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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浅尝苦泪 朽木易腐, ...

  •   这无休止的行走,这毫无表示的强迫,终于让毓婉支撑不住了,整个身子瘫软的靠在杜允唐的身上。然而杜允唐也被毓婉的动作惊到了,起初还以为她是故意的,可是转过头一看她那满头的大汗,嘴唇也早已经没了当初红色,可见佟毓婉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就横着把她抱起:“我可要洞房了就不和你们聊了!”说完就往自己的卧室(现在是他们俩的新房)走去。虽然在这个时候允唐的做法有些不合礼教,但看到这小两口的感情有所进展杜瑞达也就没有阻止,并且满脸笑吟的看着他们离开。
      毓婉被允唐抱到床上后神智清醒了许多。看到杜允唐在身旁,不噤的身体往另一边挪了一下,尽量不让这个陌生的男人碰到她。这时杜允唐也发现了毓婉的动作,站起来愤怒的说道“装什么装啊,刚才你就是被我抱上来的,你的身体早就被我碰到了,现在挪还来得及吗?”毓婉坐在那一言不发,本以为她会与自己辩解的杜允唐没有得到自己要的结果便愤恨的拿着自己外套往门口走去。“你要去哪?”毓婉终于开口了,“我的事我想你应该是管不着的吧?”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整个房间寂静了,一切完全不需要毓婉的强烈的反抗,杜允唐自己就离开了。
      “弟妹啊,允唐出去了?想必这样的日子你每天都要承受啊!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呢?自己还是早些怀个孩子,这样还有个人陪陪你,”雪竹不知什么已经站在门口了,而且还冷嘲热讽的对着毓婉说着。
      毓婉虽然没有真正进过杜家,但是在出嫁之前额娘就告诉她杜家二房一干人等的嘴脸,但碍于毕竟也是亲戚也更不想自己今后在杜家的生活更加难堪,毓婉便起身回应着雪竹道:“多谢大嫂的关心!允唐只是去楼下拿些东西。时间也不早了,大嫂还是回去休息吧!”毓婉的逐客令让雪竹没了再待下去的理由,随即便哼了一声就离开了。听到雪竹走远后,毓婉走过去把门锁了起来,自己回到床上,很累但又怕允唐突然回来时进不来也就不敢入睡。可是这一天的折磨怎么可能只是小憩一会儿呢!没过多久毓婉就进入了梦乡,就连素汐过来给她送些食物时的敲门声也没有听见。
      “姑爷小姐,快开门啊,天都亮了,快起来吧!”素汐急切的敲打着门,由于心里的焦急动作也就不像昨晚那样的小心了。
      毓婉被这突然的敲门声吵醒了,起来看着床的另一边是空空如也,不噤叹了一声便去开门。“怎么了?”毓婉带着些许惺忪的眼睛看着素汐问道,“小姐,你怎么还穿着婚纱呢?姑爷呢?”说着素汐便向房间内走去,“他昨晚出去了就没有回来。”毓婉无奈的回答道,“小姐,我们该下去拜见杜家家长了,我们先快去换衣服吧!”素汐推着毓婉来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件绛红色的旗袍递给她。毓婉接过旗袍,接着又思索了一下“我们还是等一下,等他回来我们再一起下去吧”,边说着便向更衣室走去,“小姐来不及了,大太太和老爷已经在下面等候多时了”素汐焦急得说到。其实毓婉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看来杜允唐是注定要她在新婚第一天就出丑。“我知道了”,说完便从更衣室里出来,素汐为毓婉化了简单的妆容,也挽上了那一头乌黑笔直的青丝,再配上那从宫里出来的玛瑙耳坠,一身的打扮就让毓婉暂时看上去还算精神。
      素汐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一切无误后便陪着毓婉走了出来。在下楼梯时毓婉心里极其的忐忑,正准备一个人直面面对接下来的事时杜允唐却从门外回来,一进门便立马走到毓婉的身边,“我不是跟你说我去花房浇水,让你等我一下的吗?怎么这么急啊!”他以一种肯定的语气对着佟毓婉说,“好了,你们小两口昨晚还没有腻歪够啊?我们都等你很久了!“听到母亲的话,允唐像个小孩子一样拉着毓婉来到父母面前。凌氏与杜瑞达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右边是翠琳和杜允威夫妇,而左边的位子是空着的,这便是留给杜允唐和佟毓婉的。两人来到他们面前,一起双膝跪地,“爸(父亲),妈(母亲),儿子(儿媳)跟你们见礼了”,“好了好了,起来吧!”杜瑞达带着很是欣慰的表情微起身似要扶他们两一般。一起来杜允唐便去母亲那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佟毓婉想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看到杜允唐离开了自己,毓婉的心里却有了些轻松的感觉,想想这也是可笑的。
      “父亲,这是一块用纯金打造的怀表,并且采用镂空技术使得怀表不那么笨重,在怀表上还镶了蓝红宝石,而且可以用音乐报时,这便是它的独特之处,希望父亲能够喜欢。”毓婉边把怀表递给杜瑞达边解说着,“很好很好,真是让亲家破费了,宝珠啊,等到三日回门的时候要多备些回礼啊!”“好的,老爷”,凌氏满意的回应道。“母亲,我知道您是信佛的,这是缅甸王进献的贡品,是用上好的翡翠雕刻的玉观音,此价值并不亚于翡翠屏风,同样希望母亲不要嫌弃”,大家都知道翡翠屏风的价值非同一般,可见这翡翠观音也是价值不菲啊!虽说杜家也不缺价值千金的东西但看到这个物件再听到毓婉的解说,大家也都是瞪大眼睛盯着它,只有杜允唐例外,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佟毓婉的一举一动无暇去顾及别的事物。“真是个好东西啊,不愧是出身于皇家的大小姐,大姐真是有福啊!”翠琳看着满脸笑容的凌氏陪笑着说着让人听了总觉得酸酸的话。“那是,不是这样的出身还配不上我的允唐呢!”凌氏也不甘示弱的回敬了翠琳,“翠琳姨娘,这是一只冰种的翡翠手镯,同样也是出身不凡”,看到毓婉也给自己礼物,翠琳都笑得合不拢嘴了,连声道谢。接着便是毓婉敬茶的时候了,在给杜瑞达和凌氏敬茶时都很顺利,可当给翠琳敬茶时总觉得气氛有些许异样。
      毓婉端着茶向着翠琳方向走去,就在这个时候杜允唐把脚伸了出去,而毓婉却没有发现,一下子整个人向一旁摔去,手上的茶也全都洒了出去。大家都被毓婉惊到了,“看来佟大小姐的茶我是无福消受啊,那也不用这样来羞辱我吧!”翠琳脸一沉,(翠琳本就想给初来乍到的毓婉点颜色看看,早就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她出现破绽,没想到杜允唐在这时帮了她一个大忙)。“杜允唐,你……”毓婉愤怒得看着杜允唐,“我?我怎么了,我就是想起身一下,没成想你就走过来了,谁让你眼睛不看脚下的啊!”杜允唐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脸上却满是满足的表情,“好了!还有完没完啊?”凌氏终于看不下去了,“可是,老爷你看啊!我这做长辈的在第一天就被晚辈如此羞辱,看来我是真的在这个家没了地位了”,翠琳也不愿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父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更没有羞辱翠琳姨娘的意思!”“大家都回房吧,今天的事谁也别再追究了。毓婉,你留下,”杜瑞达不想看到两房人又开始在自己面前斗得不休,于是便打发大家各自回房。
      “毓婉,你对这个家有什么看法吗?”看到他们都走远了,杜瑞达便开口问毓婉。“父亲。我能说实话吗?”“当然!”“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家,没有温暖没有爱,有的只是尔虞我诈,你争我斗。虽外表新式做派,但内里却仍旧是封建腐朽”,看到毓婉进入杜家第一天就看出了杜家的本质,杜瑞达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伤,“是啊,这个家这样子已经好久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改变这个家,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善良,什么是爱。”“可是父亲,你真的相信我能做到吗?”毓婉很是怀疑的看着杜瑞达,“信任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用能力得来的,但我对你很有信心。毓婉,这个家就靠你了”,说完杜瑞达便起身上了楼留下毓婉一人在原地回味着父亲的最后一句话。
      回到房间看到杜允唐在自顾自的整理自己的领结,毓婉的心里便满是苦楚,“杜允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啊!”说着眼泪便不住的流了下来。“真的无冤无仇吗?别忘了青萍是你害死的,我就要让你尝尝被人陷害,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听到毓婉的声嘶力竭,杜允唐回过身盯着佟毓婉阴笑道。“青萍的死与我无关,我早就证明了我的清白了,为什么你就是要揪着我不放呢?这样有意思吗?你很快乐吗?”和着眼泪毓婉终于把内心的话问了出来,“当然,你的伤痕累累就是我的最好的解药,你的眼泪让我觉得无比的快乐。我劝你现在还是少流些泪,节约点,以后有你哭的时候呢!”说完杜允唐就拿起自己的外套离开了房间。或许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了,在关门的时候,动作尽量的放慢,尽量让声音轻些。整个房间就只有毓婉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那,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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