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林意而

53、辕固刺猪

　　“辕固拜见皇太后，太后长乐未央。”一身灰色深衣的辕固对太后行礼。窦太后轻轻一笑，“快起来吧，你可是陛下的上宾呢？”然后扬起头说，“赐坐。”
　　辕固起身谢谢恩，“谢皇太后赐座。”说完便长袍一抖坐下在下位，表情严肃认真，一点也不会因为陈宜好奇的眼睛而动一分豪。
　　“听闻辕固是诗经博士，不知对黄老之学有可看法？”窦太后微微一笑地问，平望着前面。
　　辕固一听到窦太后的话，脸上微微讶异，因为他原以为太后找他来是跟陛下一样，询问有关诗经的问题，却没有想到皇太后是问黄老之学。辕固仔细地看了皇太后，然后微转过脸看着陛下，只见陛下的脸色微微有些紧张，看到这里，辕固算是清楚窦太后找他来的原因。只见他微微一笑，不屑一顾地说，“黄老算什么学问，不过就是妇女和小孩子说的话。”
　　窦太后脸上的笑容随着辕固的话而僵住，她把辕固找来，就是知道就算辕固不遵黄老学，也必须看到自己的面子上恭维一下，却不想此人性子如此不知进退。她微冷下声音，“那你的意思是，你觉得黄老学也不过尔尔？”
　　“本来就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学问，学与不学也不就是那么一回事。”辕固不管陛下一直对他使眼色，口气依然很高傲，“那及得上儒学上所言之经典。”
　　窦太后闻言拍案而起，“放肆。”周围的宫人全都呼啦啦全跪下，“请太后息怒。”刘启也急忙起身走到窦太后身边，“母后息怒。”
　　只有辕固只是跪在地上跪得直板板的，“辕固只是实话实说。”
　　“好个实话实说，你倒是给哀家说说，儒学有何可学？”窦太后气极地说，刘启在一边对着辕固示意不要再讲了，可是辕固只是再揖一礼回话，“儒学教人‘成仁’，也教人‘取义’，‘德不孤，必有邻’，既有为君者之道，亦有为民者之学。”辕固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口气桀骜，“这些岂是那所谓‘世之的高，莫若黄帝’那妇幼之可比？”
　　“好，好，好，好你个辕固。”窦太后气得发抖，“自认为聪明，却不知蠢钝如猪。”窦太后扫掉刘启的手，右手一扬，“来人，此人既是如此不知好歹，蠢钝至此，罚他到猪圈中跟猪比武，看看是他聪慧还是猪更聪慧。”
　　窦太后的话落下，其它人全傻在那里，陈宜觉得这个责罚真的，真的很与众不同啊。看来皇祖母真的给气着了，才会想出这么神奇的责罚。
　　“母后~”刘启正想替辕固求情就被窦太后冷冷打断，“陛下不同意哀家的旨意？”
　　刘启一听就缩了回去，“儿臣不敢~”，停了一会还是说，“但是辕固只是一介儒生，或是让他赤手跟猪，呃，那样子传出去也不好啊。”
　　陈宜也忙进言，“是啊，皇祖母，要不，我们随便就近让给他一件兵器，省得传出去有损皇祖母你的英名啊。”
　　窦太后不知是听进去还是担心名声，倒也是同意，“罢了，就让他挑一件兵器吧。”四围只有宫女，哪有什么兵器，辕固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色，但是严肃的脸上满满的桀骜神色。
　　刘彻看了自己佩戴的宝剑，上前递给辕固，悄声说，“这是父王让我给你的，请务必要小心。”说完便退回刘启的身边，刘启看到辕固拿着宝剑对自己行了一礼，赞赏地看着刘彻，然后对辕固点点头，以示鼓励。
　　也是辕固的运气好，或许真的是宝剑厉害，辕固在侍卫放出猪时，倒是一剑就刺中了猪心，那只大黑猪应身而倒。刘启趁宫人传出结果之后便上前对窦太后说，“母后，辕固此人说不会说话，但是品德上佳，之前为官也是清廉，正直，清河王身边正缺少一位这样的人才，儿臣觉得要不就让辕固去清河王那里为清河王的老师，你看可好？”
　　窦太后也是一时气极，听到宫人传说猪已被刺死，也想就此结束。所以当刘启说出此建议时，她只是暂时没有开口，倒也没有直接拒绝。陈宜也看出窦太后估计是只差台阶下来，便悄声说，“皇祖母，此人也太讨厌，皇上舅舅让他去清王那里，正好省得我们见了烦心啊。”
　　窦太后听完觉得在理，点点头，“那行吧，就让他去出任清河王的老师，但是倘若再有此话出来，那就别怪哀家不讲情面。”说完便起身，“哀家乏了，先回长信宫。”陈宜对着刘启吐了吐舌头，然后便扶着窦太后往回走，刘启对陈宜点点头，然后对窦太后行礼，“儿臣恭送母后。”
　　倒是一旁的刘彻有些好奇地看着辕固，“你说儒学有为君之道？”
　　辕固明显还有些惊魂未定，看了看刘彻，一时还没有反应回来。刘启走了过来，“辕固，你不该跟太后犟这个，唉，回头去整理一下，着人送你去清河王那里，好好教清河王。你今天跟太后直接对抗，就算留在朝上也会被其它大臣挤压的，还不如去清河王那里更为容易。”
　　“清河？”辕固被这些一个连一个消息给振得有些傻，看着刘启。刘启点点头，“清河是皇太后的故乡，你到了那里，她自然不会去为难你。”
　　辕固点点头，还没法一下子接受这么的转变，他原是想向陛下传儒学之道，可是哪知却得到这样子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