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如夫

14、【十四】

　　刘可良提前收假回到单位，不料刚刚准备开车进单位大门，就听那位刘大胡子的门卫大叔说有个人来上访，已经去他办公室了。可良一听，赶紧把车泊好，便急急忙忙往二楼的办公室跑。他一到办公室，就愣了＿＿二哥老六在与秘书吴文文在争论什么，老六还翘起二郎腿坐在那噗吱噗吱地抽起烟来。可良看到这情景，真是发起内心生气了，火气一上头，既冲到二哥跟前，手指朝他鼻子一指：“你发什么神经啊，到我这闹什么呀！什么事你不能先打个电话？”二哥毫不在意地说：“我在县里闲着没事做，来找你玩玩。嘿，不要大惊小怪，老弟。”这时刘可良更加生气了：“你！你还跟那守门的说你是来上访的，这话能乱说吗？”刘可良一听说“上访”二字，就以为是村下的农民来闹新农村建设款的事，因为国家早已把这建设款拨到乡政府的户头，他们总以乡领导还没有协商好为由，拖延这笔建设款发放期。在农民还没有把这笔建设款忘记之前，他们作为乡领导就很少通知各村支书来开会和在会上少谈或干脆不谈建设款的事。等到合适的时候，就把这些款划到自己的或者亲戚朋友的账户，他们所谓的“合适时候”就是等那些村下的农民都忘了有建设款这回事或再也不到政府大院来上访的时候。很明显，老六现在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怎么不让刘可良生气呢？因为只要这笔钱还在他的手里，他内心就忐忑不安。老六这下可真知道弟弟生气了，连连道不是：“老弟息怒息怒，我刚才只是跟那门卫开个玩笑，要不他怎么会给我进你的‘大府’来呢。”可良警告他说：“以后没我的同意，别要乱来这，也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明白吗？”老六只好应了一声“嗯”。
　　可良把二哥领回自己的住所，他还在生气着：“你简直就是疯了，你来找我，究竟有何事？”
　　二哥走到窗前，背靠着墙对弟弟说：“我的‘小威尼士’酒店现在经营不太理想，上次，我托你帮我拉拢些你们这行业的人多多光临，怎么现在连个影儿也不见，求求你了我亲爱的老弟……”
　　可良真是弄不明白二哥究竟要搞什么名堂，斜着脸问二哥：“你说这种事你能急吗？你没听说过‘生意要三年入门，六年入行’的吗？再说你现在也不是没有生意，只是刚刚开始嘛！”
　　其实可良说得一点没错，自从“小威尼士”开张以来，不是没有客户，只是没有像老六想像的那么红火而已。二哥和妻子每天晚上都拿着一台旧的计算器在“敲打”着当天的帐目，没有哪一天不净赚三四百元，算算一年也有十来万元收入。这个二哥真不知“细水长流”的道理啊。
　　二哥听了可良的一番话以后，不但不觉得有道理，还嫌现在的老弟变了，变得既罗嗦又小气。心里开始对刘可良有些不满了，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弟弟所说一年赚十几万的而是赚几十万或者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的料。刘可良懒得与二哥谈论这种俗气的话题，于是把他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