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母亲的病 不是我性 ...
-
不是我性格开朗
其实我有许多忧伤
也有许多失眠的日子
吞噬着我
生命从来不是只有辉煌
只是我喜欢笑
喜欢空气新鲜又明亮
我愿意像茶
散发出来的都是清香
-----《独白》汪国真
最近我真的是非常忧愁，原因不外乎只有一点那就是缺钱，真的是非常缺钱，为什么我这么缺钱，因为那个称谓为母亲的中年女性太过于爱岗敬业，于是光荣的得了职业病--宫颈癌。林蔚蓝我的闺蜜之一，她的母亲职业跟我母亲一样，在她上高三的时候得了卵巢癌，死了。等到我上了大学学医之后终于知道了原来我的母亲和林蔚蓝的母亲都是爱岗敬业的好公民，宫颈癌和卵巢癌的发病因素之一有一点很清楚过早而频繁的管鲍之交。我的母亲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才会想起我，平时完全想不起我的存在，对于这一点我早都习惯了。母亲的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跟食堂的阿姨据理力争，因为学校已经出台了新规定菜可以打半份，我对食堂阿姨说要半份，结果食堂阿姨气鼓鼓的说：“5毛钱的青菜都贴本卖给你们学生，你打半份我是收你2毛钱好还是3毛钱好！”我是个穷学生，1毛钱我必须据理力争：“当然收2毛钱了，学生没拿工资，阿姨行行好！”估计阿姨看着我一身得体的打扮，果断收了我3毛钱。我心情很不爽，当我看见食堂阿姨给我后面那个男生打半份青菜只收2毛钱，嘴上还甜甜的说：“帅哥，你好像变胖了。”的时候，我真的是气愤了，食堂阿姨简直就是性别歧视，但是气愤归气愤，我怒火冲天也要不回来1毛钱，于是我就想着食堂阿姨肯定跟这个男生有狗血的奸情，请原谅我脑洞开大，于是我的心情稍微平和的一些。电话再次想起，我看了看屏幕，很不情愿的接起了电话：“有什么事情？”母亲的声音不似原来那么精神有力：“希希，你妈妈要死了，宫颈癌。”电话接着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声。我随口扒了扒碗里的饭菜就去学校的附院妇科病房找我母亲。
我来到了母亲的病房，搬过椅子坐下，看见母亲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看见我来了，先对着我笑笑，那个笑容比哭不知道难看多少倍，我终于看见了笑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怎样的。之后眼泪又开始不住的流下来，我觉得这是她的报应，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我有点不耐烦的对她说：“哭够了没？等你不哭了我们在说话！”旁边病床的病人和家属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估计是说这家的女儿怎么这个态度对自己妈妈！我完全不理会他们异样的眼光，当他们知道我的母亲有着一副怎么样丑恶的嘴脸的时候，他们估计开始敬佩我此时此刻坐在她的床前是多么伟大！我从包里拿出抽纸递到她的面前。哭声终于停止了，她吸着鼻子双手拉着我的右胳膊：“希希，你救救妈妈，妈妈不想死。”我冷着脸呵斥她：“可否不要用妈妈这个词，我听着觉得恶心！”母亲立刻改口：“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原来做错了，我要是能活下来，我会加倍对你好的。”我把她的双手给拉开，站起来对她说：“我去值班室问问医生是什么情况！”
走进值班室，只看见一位男医生，我立刻让自己的表情变得美丽动人起来，大家懂得，男人见到漂亮年轻的女孩子心情总是愉悦的，更加容易沟通，可以方面很多事情。我清了清嗓子，他从电脑面前回头看了看我，他说道：“什么事情？”我开始自我介绍起来：“对不起，医生，打扰了。我是J大医学院的学生！”他一看我是自己人，脸色立马变得和蔼可亲起来，“我是26床的家属，我想询问下她的病情！”男医生从简历车里找到26床的病例，翻开看了看，然后递给我示意我自己看，我一边看着他一边说：“宫颈活检病理宫颈癌，CT报告中晚期，要抓紧手术！要不然癌细胞扩散的很快，你也懂的。”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把母亲的病情想到最坏，结果还没有那么差。在我心情低到低谷的时候我就恨不得她早死早好，心情好的时候我完全想不起这个人物。我放下病例抬头看着男医生，急切的询问到手术费用，他说前期手术大概要6-8W，后期化疗看用什么药物，进口和国产的差价很大，有没有医保？我告别医生走出办公室，脸上的亲切的表情立马又变成了冷若冰霜的面孔，走进病房，看着母亲：“死不了，最起码近期死不了，比我想的轻，你先准备个10W。你有没有社保的？”母亲看着我，嘴巴张大，一脸质疑道：“10W？你要了我的命还差不多，我卡里就1W了。”我嘲讽她：“辛辛苦苦的工作大半辈子了，连10W都没存到？你太失败了！”母亲难为情的低下头，嗯嗯唧唧道：“被上个不要脸的男人骗走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母亲再次抬起头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我立刻拒绝她：“我一个穷学生，你觉得我有钱？好笑！”然后她不死心的说：“你问你同学借借钱，我以后会还的。”我冷笑着说：“早干什么去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知道我现在巴不得你死！”说完，毫不留情的走了。
一边走一边回忆着曾经，我是巴不得她死，她曾经说过一句话让我感动了半天，林蔚蓝因为她母亲的病选择了放弃高考，而我母亲跟我说你必须去给我高考，必须要上大学。其实是多么普通的一句话，但是作为她来说，是她这辈子对我说的我觉得最有人情味的一句话。她毕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虽然我对她恶语相向，虽然她曾今那么的可恶至极，但是心里总不想看着她去死，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她，从此我和她桥归桥路归路，但是我身上加上刚发的2W的国家奖学金加上我上大学打工赚来的钱，零零总总加在一起3W多，我还要抛去大五的学费和生活费，剩下也只有1W了，离着10W的差距还远的很。
我回到寝室正好是微微和壮壮起床的点，她俩看见我唉声叹气，就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实在是不想说话。等她俩走之后，我闷闷的坐在床上，我不敢打给小小，怕她气急攻心，我只有打给林蔚蓝，下午2点正好是她生物钟起床的点，“喂，起来了？”林蔚蓝有气无力的说：“没，昨晚那个老头真变态，就看着钱多，要不然姐姐我才不去呢！”风尘女子说话就是豪气只是在我这未经世事的学生面前收敛了不少。我开门见山：“借我点钱！”林蔚蓝声音立马变得亢奋起来：“原来我给你钱，你怎么都不肯要，哟，发生什么了？”我根本不想说原因，但是以林蔚蓝的个性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说不行，我只有坦白：“那个女的宫颈癌，开刀，没钱，你先周转点给我，我到时候有钱还你！“林蔚蓝开始叫嚷着起来：”哟哟哟，怎么，姐姐你菩萨心肠，她那样对你，我和小小不是拼了命的救你，你觉得你还有命坐到这跟我说电话？“我躺在床上不说，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溢出来从眼角漫出，打湿了鬓角，我始终不出声，我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无言的对抗对林蔚蓝最有效，最后她举白旗投降：”你知道我最怕你什么嘛？无言的沉默，真的是好吓人，你要多少，我这里只有3W，明天我给你送去，你也知道我这里不好混，要花钱装门面！“我抬手擦擦眼角的眼泪，沙哑的说道：“谢谢！”我身上的1W加上林蔚蓝的3W还差6W，我开始想着各种赚钱的办法，只怪自己的专业实在是太不好了，计算机专业可以靠编程赚钱，学金融可以买股票搞投资，看看自己的破专业，哎，赚钱的方法就是体力劳动，工资低还累死人。
林蔚蓝掐好点准时出现在我的寝室，微微和壮壮都在，林蔚蓝是我寝室的大熟客，对于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来说，大学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不能岂及的梦想，她觉得上大学的孩子她都应该膜拜。但是当她第一次踏进我的宿舍楼的时候，她看见了我隔壁的隔壁的宿舍正在欣赏着小电影。她用她那充满愤怒眼神看着我，气鼓鼓的说：“狗屁大学，狗屎大学，太让人气愤了，她们怎么能这样，她们怎么能这样！对得起父母的血汗钱嘛？”我在旁边附和道：“就是全寝室人一起欣赏小电影最起码把门关起来对不对！”林蔚蓝一个凌厉的眼神飘过来，我乖乖闭嘴。自此之后她再也不在我面前说着她的大学梦了，估计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也是蛮大的。林蔚蓝把2个信封放在我的枕头下，我们4个随便聊聊天，林蔚蓝很豪气的对我们三个说：“大家好久没一起吃饭了，过几天把笑笑叫着，我们一起出去嗨皮，姐姐付钱！”大家兴奋的叫着：”蔚蓝姐，万岁，万岁！”微微和壮壮第一次见到林蔚蓝是在我大学报道的时候，林蔚蓝比我大4岁，但是学习成绩太差中间留级了好几次，最后沦为跟我一届，她才勉强高中毕业。当时陪我来报道的有小小和蔚蓝，蔚蓝已经进了星空璀璨上班，应该赚了点小钱，看她打扮的光鲜亮丽也能看出来，在我灰头土脸的穿着高中夏季校服报道的时候，蔚蓝瞪着黑色高跟鞋，碎花收腰雪纺连衣裙，简直美得冒泡。后来和微微、壮壮混熟以后，她俩问我林蔚蓝像翟梦（寝室的第4位室友，偶尔心情极佳的时候回来寝室小住）家一样是个大小姐，我笑而不语，摇摇头表示否认。微微和壮壮始终不知道林蔚蓝干什么工作的，我每次都含糊其辞的说是艺术家。叫喊的声音中我的嗓门最大，因为我得到了3W，心情难免激动。附院的妇科护士给我打电话让我抓紧时间交钱，我手上有4W还差6W，我在想实在不行就找翟梦借，这点小钱她肯定看不上眼，我是十分不喜欢这位大小姐，平时骄傲的不得了，娇气的不得了，跟男朋友说话，那个语气嗲嗲的恶心的不得了，反正对于这位大小姐寝室其他人没一个人喜欢的，好像这个世界都要以她为中心，她是PRINCESS，我们都是屎壳郎。这种万不得已借钱的情况没有出现，如果出现了的话，也不可能发生以后那么多伤怀悲秋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母亲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