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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嫉妒与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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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充足的物资,到永禄山这一段可以说走得异常的顺利。一场仗也没碰上。不过当初选择向永禄山进军是为了能和久坂的部队汇合,并联合对抗永禄山附近的幕府军。所以说最终的目的地是个战场,现在不过是老天爷开恩给予了风雨前的宁静。
虽然路途顺利,但桂他们还是很担心的。之前绕道耽误了不少时间,这期间又没有机会联络,说不定久坂已经转移了。幕府军可能也移动了位置。桂他们现在可以说处于抓瞎的状态。
几天前宫部被派出去想办法联系久坂那边,并沿路探听幕府军和天人军的动向。
宫部是在高杉阴鸷的注视下挥泪离开的。看着宫部离去的背影,高杉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鬼兵队众见状松了口气,终于不用陪着总督神经质了。
自从宫部表白以后,高杉带着鬼兵队做了不少鬼畜特训。谁都看得出来这家伙有满腹的怨气需要发泄。鬼兵队众对此做出多种猜测,有一点是肯定的——跟宫部有关系。因为最近宫部遭受到一系列明显是高杉策划的不幸。面对高杉这样的,宫部也只能欲哭无泪了。除了赶紧找机会离开,宫部认为再无其他保命的方法了。所以当桂提出多派出几个人去联络久坂的时候,宫部像弹簧刀似的举起手自告奋勇接下了任务。是的,在危险重重的联络任务和心情糟糕的高杉之间,宫部正确的选择了联络任务。凭着这份出色的判断力和果决,宫部在攘夷战争结束后成为了江户地区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临行前,桂语重心长的嘱托了一堆事项,最后拍了拍宫部的肩膀。宫部看着面前有缘无分的桂先生,心中万般思绪碍于高杉的“不许不许不许……”而没有说出口。早知要死的话当时说出来多好,宫部自杀前有过这样的想法。
宫部走了,鬼兵队结束了水深火热的生活。桂也批评了高杉。
“高杉你太能折腾了。要保存体力不知道吗。”
高杉不高兴的看着桂。
全程看热闹的坂本当晚对银时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结论是“宫本好可怜。金时你真厉害这么多年都没事。”
银时吐槽了一下金时这个称呼,并纠正了一下应该是宫部,宫本是谁啊。之后说道:“高杉这家伙该说不愧是大少爷吗,还有这样心情,这可是在打仗啊。阿银我光是扮演白夜叉这个角色就精疲力尽了。那小子绝对工作量不饱和。”
结果工作量不饱和还有一位。只听篝火旁边桂大声嚷嚷:“来打宇宙规则UNO啊?银时!坂本!”
银时捡起块小石子,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投中了桂的脑袋。“闭嘴!睡觉了!”
真是的,忙了一整天的家伙怎么还有精力打UNO。果然笨蛋是不会觉得累的吗?
“高杉,来打UNO呀!”桂的热情没有因为一颗小石子而熄灭。
“闭嘴!”高杉也是一颗飞石,同时目光横扫了一遍营地。连带着一帮本来想参与打UNO的人瞬间冷却下来,老老实实躺了下去。
第二天,桂毫无预兆的发烧了。银时和高杉心里狂刷着“不会是被我拿石头丢的吧不会是被我拿石头丢的吧”这样的字幕,然后把啊哈哈哈地笑着的坂本辰马揍了一顿。……虽然没他什么错。
队里的业余军医诊断一通后说看起来不是感冒,还需要观察观察。银时一把拽住军医:“这我们也知道啊!因为傻瓜怎么可能感冒!当然也不可能是因为头部遭到了石子打击!你再检查看看是不是宇宙UNO摄入过多引起的?”
“啊哈哈哈,银时你医学知识的贫乏程度也是白夜叉级的呢。据我所知,这是地球规则与宇宙规则冲突引起的排异反应。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将其中一种规则完全忘记。”
高杉没有参与到这脑残的讨论中。他看到桂已经醒了,正挣扎想坐起来。高杉没给他努力的余地,直接把他按回到枕头上并甩上湿毛巾一条。
“假发,是不是戴假发热的?”
“不是假发……是桂……高杉我恨你……”
白天桂被放在一个板车上,由高杉银时坂本轮流推着。为了让桂老老实实躺着休息,三人把他捆在被子里,再把被子固定在车上。当然三个人不可能那么好心,都趁着大好机会有冤抱冤有仇报仇。夜晚扎营时桂的脸上内容丰富极了。除了一些经典表情,还有诸如“高杉去哪儿了”“(一个箭头指向嘴)掉进去了吧”“没看到”“当然,因为太矮了”“去死”这样的可疑留言。
不知道是不是无意中谁画了治病的符咒,晚上桂忽然精神起来并开始工作。
“桂先生,看起来要下雨了。我们是不是把棚子搭起来?”
桂看看天,眼神有些迷离,“银时死了也有些日子了,让坂本数数卖了多少钱,大家分分。高杉呢?高杉你这白痴别光顾着喝养乐多快去工作!”
“谁死了!而且你把银桑的什么卖了啊?”
银时拽着桂的后衣领把他从工作岗位上拖走,在碰到脖颈的时候,他被那皮肤散发的高温吓了一跳。
其实谁不知道桂的病因呢。桂操心的事情太多了。虽然坂本来了之后分担了不少工作,可是桂的工作量仍是对脑力和体力的双重透支。银时和高杉作为战场主力,没有被安排太多日常事务,桂自己也不希望他们插手,说精锐之气是需要保养的。此时银时非常后悔,不该相信桂那时信誓旦旦的承诺。什么“你们只管往前冲,一切顾虑我来负责。”现在你就是最大的顾虑吧?
桂的铺盖还在推车上,跟绳子卷得乱七八糟的。银时便把桂放到了自己的铺位上。桂睁大着干涩的眼睛,嘴角流出一丝口水,似乎在被拖拽的途中睡着了,但是忘记合上眼睛。
银时小心翼翼的给桂盖上被子,接过业余军医递来的毛巾,笨拙的摆在桂的额头上。顺便用袖子抹了抹“高杉去哪儿了”那一句。顺便说一下“掉进去了吧”已经被口水模糊了。等桂醒来,银时准备给他一爆栗;不过既然没醒,就维持现状吧。银时按照记忆中桂照顾他的样子照顾起桂来。
高杉在鬼兵队那边看着银时看着桂。一股作呕的情绪油然而生。
“晋助,桂先生有没有事啊,我们去看看吧。”
听到有人叫自己“晋助”,高杉回了回神。鬼兵队和自己比较要好的都叫自己晋助,其次有叫自己总督或者晋助大人的。但没人叫自己高杉,他想可能是每次听到有人叫自己高杉,自己的表情都不太友善吧。这种对姓氏的抗拒是从小时候银时的冷笑话开始的。
“高杉姓外号。”
自此班里几乎都把称呼从“晋助”改成了“高杉”。
桂成了“假发”,自己成了“高杉”。
高杉不是被门第束缚的人,但也不喜欢别人把自家的姓氏当成戏谑。幼时的他曾为此大动肝火,和银时经常打架的原因大概也是这个。
他看看这边叫自己“晋助”的鬼兵队,又看看那边叫自己“高杉”的银时和桂。
“说真的,来帮个忙啊,晋作!”坂本傻笑着冲高杉挥着手,身边是个造型很奇怪但奇迹般的保持站立的遮雨棚。
“谁叫听起来那么短命的名字呀?是不是我把‘高杉’两个字刻在你身上你才记得住?”高杉走过去一把拉散了坂本搭造的后现代主义雨棚。伴随着啊哈哈哈的噪音,一个标准结实的雨棚在高杉手中迅速成型。
清晨,雨水滴答着从树叶滴到雨棚上,好像谁在上面跳一样,吵得人睡不着。高杉不知从哪个倒霉蛋那儿剥削来手指粗细的一挂面条,开了个小灶。
刚刚退烧的桂一脸迷惑的接过高杉递来的煮得过烂而且颜色奇怪的汤面。
“这里面放了什么?”看来的确是退烧了,患者已经能对可疑行为产生质疑。
阳光和着泥土的清香醒了过来,夜晚留宿的雨珠悬挂着彩虹的光泽。担心一会儿小鸟的叫声会把所有人都吵起来,高杉硬是把碗推到桂嘴边写着“没看到”的位置,让他快吃。桂狐疑的捞干的吃了。
“到底放了什么?”面已经吃进肚了桂还是不死心。
“味道太淡了,兑了两瓶养乐多。”
“高杉……”
高杉等着桂发表脑残言论表达不满。
“高杉,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