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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色荷塘 青春本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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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朦胧,一条山径从山顶蜿蜒盘旋至山脚。柲墨三人缓慢的在山径上移动,可那芷却以他们两倍的速度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那芷心中明白,宇宙弦造成的虫洞十分罕见,回到现代可能遥遥无期。她默默的走在最前面,心想:如果早上起来,依依没找到我,该怎么办?张启君会不会觉得没了我,生活更自在?爸爸妈妈会不会每天以泪洗面?想着想着,那芷竟流出了眼泪。
“二师姐,你为何走的那么快?等等我们!”小童在后面喊道。
那芷便擦干眼泪,站在原地,等着他们。
到了山脚,不远处竟是热闹的集市。那芷看到集市上这么热闹,心情也开朗起来。
“师傅,不必再送了,等灾民们都安顿好了,我便会回来。”柲墨平静的说道。小童却在旁边抹眼泪。
那芷看着眼前感情甚好的三人,想着:既然离不开,就好好的在这里生活吧。于是便说:“师姐,一年后你会回来吗?”
柲墨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能确定。”
老人道:“记住,不可与朝廷起冲突,凡事能忍则忍。”柲墨点头回答。
“师姐,既然如此,我一年后来找你!”那芷坚定的说。
柲墨满足的笑了笑,:“师妹,我等你。”然后向老人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柲墨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老人和小童转身朝山顶走去。那芷却想去集市逛逛,便转身朝集市走去。老人见那芷不想上山,便道:“梓砚,回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那芷便心有不甘的追了上去。
“师傅,我叫梓砚是吗?”那芷问老人。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呢?”那芷不解的看着老人。小童取笑道:“师傅说你的记忆已经失去,所以要重新教你武功和书法。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一切了。说起来,我还应该是你师兄呢。
那芷白一小童一眼,对老人道:“那我就叫梓砚了,师傅”
柲墨一走,这座大山就只有老人、小童和梓砚了。梓砚每天练功、练书法,过着无聊乏味的生活,她每日都想着下山,可老人每次都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年后,梓砚已从一个体育课跑八百米都会去半条命的学生,变成了一个身手敏捷的武林女子。
天微亮,梓砚就起床练武,这是她三百多天来养成的习惯。今日小童竟没有在院中练武,房间里还是没人,老人也不知去了哪里。梓砚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可是这一年来梓砚还没有睡过懒觉,好不容易小童和老人都不在,梓砚便又爬上床。
依旧还是那个古朴的竹屋,只是竹屋旁多了几株水仙花。柲墨看着院中空无一人,便问小童:“梓砚怎么不在?”
小童道:“可能去后山练武了吧,我忘了告诉她,你今天回来。”说完,将柲墨的东西拿到了梓砚的房间里。柲墨也跟上前去。
小童看见床上梓砚像躺尸一般,哈哈的笑出了声。柲墨上前摇了摇梓砚的身体,梓砚才微微睁开眼。见到柲墨的梓砚,高兴的跳了起来:“师姐,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柲墨便假装严肃的说:“这都快午时了,还在床上睡觉。”
“我这就去练武。”梓砚从床上跳起,站在柲墨面前。还没站稳,柲墨便拔出剑,指着梓砚:“现在就练。”
小童见状便走出了房间。
“师姐,这屋里太窄了,我们出去练吧?”梓砚恳求道。
柲墨却认真的说:“如果有人到你屋里偷袭你,你也会对他说我们到外面去打吗?”
“我又不去招惹人,不会有这种情况的。”梓砚一边说,一边用手挪开柲墨的剑。
梓砚才碰到柲墨的剑,柲墨就开始攻击她。梓砚只好也从床边拿出她的剑。
几个招式下来,柲墨的剑如风一般,刺向梓砚的胸膛。梓砚吓得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不把剑刺向我?一直防着对手,却不进攻,是等别人把剑刺向你吗?”柲墨大声的训斥道。
梓砚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被柲墨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失了神。
小童听到声音,立马跑了进来:“你们,这是?”
梓砚回过神来,有些胆怯的看着柲墨:“师姐,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好好的练武。”
柲墨将剑放回剑鞘。心想:外面的世界是否适合她?她拉起梓砚的手:“师妹,明日你就要和我下山了,到了山下要学会保护自己。我不可能一直都在你身边。”
一听到可以下山了,梓砚就高兴的跳了起来,全然忘了刚才的尴尬。
清晨的阳光总是带给人暖意。山间的独径今天显得稍长了些。老人从容的走在前面,面带忧伤的柲墨和小童,与此时脸都笑开了花的梓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梓砚,我有些话要告知与你。”老人站在集市口,平静的说道。梓砚点了点头。
“给你的那块端砚一定要好好保存,它是你的命。以后,你自会明白。不管你以后是位高权重还是家财万惯,都要尽全力去帮助那些需要你帮助的人,知道吗?”老人语重心长的说。
梓砚连连点头。
老人又转向柲墨:“柲墨、梓砚,今生我们再无重聚之日,这次分别,便是永别。你们一路小心”
柲墨伤心的看着老人,梓砚则不解道:“师傅,为什么是永别?等灾民的事忙完,我会回来的。”
小童便伤心的解释道:“二师姐,我与师傅今日便要去西北大漠生活了,从此我们就各奔东西了。”
梓砚看了看三人的脸色,生气的说:“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却现在才告诉我!”
“要是早点告诉你,你还会开心的陪我们走过那条山径吗?师傅见你昨日那么开心,就没告诉你,他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开心,”小童道。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
老人面色平静:“有些话拖得再久,到了最后还是会说。我们就此别过。”
梓砚突然上前拥抱老人:“师傅,梓砚听你的。”说完,又抱了抱小童:“好好照顾师傅,好好照顾自己!”
目送老人和小童离去,梓砚站在只有她和柲墨的集市口。回想起这一年的点滴。虽然没有电视,但是每天都很充实。老人每日一笔一划的教她写书法,小童一招一式的逼她练武功。当时觉得厌烦,现在却无比想念。
到了四川境内,一路上虽有不少绝美景色,但更多的是灾民。梓砚看着这些坐在屋檐边、大路边等着上苍赐福的人们,心中感慨万千。梓砚回想着她看过的电视: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怎能这样不顾老百姓的死活。电视里的乾隆明明是个明君,怎么盛世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电视都是骗人的?
又走了几日,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丝毫不起眼的山门前,站着一个身着靛青色旗装、高大俊朗的男子。他看见柲墨后,便迎上前来:“柲墨姑娘,这就是你的师妹?”
梓砚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男子,他的眼睛深邃的如大海一般。她掉进了他的眼睛里,出了神。柲墨碰了碰梓砚的手臂,梓砚才回过神来。她微笑着说:“我叫梓砚,梓树的梓,砚台的砚。”
男子行了礼道:“梓砚姑娘,在下陈住。我们这就上山吧。”蜿蜒的小径,隔一段路就有一个人守着。三人走了好久,陈住一直走在柲墨的身边,并时不时看柲墨一眼。走在他们身后的梓砚看在眼里,悄悄的笑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村庄,里面全是拿刀佩剑的人。每个人见到柲墨,都恭敬的叫:“三当家好”梓砚便狐假虎威,大步的走着。到了柲墨的房间,陈住便对柲墨说:“大当家让你忙完了就去见他。”
柲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陈住便离开了。
“师姐,陈住他喜欢你。“梓砚有些兴奋的说。柲墨一听,脸就沉了下去。梓砚便追问:”师姐,他人那么好,为什么你对人家不理不睬的?”
柲墨见梓砚不依不饶,便假装生气道:“你再说这事,明天一个人去见大当家。”梓砚便闭了嘴。
收拾完行李,柲墨去见大当家。梓砚也一个人出去散步。
梓砚沿着小路朝山上走去。夕阳映的天边一片红。她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小学里学的火烧云吧?没有污染真好。”走着走着,天也渐渐暗了下来。眼前出现了一片荷塘。陈住正与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交谈。梓砚便高声大喊:“陈住哥!”
陈住紧张的四处张望,紫衣男子走到一棵大树下,便没了踪影。梓砚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快步跑上前去。
二人在荷塘旁边坐下。“没有污染的空气好香呀!”梓砚开心的对陈住说。
陈住一脸茫然,却一言不发。
为了化解这尴尬的气氛,“我觉得你就像一个大哥哥,要不我们结拜吧?”梓砚微红着脸,睁大了眼睛,看着陈住。
陈住也惊讶的看着这个才认识的女子,心想:这女子也太活泼了吧。
“结拜就不必了,但我认你这个妹妹。”陈住认真道。
“好啊,好啊。我有个姐姐,现在又有了哥哥。”梓砚脸都笑开了花。
“你师姐,她,有喜欢的人吗?”陈住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几个字。
“怎么可能有,有的话,怎么可能不告诉我。”梓砚说。
“我平时就喜欢来这里,看这里的荷塘。以前,柲墨姑娘总和我一起来。可是,半年前她就不怎么理我了。”陈住低声道。
梓砚看着脸上略带伤心的陈住,安慰道:“我当你们的红娘吧?”然后,陈住与梓砚相视一笑
荷塘边,陈住与梓砚一起站了起来。弯弯的月亮升了起来,与荷塘交相辉映,让梓砚突然冒出一句:“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
陈住不解的看着胡乱说话的梓砚,温润的说:“这月色荷塘总让人痴醉,却不知以后会否还有这样自在的日子?”
温润的外表、深邃的眼睛,也掩盖不住他的伤心。而梓砚即使看穿,也不知如何说破。对梓砚来说,青春本就是雨季,无人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