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悠悠》鬼葳葳

8、第七章

　　“凌儿，你感觉怎么样，累不累啊？”扶着云凌在院中散步的巧姨细心地问着。云凌已经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了，今天她终于得到了蓝昊翾的批准，可以到屋外稍稍地活动一下。
　　“巧姨，我没事。这几天我真是太麻烦您了！按理说，我是晚辈，理应是我照顾您才是，现在倒变成了您来照顾我，我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云凌不好意思地说着。
　　“你的意思是，巧姨我老了，照顾不了你了吗？”巧姨佯装生气。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云凌连忙改口，“巧姨，您哪里会老呢，依我看哪，您年轻得不得了！您是不知道，上回我陪您去庙里上香的时候，不是正巧碰上了丞相府的葛大娘吗？后来她见了我，直问您是不是我姐姐呢！”
　　“你这丫头，就知道甜言蜜语地哄我！”
　　“我哪有，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您本来……咳咳……本来就年轻嘛。”
　　“你瞧瞧你，又咳嗽了不是？我不闷，你用不着非得陪我说话。”巧姨边说着，边帮云凌拍着背。
　　“巧姨，我没事！只是不小心……咳咳……不小心呛到凉风了。”云凌连忙辩解着。
　　“那也不行！”巧姨的语气不容辩驳，“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房休息。”
　　“巧姨，真的不用！”一连躺了三天，她可不想一出来又要回去，“啊，珊儿，你这是干什么去啊？”哈哈，找到挡箭牌，转移话题先！
　　“啊！”名叫珊儿的婢女看见二人，连忙伏了伏身，“巧姨好，云凌姐好！”叫完人，她的目光不免在云凌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天哪，云凌姐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真的好美哦！
　　“珊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这是去哪儿啊？”云凌微笑着问道。
　　“哦，今天张小姐来府上做客，王爷吩咐我在一旁伺候。”珊儿乖巧地答道。那个张小姐也好漂亮呢，不过似乎还是云凌姐好看一点。她在心中暗暗评价着。
　　“张小姐，哪个张小姐？”云凌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追问，但她就是很想知道，“是……老尚书张大人家的小姐吗？”会是她吗？那个皇上为他挑选出来的妻子候选人。
　　“听说好像是。”
　　“行了，珊儿，你快去伺候着吧，免得王爷等急了。”巧姨接口道。
　　“是。”珊儿临走时不禁又偷瞄了云凌好几眼。云凌姐，真的很好看呢！
　　“凌儿？”巧姨推了推身边发呆的云凌。
　　“什么？”云凌一惊，“巧姨，有事吗？”她心虚地问着。
　　“那你有事吗？”巧姨反问着。
　　“呃……我……没事！”云凌打着马虎眼，“巧姨，天气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
　　“究竟是天气冷，还是你心里头冷啊？”巧姨一句话便将云凌的心事说穿，“怎么，听到张小姐来，不开心啦？”
　　“巧姨，您胡说什么！”她哪有不开心？她开心得很。他不来烦她，她求之不得！
　　“是吗？那就要问问你的心，看我有没有胡说喽！”巧姨认真地看着云凌，“凌儿，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怕什么，但作为一个过来人，作为一个长辈，我真的希望你不要错过王爷。王爷是真心待你的，这个，我不相信聪明如你，会看不出来。”
　　“巧姨，我真的看不出来！我真的分不清，他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是假意！”云凌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我看不透他，也不想看透。在他那里，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也不相信会有未来！所以，巧姨，求您，求您不要逼我！我不想和他有再深一步的牵扯，我也不认为他对我已经重要到非要有那样的牵扯不可，您让他放过我吧！”
　　“凌儿，你真的不在乎他吗？就算我告诉你，他马上就要和张家小姐成亲了，你也无所谓吗？”
　　“您说……什么！”云凌觉得大脑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关于成亲的事，他有问过我的意见。”巧姨看向云凌的目光突然变得十分严厉，“凌儿，你认真地回答我，就算他娶了别人，你也无所谓吗？”
　　“巧姨……求你……别……”为什么巧姨一定要对她如此残忍！她受不了，她受不了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滚出她的眼眶。
　　“凌儿！”
　　“不——我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听！”此时的云凌顾不得再度病发的危险，她只想逃离这里。任凭泪水肆意地流着，她疯了似的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妈，净，我好想你们，你们在哪里啊……”云凌一口气跑回房间，之后便躲进被子里失声痛哭起来。
　　“凌儿……”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呼唤着她。
　　“谁……是谁？”泪眼朦胧的云凌看不清来人的长相。
　　“别怕，一切都有我在。”那人柔声安慰着她，轻轻地将她拥在怀中。
　　“求你……别走……”云凌任性地埋在他怀中，任泪水将他胸前的衣襟打湿。
　　“放心，我不会走，永远不会！”他对她许下承诺。
　　“嗯。”也许是因为他的气息包裹着自己，云凌觉得安心不少。渐渐地，她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巧姨，您把她逼得太紧了。”轻轻地将沉睡的云凌放回床上，细心地替她掖好被子，蓝昊翾对着巧姨拧眉道。
　　“不这么逼着她，又怎么能把她的真心话逼出来呢？”巧姨无可奈何地道，“这孩子把心封闭得太久了，再不让她发泄一下，我怕她迟早会憋出病来。”
　　“我也知道，但我不希望看到她这么痛苦。”蓝昊翾心疼地轻抚着她的睡颜。
　　“傻孩子，那你就希望看着她对你的付出无动于衷吗？”巧姨微笑着看向蓝昊翾，“你们两个啊，都是认死理的孩子，认准了，就不顾一切地一头扎进去。不仅如此，你们啊，还是两个闷葫芦，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让对方知道。唉，没办法，那就只有巧姨我来当坏人喽！”
　　“对不起，麻烦您了，巧姨。”他自然知道巧姨为了他们两个的事操了多少心。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巧姨老了，不替你们多想着点儿，还能为谁呢？凌儿这孩子，我是不清楚她心里究竟还有什么一直放不下，我只知道，那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我想，也就是因为那东西，她才会将自己的内心封闭了起来，不敢正视你的，也不敢正视她自己的感情。但不管那是什么，这个心结，除了凌儿她自己，昊翾哪，恐怕就只有你能替他解开了。”
　　“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蓝昊翾不确定地说着。
　　“怎么，咱们端睿王府无往不胜的大将军也有怀疑自己能力的时候？”巧姨打趣道。
　　“您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打过再多的胜仗，到了她这儿，只怕也只有认栽的份儿。”蓝昊翾一脸苦笑。
　　“放心吧，巧姨相信，这一次，你一定还会胜利！凌儿如果心里没你，她刚刚不会痛苦成那个样子的。”巧姨鼓励着他。
　　“我自然知道。”蓝昊翾骄傲地扬眉，“如果她心里没有我，我早就放她走了，又何必和她一耗就是四年！”他温柔地望向云凌，肯定地道，“如果没有爱上我，那将会是她一生的遗憾和损失。不过还好，还算她有眼光！”
　　“好，好啊。”巧姨笑得合不拢嘴，昊翾这孩子，就是这么有自信！
　　“你啊，以后给我好好待凌儿，要是她有丝毫的差池，我为你是问！”巧姨故作严肃地说道。
　　“是，孩儿谨记！”蓝昊翾脸上闪着自信的光辉。
　　他原本还不太确信，他一直都怕是自己会错了意，但现在他终于可以笃定，不仅是他爱她，她也是爱着他的！那么，只有对不起了，凌儿！因为，既然她爱上了他，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变成只属于自己的俘虏。所以，在这场战役中，取得最终胜利的人一定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