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这专坑爹的系统》清歌儿

4、射雕四 黄蓉VS欧

　　黄蓉离了黄药师，知晓郭靖和拖雷去救华筝了。原本她只想着和她的靖哥哥快快乐乐地在一起，然后带靖哥哥一起回桃花岛，长相厮守着。想不到一时间，郭靖的六位师父都反对，还骂她是个小妖女、爹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丘处机那个老道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要让靖哥哥娶穆姐姐；那个华筝公主和她的哥哥也来了。一时间，竟有这么多人和她抢靖哥哥。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只要靖哥哥心里只有她就好。可偏偏爹爹这个时候也来了，还听到了江南七怪和丘处机的话。黄蓉知晓黄药师的性子，爹爹那么疼自己，方才还说要带自己回桃花岛。以爹爹对靖哥哥的光景，一定是不会同意自己和靖哥哥在一起了。

　　城外杨柳秃秃无叶，几只寒鸦孤零零地飞过。天色由昏黄渐渐转而发白，挑着干柴的路人抬眼望天，摇了摇头，怕是又有一场雪罢。黄蓉一个人惆怅地坐在树下藩篱边，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着，仔细看看，是一个“靖”字。

　　靖哥哥去哪里了？不要蓉儿了吗？黄蓉一手托起香腮，想来当是方才爹爹一时带着自己飞出院子，靖哥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去了哪里。既然他们现在是去救华筝，待华筝出来，靖哥哥便会来找自己。或者，自己去找靖哥哥。

　　北风夹杂着细小的雪粒子打在人脸上。黄蓉抱紧了双臂，扔了那枯树枝，从树下站起。“小姑娘，要下雪了，到我家里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黄蓉一回头，只见一个老妪慈祥地笑着，指了指对面一个酒肆。黄蓉微微笑笑，点了点头。

　　农家的酒肆里生起了火，黄蓉坐下喝了口温酒，搓了搓手。老妪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姑娘，有位客官叫我把这个留给姑娘。”黄蓉惊诧地接过老妪手中一件白裘皮，“是哪位客官？”

　　老妪笑着摆了摆手，“这位客官并未告诉老身姓甚名谁，只叫我唤姑娘进屋避避这风雪，让我把这个交给姑娘，旁的就没有多说了。”

　　黄蓉眼波一动，“这位客官可是看起来高高壮壮，方脸浓眉，憨憨的？”老妪笑道：“这个客官临走的时候也说了，如果姑娘问起，就说姑娘不必知道。”

　　那看来不是靖哥哥……黄蓉低下头，在心里思忖道：如果是靖哥哥，一定不会这么悄悄儿的，以靖哥哥的性子，自会大大方方地自己过来找她。这么神神秘秘的行事，难不成是爹爹？

　　待雪停了停，黄蓉便欣喜地披上裘皮，出了酒肆，向京师走去。

　　不好直接去赵王府，黄蓉便回到了先前郭靖所住的悦来客栈，毕竟要打听事，客栈的小二懂得最多。“小二，我问你，先前住在这里的那位郭大爷，他可有回来？”

　　小二擦了擦盘子，想了想道：“你是说那位和其他六位客官，其中有个瞎眼的，住在一起的郭大爷？中午郭大爷出去之后，好像都没有回来。不过那六位客官中倒有两位还在客房里，要不姑娘你去问问他们？”

　　黄蓉没好气地点点头，看来靖哥哥真的去救华筝了，自己才不愿意去问柯镇恶那个瞎子。出去这么久，已近黄昏，不觉有些饿了。黄蓉索性捡了张桌子坐了下来，又对小二招了招手，“小二，上几个简单的小菜。”

　　“菜来了，姑娘。”小二麻利地上了菜，黄蓉吃惊道：“这么快便做好了？可别是旁的客官退掉的吧？”

　　小二忙赔笑道：“姑娘说笑了，这怎会是旁的客官退掉的菜？有位客官吩咐我们为姑娘早就做好了菜热着，若姑娘吃完还要出去，便让我将这把伞交给姑娘。不过雪天天入晚早，姑娘还是不妨吃完小菜，便回房歇息得好。”

　　黄蓉又是好奇又是惊诧，“这位客官可有跟你讲他姓甚名谁？是方才我说的那位郭大爷么？”

　　小二将布搭到肩上，笑着摇摇头，“不是那位郭大爷，不过这位客官也并未说他姓甚名谁，只说是姑娘你的朋友。”

　　黄蓉轻哼一声，撇了撇嘴，“我的朋友？不告诉我是谁，不让我出去，我偏要出去。”说罢，便自顾自吃起小菜来。

　　晚来天欲雪，风中混着淡淡梅花香。黄蓉撑着伞，走在京师的街上。四处散了集市的商贩推着车子，几个孩童嬉闹着。

　　靖哥哥，你在哪里？黄蓉在心里挂念着。

　　忽然，一个孩童跑到了自己跟前，向她手里一撒，黄蓉愣了愣，定睛一看，竟是一个糖人。黄蓉转了转眼珠，俯下身子，对孩童笑道：“小弟弟，是你要给姐姐糖人对吗？”

　　孩童点了点头，黄蓉对孩童笑笑，“姐姐最喜欢糖人了，你去告诉让你送糖人的那人，姐姐还想再要一个。”

　　孩童听了黄蓉的话，转身向后跑去。

　　黄蓉待那孩童走了几步，立马快步跟上。只见那孩童到了一处街角一转，便走了进去。“是你一路跟着我，又送我伞，又送我糖人？”

　　走近一看，黄蓉认出了那人，不禁吃惊道：“原来是你。”

　　欧阳克微微一笑，“黄姑娘。”

　　黄蓉见是他，不是靖哥哥，也不是爹爹，心里头不由一阵失落。眼前的欧阳克自己见过几次，上回在赵王府，他和沙通天他们几个联合起来欺负自己，这个小仇可还是记着。更何况这欧阳克姬妾成群，一看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心里自然从那时起便对他无甚好感。

　　只是上午在客栈之中，他在江南七怪跟前替自己和靖哥哥说话，还有反驳柯镇恶的那番话，着实让自己有几分动容。在自己的心中，又何尝不是这样，觉得全天下的高手都比不上爹爹。这个欧阳克的叔叔欧阳锋，自己早有耳闻，和爹爹齐名的四绝之一，称为西毒，以狠毒出名。想不到他的侄子，竟然对他这么有情有义。

　　欧阳克仍微微笑道：“黄姑娘，上回在赵王府，我见沙通天他们为难你，以为你是小王爷要抓的人，所以想方设法拦你。如有得罪，还请姑娘不要记恨。”

　　黄蓉握了握伞柄，想起那日在王府之中欧阳克当着一众人的面称赞自己貌若天仙，不由脸上微微发烫。又想起他今日给自己留裘皮，送伞，送糖人，黄蓉是个何等聪明的女子，怎会不晓得欧阳克的心思？“算啦，你和沙通天他们一头，算计我也是人之常情。今日算我们扯平了，以后你可莫要让我遇见你，否则我爹爹可饶不了你。”

　　欧阳克朗声一笑，“黄姑娘说笑了。我那日不过真是有心逗逗黄姑娘而已，其实姑娘这等聪明怎会不晓得，如若欧阳克那日真想为难姑娘，单凭一个圈儿，就能困住我吗？我欧阳克本来就不是什么江湖正派，还会和姑娘讲什么江湖信义？”

　　黄蓉心下想着，他说的的确如此，那日他若真想帮沙通天他们抓她，别说是一个圈了，大可在她出去之后追上她，抓她回去。

　　“叔叔总说我这个人最是怜香惜玉，我又怎会真的有心为难黄姑娘？”

　　黄蓉粉面一嗔，“你这个人嘴上总是那么讨人嫌。”在她心里，江湖遍地都是眼前这个欧阳公子一般的风流浪子，诸如杨康直类，只有靖哥哥那样老实憨厚的人，才是真心待她好，其他都是口蜜腹剑。

　　欧阳克像是看出了黄蓉的心思一般，轻叹了口气，“也罢，我知道我这样在江湖上风流之名处处留的人，让黄姑娘信任不得。我只敬黄姑娘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今日在客栈院中，我说的是真心话，能与东邪的女儿相识，理应感到三生有幸才是，何来的‘小妖女’之说？更不该避之不及。自从见过黄姑娘，自觉自己这前半生算是白活了。奈何姑娘已心有所属，欧阳克羡慕郭兄弟能有黄姑娘这样的佳人在侧，如若不嫌弃，欧阳克愿和黄姑娘、郭兄弟交个朋友。郭兄弟的那位华筝朋友、拖雷朋友，我已托小王爷在打点。相信不日，郭兄弟便会来找黄姑娘。”

　　“真的？”黄蓉顿时又惊又喜，一想到先前对欧阳克的嫌隙，不由心生几分愧疚，这人虽先前讨厌，可对自己倒真不差。

　　刚要想着对欧阳克说几句道歉的话，便见欧阳克拱手一礼，“雪天路滑，黄姑娘小心，还是回客栈静心等候郭兄弟吧。叔叔还在客栈等我，欧阳克先告辞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哎。”黄蓉欲言又止。这就走了？并非像自己想的那样，是个死缠烂打，厚脸皮的风流人物，反倒待自己相敬如宾，似个君子。

　　黄蓉不知怎的，有些失落，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听得身后欧阳克一声轻唤，“黄姑娘，等等。”那欧阳克见黄蓉回头，欣然快步走来，忙不迭将身上一件玄色披风解了下来，不待黄蓉开口，便给黄蓉系了上去。“姑娘穿得单薄，京师寒冷，多件披风也能挡挡风。”说罢，这才转身离去，一身白衣没了那玄色披风，行走在雪地上，竟是说不出的飘逸萧索，宛若书画。

　　回到客栈，早有侍女过来递上热水、热茶。欧阳克自幼生长在西域白驼山庄，本就不怕冷，见有侍女亲昵地过来，不由厌恶地打量了一眼，便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

　　欧阳锋悠悠从回廊下走来，见此情形，忍不住笑道：“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侄儿这么快就改了性子，连这些女色都不近了？看来我侄儿果真喜欢姓黄的那丫头。”

　　欧阳克见是叔叔来了，不由欣喜道：“叔叔，我照着叔叔说的去做了，黄姑娘果然不似以前那般厌恶我。以前侄儿对看上的女子，都一味用抢。侄儿还是头一回对一位姑娘如此上心。虽还不是十分亲近，可侄儿看着她开心，侄儿也觉得开心。又有什么，比得上黄姑娘倾城一笑呢？”在他心里，莫说是给黄蓉送披风了，只要能见她一笑，便是要他去天山摘雪莲也愿意。果真如芙蓉花开一般灿烂。

　　欧阳锋冷笑一声，心说：傻小子，你才是比郭靖还傻。若不是遇上我这个爹，待你腿被压残了，终身不得近女色的时候，你才知道那笑是有多危险。

　　“叔叔让侄儿对黄姑娘好，侄儿现下知道了，这感觉果然不同于往日对其他女子；可叔叔为何不让侄儿过多接近黄姑娘。这样一来，她和那郭靖，不是走得更近了？那侄儿的机会岂不是更少？”

　　欧阳锋摇摇头，“记住，一个高手永远不是见人就拔剑、摆出架势和人比武。你越是藏起自己，不愿和人比武。越是逼着人家想和你比，一来二去，你的名声也就出来了，你就成了真正的高手。得不到的，才是越想让人得到的。”

　　旁的也不多说，江寒知道自己此番来做欧阳锋，势必是要拆郭大侠的台的。于是一面注意郭靖黄蓉的动向，一面继续给欧阳克传授内功心法，以及□□功的精要。堂堂一个西毒的侄子，至少武功上也要是个小西毒才行，怎么能输给郭靖那个北丐的徒弟？