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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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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刘荣出事以后,陈宜就一直心惊胆战,她也曾想过给刘荣写信,可是等不到她的信写好,已传出皇上舅舅传诏刘荣进京的事。让陈宜写好的信也无用武之地,在这一刻,陈宜真是各种怨恨在汉朝这里的通信落伍。
她不相信刘荣会去侵占什么祖宗的神道,但是她更不解的是,不知为何自今以来,一直不曾听过刘荣有何诉求,好像默认了侵占神道之事。窦太后因此事而卧病在床,至今还不能下地。大家好像都在等着刘荣开口说什么,只是都没有一个开口。
三月本来应该春天的开始,本应该是绿了杨柳,红了桃花之的季节,但或许是陈宜自己的心情不好,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回小翁主,临江王已到中尉府。”被陈宜遣去探听消息的四月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陈宜。
陈宜期待的眼光看着四月,只见四月微微的摇摇头,陈宜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四月停了一会想了一下说,“不过……临江王在中尉府好像被软禁了起来,连笔墨都进不了那屋。”
陈宜闻言眼神一亮,“这么说,荣表哥不是默认,而是……可能没法说话?”陈宜咬了咬手指,“那能不能找个人去看他,或许可以帮荣表哥带点什么话出来。”
四月看着小翁主站在那里喃喃自语,却也不忍心打断她的话,别人知道皇太后被临江王气到病倒了,可是只有她们知道,自从临江王出事来,她们的小翁主就一直崩紧着关注整件事的发展,若非薄后的一席话,或许小翁主就直接跑去临江了。薄后的话虽是残忍,却也实际,她明确地告诉陈宜,或不想让临江王死得更快,就不能表现出来半点关心他的情况,她现在于临江王来讲,她不是福,反而是祸。
“小翁主,窦太傅不是已回朝了,要不?”四月突然想到一个人,此人正是窦太后的侄子窦婴,之前废太子时,窦婴和周相两个都是站出来反对的,但怎奈废太子已成定局时。窦婴因此辞官跑去蓝田南山养病。这一养就是好几个月,正好最近才回朝来。
两天后,就在陈宜等到快等不下去,打算去求窦太后一个恩典,可以去中尉府探望刘荣时,中尉府传出一个让所有人的意想不到的消息,刘荣自杀身亡。
当陈宜听到这个消息赶去长信殿时,远远地便听见窦太后带哭的呼唤,“荣儿,我可怜的孙儿啊……”
陈宜一直强忍着的眼泪随着窦太后哭喊着孙儿刘荣的声音,再也忍不住,全崩涌而出,她咬紧着下唇,站在殿门边上,把脸靠着墙壁静静的垂泪,把四月等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就怕这样子垂泪的小翁主会有个什么好歹。
“小翁主,先过去劝一下皇太后吧,皇太后的身子还没有好全,再这么伤心下去……”四月一边听着窦太后的哭喊声,一边看着暗暗垂泪的小翁主,急中生智,才想出这么一个法子。也是,窦太后年事已高,前些日子因为神道之事一直病着,现在又出这么一个消息。再没有个去劝解着,一会真有个什么事来,那还不是雪上加霜。
陈宜接过四月递过来的净脸毛巾,把脸稍微拾缀了一下,然后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向长信殿内。
可是当陈宜一进长信殿,看着双眼失明的皇祖母坐在主位上,因为是刚刚痛哭过,现在正一手支着额头,一手偶尔拿着手绢在擦拭着眼泪。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陈宜抬起头,仰望着殿中,想把眼睛逼回去。
“皇祖母……”可是话里浓浓的哭音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一声皇祖母,可是接下去的却是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只是跑过去紧紧的抱着窦太后,小声地哭泣着。
窦太后手抚摸着外孙女浓密的头发,想着平明无故而亡的孙子,不禁再次老泪纵横,一边难掩愤恨地说,“都是那个郅都,启儿只是让他好好审问这起子案子,他凭什么不让荣儿申诉的机会,凭什么不让人给荣儿笔墨,把我可怜的孙子活活往死路上逼。”
“皇太后,小翁主,请保重身子,节哀。”一边的锦素也是又眼通红,却也忙着劝解着这伤心的两人。
伺候窦太后喝下安神汤睡下的陈宜,在出长信殿门口,看见窦婴站在那里。
“见过魏其候,皇祖母已睡下,魏其候还是明天再来看望她老人家吧。”陈宜轻轻行了一礼之后说,窦婴向陈宜回一礼,然后看了一下四周,趁人不意中,把一个小东西递给四月,然后再向陈宜行了一礼,“姑母既以睡下,那我明日再来深刻姑母。”然后在侧身时小声说,“此物是要人所托,务必送达。”说完便转身离开,留给陈宜主仆两人一个深灰色的背影。
四月握紧手中之物,然后抬眼看着一脸沉寂的陈宜,只是静静无言。
回到屋里,陈宜打开那个灰色锦囊,那正是当初陈宜送给刘荣的那一份手帕,只是在原来绣着字的地方,多了几个,“只恨太匆匆”。笔迹干硬秀挺,那是陈宜最熟悉的笔迹,陈宜无法想像,是怎么一种情况下,刘荣才会托人把此物送回来。锦囊底部还有份小小的书信,那刘荣给陈宜最后的一封信,“事出突然,择善者而为,自此别后,勿念。彻儿尚幼,万事皆险,望帮之,吾所托,勿悔之。”
可能是一直以来精神高度紧张,一下子这封信崩断了陈宜心中最的一根弦,瞬间陈宜觉得头很晕眩,加之哀伤之后身子尚弱,在四月等人的惊叫声中,陈宜不醒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