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如夫

16、【十六】

　　“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比打计算器数钱的日子更美好了！”送走顾客后，二哥坐在柜台前美滋滋地看着柜子里的钞票，心底下暗自想着。
　　“请问你们这里招工吗？”一个甜美而又带些磁性的声音突然飘到二哥的耳里。二哥顺声望了一眼，全身突然醒了起来＿＿眼前的这位性感的美女，真是诱惑极了。她身穿一件橘黄色的紧身体恤和粉红色超短裙子，高高隆起的胸脯，细长的腿架在高跟鞋上，张柏芝似的脸蛋上挂着似乎在微笑又略带忧郁的表情，睫毛微微翘起。老六足足看了他半晌才晃过神来，其实二哥的酒店根本就不缺人手，但他被眼前这位女郎吸引住了，于是便和她答话起来＿＿
　　“你是……想应聘哪一……职务的？”二哥老六装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故意把“职务”二字念得稍缓些。
　　“酒店一般都有按摩之类的行业吧，或者服务员也可以……”眼前这位美女淡定地说。
　　“有……倒是有，不过……不过我得和老总商量商量（其实他就是‘老总’），要不这样吧，你留个联系方式，到是我联系你。”
　　这女子在老六递过来的一张报纸上写下手机号码，并在号码后面注上自己的姓名，并说：“叫我小菲好啦。”
　　老六望着小菲走出大厅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这时他小心翼翼地撕下写着小菲的联系号码的报纸，塞到他皮夹的最里层。
　　至从他皮夹里塞着小菲的联系方式以来，他就很少和妻子谈话了，有时晚上还望着天花板发愣。他有心事，他的妻子好像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但也没有过问，只是以为他可能是忙于酒店的事过于劳累而已。
　　“在想什么呢？老六。”有一回他的妻子贾莲突然对着二哥问。她这么一问，把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
　　二哥这段时间把这陌生女人想得如此的入魔了，他似乎真的变了，变得呆滞了，他知道他的内心出轨了，他的内心被一位陌生女人所占据了。又人会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呢？其实说白了，这年头有钱的男人大都有出轨的欲望，要不怎么会有小三呢？有一个朋友曾经对老六说过，一个人的内心出轨比身体出轨更可怕。二哥也在反复捉摸过这句话，总觉得很有道理，现在自己正处在这个可怕的魔鬼般得内心出轨中，无法自拔。这个可怕的魔鬼终于在他的整个人上占上了风，好像一直在引诱他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女人是真正讨你喜欢的，别错过她……”二哥的脑海中一直浮现这些话，特别是“别错过她”这几个字，有时晚上做梦都说出这几个字。有一个夜晚，妻子小莲彻夜难眠，被老六的梦话吓坏了，她没有当场叫醒他。只是在耸耳倾听老六的梦话，这让她更加清醒，她开始怀疑老六梦话中的那个“她”到底是什么人。第二天，小莲突然对着正在洗漱的老六严肃地直截了当地问道：“昨晚你梦里说的那个‘她’是谁！？”
　　这么一问，老六有些莫名其妙：“有吗”
　　“有！还说了好多回。”
　　二哥看着妻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脸色顿时害怕起来，停下洗漱，狡辩解释着：“哦，哦，哦，是一朋友，他欠我钱，我做梦都想叫她还。”
　　小莲感觉他是在对自己说谎言，有追加问：“欠多少？”
　　“没多少呢，就几百块。”
　　小莲不再说话了，一脸困倦和不高兴的样子，反正她开始对老六起疑心了。
　　整整过了一个星期，老六就被自己身上的“魔鬼的兽心”彻底攻击了。它唤醒老六主动接近那位陌生的女人。晚饭过后他偷偷地打电话给她，他照着纸条上写的“小菲”称呼她＿＿
　　“喂，是小菲吗？我想约你谈谈工作的事。”二哥说话有些打颤，因为他只是想接近她，然后占有她，满足自己的欲望。
　　电话那边也传来甜美诱人的声音：“好啊，在哪里见见面吖？老板……”她故意把“老板”二字说得又轻又长。
　　“爱上咖啡，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爱上咖啡就在于城区的一小巷里，暗黄的灯光下，情侣们在喝着咖啡谈情叙爱，伤感的旋律萦绕在咖啡里。老六和小菲就坐在正门左边靠墙的最里头的沙发上，桌上放着一束玫瑰，一只烟灰缸，和两杯咖啡。
　　“你后来又去找工作了吗？”刘老六瞟了她一眼，关心地问。
　　“没呢，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小菲说到这，又停了一下。她和老六说话时总是低着头，好像一个犯错误的小孩在向大人承认错误一样。不过，今天她打扮还是跟往时一样漂亮，化了淡淡的妆,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脸蛋白里透红，高高的胸脯在白色的连衣裙里凸起，肉色的丝袜，天蓝色的高跟鞋……这一身打扮足以让老六饱个眼福，同时也带一些紧张，也许是兽性的心在催促他用假话去讨这女人的欢心。他的内心彻底出轨了，他不再想以前那样自信了，是眼前这个女人在左右着他。这时他会把工作的事忘了，也是他内心在作强烈的斗争而导致的，再说他的酒店也没设有小菲想要的职位，若硬要说有，那也是老六临时编出来的，那就是一口谎言。还好小菲提醒了他：“哦对了，我那工作……”
　　二哥老六吞吞吐吐地打断她的话：“嗯……嗯……是这样的，我……我那已经安排好了，不过你先不用上班……但现在我就开始给你计薪了……”
　　小菲听了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哪行得通呢……我都还没开始上班呢？”
　　“哎呀，小菲，你听我的……”老六把自己当作小菲的领导这一样，用大款范样的腔调说，“我现在是你的老板，你听我的，你先把这钱收下，不要让自己在生活上受委屈了。”老六一边说一边从皮夹里陶出1000块钱来。小菲表面是不好意收下，但还是用诡异的眼神瞟了老六手里那红花花的人民币。这1000元的人民币和那时她被那位可恶的工地老板非礼后他扔给她的那1000元是一样的，但是“意义”完全不同。她觉得是老六在怜悯她，但老六的心里也是想把她的美貌占为己有。小菲豪不情愿地收下了这1000元钱，并感动地呜咽着，因为她这段时间过的很不顺心，连很廉价的房租都交不起，都好久没有吃顿饱饭了，她确实很需要这笔钱。她心里开始想对老六说很多话，她也觉得眼前的他才是自己避风港，在最困难的时候向她伸出温暖的手。她把过去的点点滴滴都和老六说，老六听了也感到很心痛，简直就不敢相信她受这么多的折磨。小菲一边呜咽一边说，二哥感觉得出来，这是她发自内心的伤感。他给她递一张纸巾：“别难过……哦，别哭了。想不到你受这么多的苦，那个该死的畜生，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人呢？你跟我说，他是……”
　　二哥的话还没说完，小菲就抓着他的手，好像在劝二哥，说：“哥，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那人可惹不得……他们有大官护着！”这时她也很自然地叫他“哥”，老六也倍感亲切。
　　“难道……难道就让这类人逍遥法外吗？”二哥激动地说。
　　最后还是小菲把老六劝下了。
　　咖啡店里古典的大笨钟在墙上嘀嗒嘀嗒地走着，时针已指向十点。老六的电话突然响起，是妻子小莲打来的：“六呀，在哪呀？”
　　“在和一客户谈点生意。”这么多年来刘老六第一次在对妻子撒这么大谎，神色显得有些慌张。小菲也看得出来他在说荒话。老六也许还不懂，当一个人从说第一个谎言起，以后他必须要编千上万的谎言来弥补这一个谎言，有的人一辈子都弥补不回他说谎之前的那份真诚。
　　老六握着小菲的手，安慰她要坚强，凡事有他护着，还说以后叫他做哥或者二哥行了，这样显得亲切，叫老板多别扭。不管刘老六说什么，小菲只是点头应着，不过由于刚才的难过，可爱的表情也变了，眼眶里还噙着一些泪水，随时都会痛声哭泣的样子。老六又多次安慰她，才放心地离开。小菲不敢看刘老六离去的背影，也许她很留恋他，但她也许也感觉到自己是不是又再犯了什么。这一切都不敢想，她只顾着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