，听着我都要心碎了”，一个肥胖的女人对身边的大眼睛姑娘说。说完，两个人拿着对方的手抹了抹脸上淌下的几滴眼泪。
　　“哎，也是啊，虽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吧，可至少还有十分之一的是称心如意吧？中年男子叹气道，同时右手习惯性地摸摸了童山濯濯的头顶。
　　大眼睛姑娘和胖女人同时注视了这位首先开口的男人，像看一尊雕塑一样仔细打量，想弄清楚这句话是不是旁边这个秃顶男说出的。
　　屋外突然安静了，呜咽的声音也没有了，开始有呼呼的北风吹过，几片黄叶顺着窗户飘了进来，先是在半空中盘旋了一番，如芭蕾舞的旋转一样，最后落在了一个皮肤偏黑，身材瘦削，带着深度近视镜的小青年鼻尖上，接着跌落在地板上。小眼镜男被树叶击中后，惊了一下，思绪被带回到了房间。他眼睛盯着地面上的黄叶，这是一片枫树叶，干枯得起了皱，他的手刚一碰上，叶子就碎了。
　　眼镜男拿起叶柄，说道：“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压压惊，民间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以毒攻毒么？说是故事，其实是我昨晚做的一个梦。刚才我一直沉浸在这个梦境里头，琢磨着我的梦的含义。大家都抬眼悄悄这位小个子眼镜男，但是看不清他的表情。大眼睛用手掌拖托着下巴，顶在盘起来的大腿上，露出好奇和惊恐并存的神情。很想听，但也害怕听的样子，但是最终还是被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心。她点了点头，表示应允，也同时表示自己做好准备接受恐惧的洗礼了。
　　得到允许，眼镜男站起来走到沙发另一边，缓缓坐下，闭上眼睛，吐了口气，开始讲述他的梦境：我梦见我梦里我在受到人追杀，跑到山里，找到一处类似猪栏一样的平房，房子有个大长间和一个小单间，中间连着小院子，都是盖瓦的。我进去躲在一个角落，这时候来了一个男人，在屋檐下张望，最终没有发现我，我算是躲过这一劫。稍后，我就去偷刀子，武装了牙齿，成了刀子嘴，同时，手里拿了一把大刀。一晃四、五年过去了，我院里养了很多，狗们还排了远近不同的位置，使得持枪手不得近身。一天，院子外头全是武装分子，院子门口坐着一个男人，身后是一群人。我前面的小房间门一开，出现两姐妹：一被捆住了，另一个护着这位被困的女子。他们身旁紧接着跟了一个老女人，她拿饼干给狗，我接着，并递给女人，让她自己试吃一下，看看有毒否。当被困女送交到他丈夫手中，我发现突然女人变成一男的，靠在一个女人肩上。而这女的竟然是刚才那个坐门口的男的。这时候我发现远处一个声音在叫着我，就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我被尿醒了。

　　“哎呀”，胖女人突然使劲拍了拍胸脯尖叫，“吓死我了，刚才一棵树枝掉下来，我以为是梦中的你拿刀冲进来了呢！” “呸呸，“胖女人赶紧吐了吐舌头。胖女人的突如其来的举动引发大家一致的噗嗤一笑，将梦境追杀和男女变形的恐怖气氛冲淡了。于是，大家又重新定了定神，大眼睛姑娘也放松了，将那双长腿舒展开，一双娇小玲珑的玉足也若隐若现。脸上白色慢慢淡去，恢复了桃红色。胖女人见大家都笑话自己，忙辩解道：我刚才那是故意的，为了让大家缓一缓吗，不是说以毒攻毒么，你看现在大家不是都治愈了么？”
　　眼镜男似乎并没有被大家的轻松所感染，而是神情凝重，目光呆滞。秃顶男环顾了四周，确定一切正常后，开口道：“我也想起来一个梦，给大家讲，这个梦不恐怖，很普通的。
　　“梦里，我来到在一座山体较平，上下坡度不大的山上，我从山上往下奔跑，踏过插满了香火头的坟墓，杂草丛生的小山坡，来到山麓。看到我伯父在一个聚满了水的小坟墓中放置炸弹。”
　　“放置炸弹，什么情况，你伯父想炸死谁啊？”胖女人不等秃顶男说完就抢着插话。“哎，做梦吗，我怎会知道，伯父平日为人正派，也曾经是小领导，哪里会这么短见？梦么，不要当真。哎，我讲到哪里了，你打断我思绪了。”秃顶男急得摸摸光秃秃的头顶。
　　哦，对了。放了炸弹的水田旁边的田里我看到几个农民在观望。待我近前，梦境转向我父亲在田里弄水稻，眼前都是长满抽穗结谷的稻子，很快就可以收割。我沿着水田走了一会儿，发现水中都是苔藓之类的杂物，又滑溜有稠密，水的颜色发黑，我想洗手，却越洗越不干净。接着梦境转入一个两人组合的摩轮比赛，一人用伞盖遮着连胜2分。
　　话刚说完，就听到轰隆一声。房子抖了两下。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地震了，快跑呀。可是刚一起身，就听到喵喵几声叫，很清楚的猫叫声，接着一只大花猫窜了进来，扑在第一个冲出去的秃顶头上，把头皮抓了个破，鲜血缓缓流淌下来，接着如喷泉般直往上喷射。秃顶大叫一声，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