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魂遥》陶来

42、回四川 路上要小心

　　梳妆镜前，梓砚将头发梳成了男子的发型，完琦递给她一顶宝蓝色的帽子。
　　梓砚站起身，虽然人是矮小了不是一点，但幸得眉毛画的比较英气。也是英俊的紧。
　　若是梓砚和杨婶、杨小桃完琦，四个女子回四川，多少有些不方便。于是，梓砚便让完琦去成衣铺买了套少年的成衣。果然，刚好合身。
　　“你有没有爱上我？”梓砚压低了声音，学着男子的语气问完琦。
　　完琦双颊霎时绯红，转身去忙别的事，转移梓砚的视线。她当然没有爱上梓砚这个矮小的男子，哪个女子又不爱高大健硕的男子呢？她只是怕梓砚真的喜欢上她。
　　“害羞了！完琦你害羞了！”梓砚看着完琦紧张的样子，笑弯了腰。“放心，我不爱女子！”
　　“真的？”完琦认真道。
　　“真的！”
　　收拾好行李后，梓砚便在后门与杨婶她们汇合。
　　后门此时站着三个人，永琰正与杨婶她们交代着事情。他知道梓砚一定会回来，为了盛住一家，她也会回来。只是，他还是担心她。
　　永琰没想到梓砚会穿男装，她穿男装实在显得太小了，像是十一二岁的小弟弟。
　　“你怎么出宫的？”梓砚没想到永琰会来。他不会是想要拦住她吧？梓砚想到。
　　“偷偷出宫的。”永琰笑道。
　　“快回去！被皇上发现有你受的。”梓砚推着永琰的身体。
　　“骗你呢！额娘给了我令牌。但我还是不能待太久，要是皇阿玛发现，我又要挨骂了。”永琰突然拉着梓砚的手，嘴角微微扬起了弧度。
　　梓砚连忙松开永琰的手：“又骗我！既然不能待太久就快回去。”
　　“你害怕我被皇阿玛责罚？还说不关心我？”永琰身体微微向梓砚靠拢。
　　这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昨天都还对她发脾气，今天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梓砚心中实在是佩服。可是，不能再和他纠缠下去，天黑之前要赶到下一站才行。
　　梓砚也不理永琰的调侃，拉着完琦的手就往马车走。
　　看着梓砚快上马车了，永琰突然道：“梓砚，不要穿男装，显得你更弱小。”
　　“你！”梓砚停了下来，想要骂永琰没长眼睛。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语塞了。
　　“路上要小心，我等你回来。”永琰露出了不舍得微笑，直勾勾的看着梓砚。你一定要给我平安的回来！
　　这是梓砚第一次看见永琰出现这样的神情，这也是真正的他吧？梓砚想着，又觉有些尴尬，便回道：“知道啦！”然后，快速的躲进了马车里。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里，永琰才向着皇宫走去。她会回来的，她真的会回来吗？永琰心中也没了底。关于她的事，永琰总是不敢确定。
　　梓砚进到马车里，才发现了永琰给她准备的剑。这把剑就是上次二人遇到强盗，永琰手中的那把剑。梓砚笑了笑，将剑小心的收起。
　　“杨婶，我穿男装真的显得很小吗？”梓砚问道。
　　杨婶和杨小桃相视一眼，会心一笑。梓砚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伸出头，问着正在赶马车的完琦。“带有女装吧？”
　　“只带了一套，格格。”
　　“一套也好，等会儿到了下一站，我就换回来。”梓砚自言自语道。
　　出了城没多久，盛住便赶上了梓砚的马车。
　　完琦看见是盛住，立刻稳住了马车。
　　“少主子！”完琦大声喊道。
　　梓砚在马车里已经睡得昏昏沉沉，根本没意识到马车停了下来。
　　盛住打开马车前的帘子，看着马车里熟睡的三人，示意完琦也进去，他来赶马车。
　　晌午，梓砚被饿醒了。
　　一路颠簸胃里早就只剩胃酸了。
　　“完琦，你怎么进来了？无人驾驶啊？”梓砚一晃，马车里四个人，这是个什么情况。
　　梓砚撩起帘子，发现了正在专心赶马车的盛住。
　　“哥哥！”她兴奋的喊道。
　　“我向皇上请了病假，实在是不放心你们四个女子。”盛住注视着前方说道。
　　“哥哥对梓砚真好！”

　　经过了半个月的颠簸，梓砚五人终于是来到了这个曾经很是美好的地方。
　　树木都是不会变的，以前在那个位置，现在还在那个位置。只是通往山上的路变窄了，是没有什么人再愿意上去的缘故。
　　杨婶的家就在山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可以住人了。梓砚和盛住打算在这里住三天，一是帮杨婶她们打理一下家务和外面的田地。二是因为这山上有她们牵挂的人。
　　傍晚，吃过晚饭后，完琦留下来和杨小桃收拾碗筷，杨婶除着屋外的杂草。盛住和梓砚上了山。
　　这个季节的四川已是初夏，那片荷塘还没有开花吧？
　　一路上，梓砚鲜少的没有说话，二人一路无语的走到了那片荷塘。
　　荷塘边的那座坟墓上满是杂草，若不是这两人都记得位置，怕是认不出那是一座坟墓吧。盛住虽然每年都会到这儿来，可是这杂草总是除不完。显得坟墓充满了生机。
　　几年了，柲墨都离开几年了。梓砚这才第一次回到这里，第一次回来看那个爱她的师姐。
　　梓砚默默的拔着坟墓上的杂草，眼泪豆大的滚落下来。一颗，两颗，三颗、、、、、、
　　师姐啊！梓砚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了，今天才来看你。梓砚很想你，师姐。梓砚在心中默念着这些话，一遍又一遍。
　　盛住也是在另一边默默的除着草，默默的述说着对柲墨的思恋。
　　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坟墓又变的光鲜亮丽，却没了生机。光秃秃的。
　　“柲墨，我又来看你了。这次还带着梓砚，你很久没看到梓砚了吧？这些年，梓砚不容易，进了宫，没办法出宫来看你。如今，一切的好了。”盛住靠在坟墓上，慢慢的对坟墓里的柲墨述说着。
　　梓砚跪在一旁，献上她在下面采的白色马蹄莲。口中一直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梓砚快过来把香烛摆好。”盛住指了指梓砚带上来的香烛。
　　二人默契的点好了香烛，烧了纸钱。
　　待纸钱燃毕，梓砚还在不停的流泪。盛住看了看脸都哭花了的梓砚，露出了笑容。“柲墨，你看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这个师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注重自己的仪容。”
　　梓砚立马用袖子擦了擦脸，“师姐，你别听盛住哥哥的话。梓砚长大了，也听话了。你不要担心我。”
　　盛住笑了笑，转身看向荷塘。
　　这片承载着许多人回忆的荷塘，上面只有星星点点的几片荷叶。
　　梓砚顺着盛住的眼光望去，脱口而出：“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这里真是一年四季都美。师姐每天都看着这样的美景，也好。”
　　“柲墨，听到没有？梓砚现在是越来越有才气了。”盛住摸了摸坟墓，像是旁边的这不是坟墓，就是柲墨本人。
　　梓砚走到那棵救了她命的树下，默默的靠着。望向荷塘。
　　二人便没有再说话了，各自在心中和柲墨对话。讲述着那些没有柲墨的故事。
　　三日过后，梓砚还是不想离开。这样的生活比在京城好太多。可是，完琦却焦急的催着梓砚。
　　“格格，我们今天就回去了？”完琦问道。
　　梓砚默不作声，她不想回去了。虽然必须回去，可是能留一天是一天。这就是拖延症的本性。
　　令梓砚没想到的是杨婶也催她了。“是啊，梓砚姑娘今日就要离开了。你放心，柲墨姑娘留给我和小桃照顾。”
　　“杨婶，我。”
　　梓砚话还未说完，杨婶又抢了话。“你早些回去，一定要告诉进忠，我们母女在这里生活挺好的，让他不要担心。要是他想我们了，就写信给我们，我们就去京城看他。”
　　杨婶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了，梓砚也只好点头答应。
　　收拾好行李后，盛住又领着梓砚上了一趟山。
　　二人站在柲墨坟墓前，笔直的站着。
　　“师姐，我要走了。以后每年，我都会回来看你。”梓砚不舍得说道。
　　盛住则什么也没说，待梓砚说完后，就带着梓砚下了山。
　　他其实说了很多，说在心里。
　　盛住给杨婶留了许多银两，足够她们母女二人两年的花费。
　　只留了两年的银两，是因为，明年，他还回来。
　　盛住看的出梓砚舍不得离开这里，可是，谁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为了喜塔腊家族，他和梓砚必须回去。
　　他很想对梓砚说句对不起，连累她了。
　　可是，梓砚心中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她想对盛住说句对不起，若不是她，师姐也不会死吧？盛住救了她两次性命，她一定会保喜塔腊家族的兴旺的。
　　京城皇宫内，永琰只开了甯潇和扬秋，问身边的鄂罗里：“梓砚有消息了吗？”
　　鄂罗里小心的看了看杨进忠，道：“没有梓砚姑娘回来的消息。”
　　永琰皱紧了眉头，道：“你再去打探一下。”他说的风轻云淡，心中却满布乌云。她不会回来了吗？为什么当时那么傻要放她走！
　　“是，主子。”鄂罗里说完，便拉着杨进忠走开了。
　　“按日子，梓砚早该回来了的。况且，盛住大人还跟着她。”杨进忠说道。
　　鄂罗里也叹着气，这永琰已经几天都没什么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