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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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我能进来吗？”安蒂贝敲敲门，可怜兮兮的在门外问道。
“嗯，进来吧！”贝利法将手上的书放回原处，他走过去将反锁的门打开。安蒂贝可怜兮兮的小脸就出现在门口，雪嫩的小脸上沾了一些脏脏的泥土，金色的发丝也有些凌乱。原本粉红色的衣服也沾满了泥土，小模样可怜的跟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
“怎么了？安蒂？”贝利法担心的问。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狼狈的安蒂贝，从前的安蒂贝都是那种淘气可爱的小公主，而现在可怜的跟只小猫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安蒂是安蒂贝的简称。额……可以说是小名，一般是亲人或者好友才叫的。）
“哇……表哥……呜呜……”听到贝利法担心的声音，安蒂贝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刚刚……呜呜……有群小孩子冲我丢泥巴。呜呜……好脏……”
“呵呵”贝利法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知道那群孩子总是很调皮捣蛋，最喜欢弄脏别人的衣服。其实，是因为想要和她们玩。很显然刚来的安蒂贝不知道。
他伸手摸了摸安蒂贝柔软的发顶，：“放心！他们不是讨厌你。”贝利法收回手又道：“去洗个澡吧！今天下午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
“我也要去！”安蒂贝停止了哭泣，满眼欣喜。脸上的污渍被泪水冲干净了些，水灵灵的眼睛越发明亮。
“不可能。”贝利法直接拒绝。
“表哥……”安蒂贝小心翼翼的扯住贝利法的衣袖，嘟着嘴，摇着贝利法的手。冲他撒娇道：“我也要去嘛答应我嘛表哥……”
“额……”贝利法看着冲他撒娇的安蒂贝满头的黑线。：“我去看尸体。你不怕啊？”
“尸体么？”安蒂贝摇着贝利法衣袖的手缓缓停了下来。
“真的啊！我也要去！”安蒂贝兴奋的两眼放光。
贝利法看着安蒂贝，半响他缓缓说道：“那好吧！”
“好耶！谢谢表哥啦！”安蒂贝兴奋的抱住贝利法，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那我去洗澡啦！嘿嘿”安蒂贝高兴的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望着安蒂贝远去的身影，贝利法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唇，似乎刚刚那种冰冷的感觉还残留在唇上，那唇到底喝过多少人的血才会如此冰冷呢？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个人似曾相识呢！
一顿简单的午餐过后，安蒂贝便与贝利法一同赶往事发的城门口。期间贝利法有几次问过安蒂贝是否会怕死尸？安蒂贝都以不怕两字搪塞住贝利法欲言又止的表情。
朴素的马车在宽阔的大道上飞驰着。车内贝利法静静地坐着，眉头微微皱着。每次在思考问题时总会下意识的皱起他纤细的眉毛，那几乎是他的标志性的动作。安蒂贝坐在他身边，左手拿着一个装满用糖腌制的酸梅的嫩黄色布袋子。右手时不时的从布袋中拿出一枚果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吃么？”安蒂贝伸出白嫩的小手，将梅肉递到贝利法眼前晃了晃。
贝利法扫了一眼淡淡道：“不用，你自己吃吧！”
“哦！”安蒂贝收回手，正好嘴里的已经咽下去了，索性就将手中的梅肉丢进嘴里。：“表哥，还要多久啊？”
“应该到了！”贝利法听见马车外人群吵闹的声音。根据人类都是爱凑热闹的性质，他十分确定已经到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原本飞奔的马车就缓缓停了下来。一下车，他们便看见城门口围了一圈黑压压的人。都在大声的讨论着，不过大多是说天气怎么样？谁家的孩子很聪明？这里发生什么事了？等等。
他不相信这里的人说的话，八卦是世间最厉害的东西。这里的问出来的都是以讹传讹的东西，刻意夸大其词的事件。
“主教先生！”
听见有人叫他，贝利法回过头朝声源处看去。只见厄斯塔什正带着几个穿着统一的卫兵朝他这边跑来。
“主教先生！您终于来了！”厄斯塔什友好的冲贝利法招了招手，他停在贝利法身边。同时跟在他身后的卫兵朝贝利法敬了个专业的军礼。
“嗨！你好，艾兰小姐。”厄斯塔什冲站在贝利法身边吃着糖渍梅子的安蒂贝打了声照顾。
“不好！一点也不好！尤其是看见你。”安蒂贝冲厄斯塔什翻了个白眼。她一想起早上厄斯塔什踩脏了她辛苦一早晨的楼梯就火大。
“额……”厄斯塔什有点窘迫的看着安蒂贝，他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
“厄斯塔什，我想先去看看尸体。”贝利法清润的嗓音打破了这个彊局。
“哦！好，您跟我来。”厄斯塔什指了指围着一大群人的城门口，随即带着卫兵朝人群走去。贝利法和安蒂贝跟着他们向城门口走去。
“啊！红衣主教先生来了！”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原本杂乱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人们非常有默契的齐刷刷的回过头，看着正向这边走来的贝利法。
“哦！救世主来了。”
“孟德肯亚的天使来了！”
“天呐，我最爱的人！”
才一会儿，人群又乱了起来，他们大声喊着夸着贝利法。人群纷纷扰扰的朝贝利法靠近，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
“好吵啊！表哥！”安蒂贝冲贝利法抱怨道，她抬头看着贝利法，貌似他没有听见。周围的声音十分的吵闹嘈杂。她只好痛苦的捂住耳朵，却一样抵挡不了噪音对她耳朵的摧残。
此时的厄斯塔什和他的卫兵们也并不好过。他们走在最前面，人群总拦住他们的去路。总是要大声呵斥挡在人们，人群才会极不乐意的让开一条小道。吵闹的声音十分的令他们耳朵疼。
厄斯塔什转过身子看向贝利法，生怕他会跟丢自己。谁知，贝利法一脸的平静，好像个没事人一般的跟着他走。但安蒂贝却没那么淡定了。她气呼呼的捂住耳朵，表情似乎已经忍到极限了，脸涨的通红的。厄斯塔什吁了口气回过头继续前进。
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撞了一下安蒂贝，她重心不稳朝地上跌去。如果跌倒了没被这群疯狂的人们发现，可能会被活活踩死。情急之下，安蒂贝胡乱抓住了一个大婶的衣服，才稳住重心。她刚想道歉，却发现那大婶没有在意。只是一个劲的往前挤。她向前看去，贝利法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了。在众多异色的发色中，她认出了那头只有贝利法才有的看起来会发光的金发。
“贝利法表哥！”安蒂贝冲贝利法的方向大喊着，却也是无济于事。她甜美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人群中。
看着贝利法越走越远的身影，突然间，一种奇异的恐惧感涌上她的心头。就像是梦中被鬼怪抓住的感觉，一颗心在无边的恐惧中下沉。似乎，永远都没有底。安蒂贝只想赶快跟上去。
“表……唔……唔”她刚要喊贝利法，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口鼻，一股淡淡的香味直往她鼻子里冲。头很晕，天旋地转的。很快，安蒂贝就失去了知觉。
再说贝利法这边，厄斯塔什带着贝利法好不容易来到了，城门口的小破屋子门前。屋子门口站着两个卫兵，他们是厄斯塔什留在这看守现场的。
卫兵看见厄斯塔什，冲他领了个标准的军礼。：“弗罗克队长好！”又冲贝利法同样领了个军礼。
“嗯。”厄斯塔什随口应了声，他转过身子对贝利法恭恭敬敬的说道：“就是这里了，皮埃拉·托特律的尸体就是这发现的。”
“哦！”贝利法轻轻应道，他没有等厄斯塔什的带领就独自走了进去。
也许是因为长年没人住的缘故，屋子很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大的血腥味，中间还参杂着木头腐败的气味，和一种阴暗潮湿发霉的味道。
贝利法轻轻皱起了眉，他顺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走进了一间简陋的卧室。说是卧室也不能算，主要是因为里面有一张用木板临时搭起来的小床。本该是白色的墙壁因为年代久远，微微泛黄。上面还长满了绿色的青苔。此时沾满暗红色的血液。
这间屋子里的血腥味格外的浓重。那张木板搭起的小床躺着一个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死去多时的人，尸体已经开始长黑色的尸癍了。贝利法走近来看，此人应该三十岁左右的年龄，长得肥胖。脸色惨败一片，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在他的脖子处，贝利法清晰的看见有两个洞，红色的肉往在翻，血液已经干枯了，凝成黑色的血伽。应该是什么有着利牙的东西咬的，血液流了一地。死者心有不甘，眼睛瞪的老大。也有可能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所至。
“主教先生。”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贝利法转过身，只见厄斯塔什正站在门口，背后还是跟着那几个卫兵。也许是因为房间里的血腥味太浓，厄斯塔什捂着鼻子。相反那几个卫兵可能是看过太多尸体，他们几乎没什么反应。
“厄斯塔什，我想我知道什么东西杀了他了。”贝利法伸手指了指墙角的尸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用火焚了这个尸体。”
“哦！”厄斯塔什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卫兵说道：“你们几个，快将这东西搬去无人的地方烧了。”
“是！”卫兵们齐刷刷的冲厄斯塔什敬了个军礼。便走向尸体将它连同木板一起抬走。
贝利法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具男尸，就在卫兵抬着木板走出门口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看见尸体的嘴角露出一点白色的尖头，像一颗狗的獠牙。他原本皱着的纤眉皱的更深了。：“一定要看着尸体烧到不会再动了再走！但是。”贝利法叮嘱道：“你们也要在教堂敲响六点钟的钟声前回来！”
“是！先生！”卫兵们异口同声回答道。主子要他们做的事他们从来不问原因，只要做好就行。他们抬着木板走出了贝利法的视线。
“厄斯塔什，那尸体真的是吸血鬼咬的。”贝利法松开了紧皱的眉，却没有收回目光，只是眼珠一转停在了厄斯塔什的身上。
“真的是……”厄斯塔什说到这就停了下来，他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痛苦，他不想也不敢说出那三个字。因为那三个字将一辈子伴随他记忆深处的那道伤，轻轻一碰就会撕心裂肺疼。
贝利法又皱了一下刚松开的眉，他缓缓走道厄斯塔什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微微一笑。“不要再想她了，忘了她吧！”
厄斯塔什也冲贝利法轻轻笑了笑：“不是什么东西都是能说忘就能忘的。”他也轻轻的拍了拍贝利法消瘦的肩膀：“主教先生难道就没有不能轻易被忘掉的东西？”
贝利法楞了楞，嘴里喃喃自语道：“不能轻易被忘记的……”他努力搜寻着记忆。一张小小的包子脸出现在他脑子里，如红宝石般瑰丽的双眸，如月牙般的弯着。那个人算不算呢？戈维尔？可是他却骗了自己。贝利法淡淡笑着，他摇了摇头：“没有！”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厄斯塔什她已经死了！”
当听到死字时，贝利法明显感觉到搭在他肩上的手抖了一下。厄斯塔什脸上的笑意僵了，他的脸阴了下来。他闭上了双眼，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睁开。一颗晶莹的泪珠就在他睁眼的同时从他眼睑里滚落，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此时厄斯塔什的眼眸中多了一种嗜血的愤慨，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知道！所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我发誓！”
贝利法担心的皱起眉：“值得吗？对于那一切！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
“值！”还没等贝利法说完，厄斯塔什就打断了他的话。“等你正真爱上一个人就知道了。”话毕，厄斯塔什便转身走了。
看着厄斯塔什远去的背影，在阳光的直射下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一瞬间的错觉，仿佛厄斯塔什一下子衰老了很多。在逆光的行走中，他的背影带着一种永远都甩不掉的孤寂。
贝利法叹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安蒂贝似乎一直都没有看见他！贝利法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快步赶上刚出门的厄斯塔什。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了。街道上大部分的人已经回家了，还有一些人却站在小屋外一直等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