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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悦君惜君不知 半句诗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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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太阳起的特别早,以致梓砚也起的特别早。柲墨还没来得及穿外套,梓砚就站在了她面前。一身素色薄里衣,显得柲墨如芙蓉出水,温柔之至。看的梓砚两腮微红。梓砚咽了咽口水,道:“师姐,你的身材太好了!”
柲墨便不好意思的快速穿起衣服。“女孩子怎么这样口无遮拦!”柲墨上前敲了下梓砚的脑袋。
梓砚调皮的笑着坐在椅子上,把玩着纯白的瓷杯,自言自语道:“我现在头戴的、手拿的、身穿的全是古董,回去时随便带上几件都发达了。”话虽有些小声,但柲墨还是听清了些:“师妹,你说什么古董?”
陈住这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柲墨和梓砚的手。“清兵打了上来,我带你们去躲一躲!”陈住焦急的说。
看着陈住与她拉在一起的手,柲墨有些不舍,但还是松开了手。认真的对陈住说:“你先救梓砚。枯树里只装的下一个人,我武功比梓砚好,可以顶一会儿。”说完,拿起了她的佩剑。
梓砚生气道:“师姐不走,我就不走!我——”话还没说完,陈住就点了梓砚的穴道,她昏了过去。
陈住一把抱起梓砚,却不小心将梳妆台上的墨匣打落在地上。他看了一眼墨匣,对柲墨说:“我把梓砚放在枯树里,就来找你,等我!”说完,抱着梓砚跑了出去。
柲墨脸色苍白,捡起墨匣,墨匣已经裂开。她拿出里面摔碎的墨锭,瘫坐在地上。物毁人亡,今天,已没有选择。柲墨轻笑了两声,站了起来,将墨匣放在桌上,拿起剑,走了出去。
清兵已杀入山寨,柲墨确定刘松已经安全逃走后,便开始奋不顾身的与清兵厮杀。这些生活安逸的清兵自然不是柲墨的对手。可是,罗拾衣与柲墨碰了面。罗拾衣命令所有士兵放下武器,对柲墨道:“柲墨姑娘,你若是肯归顺我们,我们定会好生待你!”
“十一阿哥,像你这种每日锦衣玉食的阿哥,怎会明白我这种小人的心?要我归顺?绝不可能!”柲墨站在一片空地,四周都是清兵。
“柲墨姑娘果然是个聪慧女子,在下爱新觉罗永瑆。我答应你,只要你肯归顺,没人可以伤你分毫!”永瑆坚定的说。
可是,怎么可能会说动柲墨,她今日已下了必死的决心。柲墨冷笑道:“人的一生很短,能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便足矣。”说完,将随身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腹部。
永瑆飞快的跑上前,接住了快倒地的柲墨:“快去叫大夫!”
“梓砚并无过错,惟愿你再见她时,装作不认识她,别去伤害她。”柲墨的手按着伤口,可鲜血还是不停的往外流。
陈住慌张的冲进人墙。很想大吼一声,可还是一声不发。重重的跪倒在地,推开了永瑆。永瑆并未反抗,只道:“皇上下了圣旨,我没选择。”
陈住没有理他,只是抱着柲墨,留下了眼泪。柲墨微笑着用手擦陈住流下的泪:“山有木兮木有枝。”
“我明白,可是,无论你喜欢谁,我爱你的心是不会变的!”陈住流着泪说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惜君不知。”柲墨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还是等到了今天,半年前,在荷塘,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老天算是对我好了,给了我半年的时间,和、和你在一起。”
他泪如雨下,脸已有些扭曲。说不出一句话。“今日,墨毁人亡,该我命绝。只是,希望你能做一个好官,不要再做伤害百姓的事。”听到墨毁人亡,陈住才想起,今天他打落的那个墨匣。他紧紧的抱着柲墨哭道:“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好好照顾梓砚。”说完,柲墨双眼一闭,微笑着离开了人世。她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到最后都带着微笑。
陈住把柲墨抱的更紧,想用他的温度温暖柲墨冰冷的身体。
有些时候,只看到半句话,就认了命。要是再往下一句想下去,结局也许就会反转。可我们都是普通人,没有神的智慧。
永瑆找遍了每一间房屋,都没有梓砚的身影。而枯树里的梓砚此时还昏迷不醒。
天渐渐黑了,陈住还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抱着柲墨。永瑆走近陈住,小声道:“刘秉恬还看着我们呢,你这样回去,怎么好交代?”
陈住便起身,抱着柲墨,朝荷塘走去。永瑆怕陈住会做傻事,也默默跟在后面。
今夜的荷塘有些冰冷。正在茁壮生长的荷叶,拼了命的向上。月亮是不懂人心的,今夜的月亮特别的完美,特别的圆。没有人去欣赏这荷塘月色,因为他们比嫦娥还伤心。
枯树旁,永瑆安静的坐着。枯树里梓砚安静的睡着。他不想去打扰陈住,可又怕陈住做傻事,只好这样默默的将身体倚在枯树。
此时,柲墨的身体已没有了温度。陈住抱着她,许久不说话。
良久,陈住开了口:“月亮把你的脸照的好白,好冷。”然后,对着枯树说:“十一爷,可否帮我一个忙?”永瑆便跑了过来。
二人合力挖了一个坑,陈住将柲墨放进了坑中,却迟迟不愿将土埋在柲墨身上。他还想再多看她一眼。永瑆拍了拍陈住的肩膀。陈住点了点头,将第一捧土撒在柲墨身上。
埋好后,陈住和永瑆连夜下了山。
阳光照着荷叶上的水珠,使水珠如珍珠般闪耀。枯树中,梓砚的穴道已自己解开了。她爬出枯树,发现荷塘边多了一座坟墓。坟墓显然是昨晚才有的,连墓碑都还没来得及立。她绕着坟墓走了一圈,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一切,飞快的朝柲墨的房间跑去。
眼前的场景吓坏了梓砚,桌櫈东倒西歪,整个房间像是被小偷洗劫了一遍。她走到床边,拿出砚匣。发现砚台完好,才松了口气。可是,当她抬起头,却发现了柲墨的墨匣。她有些颤抖的打开了墨匣,墨已经碎了。她绝望的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一会儿,她突然站起来,跑遍了整个村子。村子里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东西,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正当她不知朝哪走时,一个熟悉的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梓砚姑娘。”杨进忠站在梓砚面前。梓砚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有看到过我师姐吗?”
“没有见过,我和你一起去找吧。”杨进忠边说边朝荷塘走去。梓砚看见杨进忠去的是荷塘,才想起荷塘的那个新坟。她疯狂地朝荷塘跑去。
梓砚疯狂的跑到坟墓前,作揖后,又疯狂的刨坟墓的土。一双芊芊玉手,刨出了鲜血。杨进忠一把将梓砚拉进了自己的怀抱。梓砚想继续去刨,疯狂的挣扎,可还是挣脱不了。她倒在杨进忠的怀抱,嚎啕大哭。
突然,杨进忠发现坟墓上有一个剑柄的顶部。他放开梓砚:“我去看看,你站在这里。”他刨开了土,原来还有一把剑。这正是柲墨和陈住的剑。梓砚看着剑柄,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杨进忠将剑柄又埋了进去。他扶起梓砚:“我听清兵说昨日他们要上来,攻打你们,我便想上来救你,可是还是来晚了。”
梓砚已经无力再说话,她让杨进忠找了一个木板,在上面刻上陈住和柲墨的名字。然后立在坟前。
二人作揖后就下了山。
清兵驻扎地,每个人都笑容满面。他们完成了皇上的任务立了功,很快就会有奖赏。不高兴的只有两人。陈住还是不说话,永瑆拿来一壶酒:“盛住,我们明日就起程回京了,你若还有留恋,今日我们一起上山吧?”原来陈住只是个化名,盛住才是他的名字。
“我一个人上去!”盛住喝完一杯酒后,对永瑆说。
永瑆也拿起酒杯,和喝了一杯酒。“我亦有留恋的人啊。”
盛住突然放下酒杯,站起来:“十一爷,梓砚还在山上,我们快上去!”
二人找遍了整座山,也没有梓砚的身影。只有柲墨的坟前多了一块碑。上面写着“陈住、柲墨之墓”
“梓砚一定以为你和柲墨都在这个坟里。她可能已经下山了。”永瑆分析道。
盛住冷静道:“我们回京城吧。”他回头看着荷塘道:“陆游与唐婉那么相爱都无法在一起,更何况是你我。今日何尝不是一首《钗头凤》:青荷塘,白月光,一池夏语入天堂。人虽剩,心已冷。半句诗词,一生苦闷。恨、恨、恨。”
永瑆心想:为什么一定要结束了才知道后悔?恨自己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图添烦恼。梓砚你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一条安静的小径,梓砚和杨进忠朝山上走去。当初离开这里时,就是走的这条小径。正当梓砚回想起曾经平凡、单调却很快乐的日子。竹屋出现了。梓砚含泪打开了房门,里面没有一个人,尘埃积了厚厚一层。她无助道:“这世上对我好的人,都离开我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我?”
既然无法挽回,不如继续流浪,反正了无牵挂。去哪好呢?江南有罗实衣,可是他应该都忘记我这号人物了吧?还是去北京好了,毕竟现代的家在那里。去看看相对较新的故宫也好。
“你还有我啊,我会陪在你身边的。”杨进忠认真的看着梓砚。
“我们明日就下山吧,你回四川,我去京城。”梓砚平静的说。
“我和你一起去京城!”
“你先去四川接大娘和你妹妹,我在京城等你们。我的家在京城。”梓砚认真的对杨进忠说。
来这里一年多了,这是第三次分别。以后的路不知还有多少险阻,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