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猪皮孔

2、2.初识 2初识初始

　　二、初识

　　初始是怎样的情景，隔着冗长的岁月，突然的有些看不太清楚，王俊凯望着僧人的背影微微的愣着，几天前脑海里那些还浮在脑海里生动的影像在此次见面的冲击下都不复存在，仿佛现在的僧人才是本来的王源，他的记忆倒像是镜花水月般一触即破。晚风来急，山下灯火渐次的都亮了起来，仆人催促到：公子，回家吧，再晚，夫人要担心了。听到这话，王俊凯蜷紧的手指突然松开，转身离去，寺庙里的钟声伴随着步伐，铛...铛...铛...一声一声的落在僧人的耳里，落在王俊凯的心里。

　　是七岁吧，随着父亲到任来到此地，第一晚便见到他，戏台上的他，一袭青衣，嘶哑的长玹余音伴着摇曳的长裙，让小小的人儿入了神，哪怕那时的他上台不过刹那，却在王俊凯的心里烙为永恒。戏毕，钻入后台找到他时，眼前的人儿已卸完妆，只是他怎么会是男儿身，还一付不好接近的样子，让王俊凯又愤怒，又委屈，愤怒是因为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他怎么能是男儿身，台上那一颦一笑娇羞的模样还在眼前，委屈是觉得自己竟然都不介意他是男儿身了，他却那么傲倨的没多看自己一眼。“后台不能乱进的，你出去吧”话语虽然温润，却也透着不能抗拒的意思，让王俊凯本就纠结的情绪喷薄而发“我就不出去，你不过就是个戏子，你管的着吗，我王家公子，有什么地方不能去的”。小小的人儿不谙世事，连最初的忍让都还不会，一句话，让两个对立的人剑拔弩张，王源抿抿自己的嘴，轻蔑的笑道“那就请王家公子让让，我要更衣”。就在王俊凯发作不得的时候，戏班的班主进来了，一脸的陪笑说：“小少爷，您别生气，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贱命，等他换好衣服，我带他去给您赔罪”。王俊凯顿时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有了发泄的出口，摆了摆手，说“不用了”伸手扯下腰间的，他有时候也在想着自己这样终究是出不去了么？纵然再也见不到他，却还是忘不掉，他的世界仿佛都因那一眼而开始，爱恨情仇便在心里扎下根。钱袋，抓了一把铜钱抛向了王源“唱的不错，赏你的”，铜钱顺势而落，在王源的脚边便叮叮哐哐的滚落一地，王源刚刚还昂起的头顺着落下的铜钱已慢慢垂下，“怎么？不够？”，“谢谢少爷打赏”班主快速的弯下腰身捡起钱来，王俊凯一步向前踩住铜钱“又不是打赏给你的，你凭什么捡”，班主弯曲的身体颤了颤，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慢慢的站了起来退到了一边，王源看到这一幕心里更加难受，班主待自己如儿子，纵使他再不懂事也只是护他在身后，今儿怕是过不了这一劫了，此刻的王俊凯心里却是充满了征服的快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待王源再抬头时，噙满的眼泪已经消失，手指的关节也已经松开，莞尔一笑，学着戏里的丫鬟双手相扣，放至左腰侧，右脚一步后退，弯腿屈身的给王俊凯请了个安，“谢少爷赏赐”，便俯下身去用右手捻起铜钱放到左手的手心里，口里念叨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满屋的人都那么静静的看着，谁也没敢帮忙。

　　王俊凯不知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出的戏园子，只知道当他放下脸面再来找王源时，戏班已经辗转到了下一个地方，望着空空的戏台，满心的失落，连名字都未曾问起，他就这么走了，多年之后，王俊凯回忆起来，都是王源的那个笑容和那声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就此再也跳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