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如夫

18、 【十八】

　　小菲拿刘老六的1000元钱，除了拿出200元来叫房租，其余的都来去麻将室和那些闲散的的社会青年赌博。这些钱足足让她带在麻将室里五天，她们紧靠吃方便面过日子。这五天，她基本上把钱都输光了，只剩几十元，买了几包泡面和一些干粮，在出租屋里困睡三天，过这像猪一样的生活，饿了就吃泡面，吃饱了又睡。或者躺在床上抽烟，整个屋内都是烟味和方便面的味道，难闻极致。
　　自从她认识刘老六后，她就下决心不和那帮干那些不干净事的“站街女”来往了。这几天她正是如此独自生活，尽管很枯燥乏味的生活，但她起码觉得自己是在为自己而活着。她和以往完全不同了，不再过着那种放荡的日子了。这也许是老六给了她一种“精神支柱”，她好几回都想打电话约他出来喝咖啡聊天，但有总是没有那个勇气。刘老六是个有妇之夫，这点他心里明白。
　　今天下午她出租屋下的几个小孩在大声的吵嚷，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可能也因为她这几天也谁太多了。整个人披了睡衣在那里发呆，头发乱蓬蓬的，目光呆滞。她用左手伸到枕头下，摸出手机，找个工作方面的理由，给老六发了一条短信：
　　哥，最近很忙吧。我一直在等你给我工作上的答复，我很感谢你在我最困难时侯的出现，你就像在黑夜里给我送来曙光一样。
　　短信一发出去，小菲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刘老六的形象：个子不高，宽宽的身板，稍有些发胖的脸庞，又大有圆的像大蒜似的鼻头，大蒜鼻下是一付长唇髭的肥厚的嘴唇。在小菲的记忆里，太追求的男人应该是那种瓜子脸高鼻梁的“韩版”男人。现在他怎么就会依赖像刘老六这样的男人呢，而且还觉得有些离不开他。兴许是现实社会让她慢慢失去梦想，她要面对社会的现实，现实就是她又没有钱购买下一餐饭了。
　　二哥听到手机短信提醒铃声时，已是夜幕降临时分，当时他正在和妻子小莲核对当天的账单以便明天的进货。这几天老六也很盼望小菲来电或者来短信，他掏出手机一看，眼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定格在手机屏幕上许久，果然是她的短信。小莲把账本翻到十五页，看着老六的表情不对劲，也停了下来，瞪着鼓鼓的眼珠看他。老六赶忙把手机收起来，假装呵呵地笑了两声，尽量用肢体语言骗过眼前的妻子，要是给小莲知道是个女的发短信来，那他就完蛋了。
　　“谁啊？神神秘秘的。”小莲朝他瞟一眼，随口就问道。
　　老六又呵地一声，假装淡定地说道：“咱们村刘二虎，知道吧？”
　　“当然了，他怎么了？”妻子有些疑惑。
　　二哥把右手的食指举在小莲的面前，轻轻地晃动：“他想借我们要钱，说最近手头有点紧，而且要一万……”
　　二哥的话还没说完，小莲就气乎乎地说：“别说借一万，就是一毛也没门，他就是个地痞无赖，好吃懒做，一天就懂得往麻将桌上赌……我告诉你六，绝对不能借，一毛都不借！”
　　老六知道妻子已经进入自己的谎言圈套，脸上露出轻松的微笑，便顺着她的话也假装气乎乎地说：“这种地痞无赖，绝对不借，一毛也不借！”他心里想着：“这个年代，一毛钱还能干嘛？”能说会道的本能本应该是一件好事，但是披上谎言外套的能说会道，似乎就成“自欺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